聞言,眾人皆是一愣。

江宴行作為江家人出現在這裏已經令人大跌眼鏡,他居然還主動提出幫宋棲棠拍照?

Ken拿著相機看向宋棲棠。

宋棲棠臉色平淡,漠漠睇了眼江宴行,爾後自顧自整理裙擺。

半透明的裙擺裹著那雙纖細長腿,光暈斜斜灑落,美景極為養眼。

圓潤幹淨的腳趾頭微蜷,像顆顆新剝的蓮子。

江宴行注意到後邊有兩個小男生一直盯著她腿花癡,額角青筋跳了跳。

宋棲棠事不關己的態度鼓勵到Ken,他把相機牢牢握手裏。

“拍寫真需要專業攝影師,不然拍出來效果會不好。”

江宴行冷冷看他一眼,“不會拍得比你差。”

在場者這才想起,江宴行做過宋棲棠的保鏢,還是她未婚夫。

以前宋棲棠出了名的難伺候,做她保鏢不僅得身手過硬,還得學她喜歡的技能。

宋顯義溺愛宋棲棠,但凡是她的要求,必定不遺餘力滿足。

換句話說,江宴行會的那些東西,大多是為宋棲棠學習的。

宋棲棠整理好裙擺的褶皺,終於願意大發慈悲望向江宴行,“這是你毛遂自薦,萬一搞砸AN的招牌,你給我等著。”

語氣相當霸道。

Ken頓時失落不已。

江宴行接過相機,似笑非笑瞥向宋棲棠,“你的事,我哪次搞砸過?”

“大言不慚。”宋棲棠撩了把長發,可有可無斜乜他一記餘光,緩緩坐在鏡子上。

江宴行拿著相機徐步退後,衣袖隨意往手肘卷兩折,沉聲吩咐燈光師,“注意打光,她皮膚白,不要畫蛇添足。”

宋棲棠拍的寫真其實足夠,這張鏡麵照純屬心血**。

馬上要接夭夭放學,她懶得再耽誤時間,任憑江宴行調排。

放大的鏡頭裏,女人像株清嫩的海芋側臥,秋波盈盈,曲線起伏得分外曼妙。

明鏡倒影她妖嬈又清純的形態,唇瓣若有似無開合,眉梢眼角流淌的盡是**。

江宴行也不知道自己因為她而浮想聯翩,或是她故意挑逗自己。

他給她拍照的時候,感受到鏡頭語言直白得非常露骨。

——毫不掩飾的暗示。

她看著他,眼神自帶魔力,甚至深邃得能吸走他的靈魂。

無端的,身體叫囂熟悉的燥意。

江宴行直起身,迎視她惡意滿滿的媚笑,冷然扯唇,又重新回到機器後。

過近二十分鍾,選取了多個角度的鏡麵照總算順利拍完。

宋棲棠沒事人似的走近江宴行,趁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照片吸引,她探出小拇指,蜻蜓點水地掃過他手掌,捎著點不自覺的俏皮。

正待離開,對方猛地扣緊她手腕,把小拇指準確無誤束縛掌中。

她不悅地側首,江宴行俯視她,“玩夠了?換衣服,跟我去學校。”

“我玩你了?”她笑笑。

“你想玩?我奉陪是沒關係的。”他神情不善,手裏的力度加大,差點弄疼她,“你再試試,我一定讓你哭著下我的車。”

宋棲棠吃痛,抿了抿唇,甩開他的手進換衣間。

——

離開玫瑰莊園的時候,臨近四點鍾。

宋棲棠與江宴行都沒想到會遇上梁逢善。

彼此一照麵,梁逢善先含笑打招呼。

“江先生,宋大小姐,你們這是?”他往兩人來時的方向看兩眼,和善的眉目露出些許打趣,“拍照?”

他口中的“拍照”跟宋棲棠拍的寫真不可同日而語。

玫瑰莊園之所以能成為新晉網紅,那是因為不少情侶或夫妻來此留影。

江宴行一笑置之。

宋棲棠笑了笑,“梁老先生,您怎麽會來這裏?”

梁逢善指著莊園,“這座莊園的主人是我朋友,我們約好今天下棋。”

說完,他歉疚地看著宋棲棠,語氣誠懇,“梁霄從小被我慣壞了,他和你外甥女屢次發生衝突,我很抱歉,是我沒教好那孩子。”

“本來早想當麵跟你說這件事,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宋棲棠的態度不同於對周牧遠,擺出了大方姿態,“沒關係,小孩子嘛,難免有鑽牛角尖的階段,汪小姐已經道過歉,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

她睫毛翕動,半真半假開玩笑,“您這麽鄭重其事,外人還以為我多得理不饒人。”

“哪裏話。”梁逢善平和的眼神閃了閃,“宋大小姐做事向來恩怨分明,大開大合,星城的後輩,我最看好你跟江先生,我以後要梁霄多學習你們。”

江宴行文質彬彬答話,“梁老先生謬讚了。”

餘光瞥到宋棲棠研磨指腹的小動作,他心念一動,順著梁逢善剛才的話說:“梁小少爺身世多舛,梁老先生也不要拔苗助長,慢慢來,小孩子都有叛逆期。”

“江先生說的有道理,我兒子兒媳走得早,我對梁霄再好也不能取代他父母。”梁逢善淡然一笑,轉眸望向宋棲棠。

“梁老先生,我朋友過陣子生日,”宋棲棠淺淺揚唇,“她先前住北方,我想替她辦遊輪派對慶祝,不知道能不能請梁氏幫忙?”

梁逢善饒有興趣,“你要買遊輪還是租遊輪?”

“買吧,專門送給她,想在遊輪上噴字。”宋棲棠興致勃勃,臉上透著不加矯飾的向往,“梁老先生,我能去你們工廠參觀嗎?”

梁逢善的神情滴水不漏,滿口應允,“沒問題,找個合適的時間,我讓人聯係你。”

“那就這麽說定了。”宋棲棠雙手合十,表現得毫無心機,眼睛彎出弧度,“屆時也請您還有梁小少爺參加,實話實說……”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打算幫朋友征婚,場麵搞得隆重一點。”

“你們這些小年輕,鬼主意真一套一套的。”梁逢善搖頭感慨,笑道:“我真是老咯,跟不上你們思維,為了代梁霄表示歉意,我讓他們抓緊遊輪的事。”

又聊幾句,宋棲棠以要回公司為由提出告辭。

梁逢善也快超過同老友約見的時間,狀似迫不及待走遠。

“隋寧知道你把她拖出來做擋箭牌?”

走的遠了,江宴行涼涼諷笑,“滿口胡言亂語。”

宋棲棠沉了臉,“我是真心實意幫她慶祝生日,順便搞對象,我要把她留星城。”

江宴行哼笑,“黃桂芬過去得罪你,倒了八輩子血黴。”

“你覺得梁逢善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