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綰朝和她方向相反的地方走去。

房間裏有桌椅,也有浴室,一會玩夠了來衝個澡也是可以的。

宋舒綰關上門,轉身掏出袋子裏的泳衣。

一拿出來她就傻眼了,這兩塊布料是什麽鬼?

簡直就是純粹的紅色比基尼套裝啊。

太辣了吧。

她不是不能穿,隻是不能在這穿。

一想到這是什麽地方,宋舒綰打心眼裏覺得不自在。

況且,一會可能還會和宋時煦碰上麵。

太尷尬了吧。

這是絕對不能穿的。

米雅袋子裏的那套估計和這套差不多。

她不可能穿著身上的短T和牛仔短裙參加泳池派對,人家會覺得她有病的。

宋舒綰煩惱地抓了抓頭發。

怎麽辦,怎麽辦?

她突然想起,這裏是君庭,之前宋思爾說過,在家裏看見過她的衣服,那就說明宋時煦並沒有把她的東西清理出去,那會不會還在原處放著?

她是有五六套泳裙落在君庭沒有帶走的。

這樣一想,宋舒綰很快下定決心。

她拎著那套比基尼出去了。

宋時煦應該在哪個角落和朋友聊天喝酒,總不會出現在衣帽間吧?

她決定花費十分鍾的時間去到衣帽間,找出適合的泳衣換上,再動作迅速離開。

衣服那麽多,宋時煦放著也是浪費,她拿一件不會被發現的。

這樣應該不會出事的。

宋舒綰心情愈發篤定。

她乘坐電梯很快到達目的地,電梯門開了,就快步朝衣帽間走過去。

打開房門,一股淡淡的香氣傳來。

她很熟悉,她喜歡在衣服上熏上這些好聞的香味,比香水更自然。

隻不過,她都離開那麽久了,宋時煦還沒換掉嗎?

說不定他也喜歡這股味道。

宋舒綰沒多想。

她拉開了曾經專門用來擺放泳衣的櫃子。

結果,裏麵放著的居然是宋時煦的白色襯衫,一排排,全部都是。

宋舒綰心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不要臉的宋時煦。

把她的櫃子霸占了。

算了算了,正事要緊。

她又翻了幾個其他的櫃子,倒是有她的衣服,但是擺放位置和從前都不一樣了。

她的泳衣到底被放到哪裏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宋舒綰腰都酸了,還是沒找到,這裏的櫃子太多了,她該從哪裏下手啊?

她漸漸變得有些煩躁,暗罵起來:“狗東西。”

“在罵我?”

宋舒綰“啊”的一聲,差點跳起來。

她轉頭一看,宋時煦正靠在裏門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也不知道是在這待多久了。

宋舒綰被他嚇得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她下意識道:“你怎麽在這?”

宋時煦身上隻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搭配著一條黑色寬鬆五分褲。

他難道不應該在上麵喝酒聊天嗎?

宋時煦嘴角勾著:“這話難道不應該是由我來問你嗎?”

他反問:“你怎麽在這?”

“我......”

宋舒綰心虛得不行。

總不能說她是來偷泳衣的吧?

宋時煦已經明白了,故意道:“偷衣服?”

他一字一句說得慢極了。

宋舒綰急了:“什麽偷衣服?”

“這本來就是我的衣服。”她說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到極致。

“小氣鬼。”這句倒是理直氣壯。

宋時煦走近:“為什麽說我是小氣鬼?”

他走得越來越近,宋舒綰便一步一步後退。

她目光閃躲:“因為你不借我衣服。”

“你沒問我,怎麽知道我不給?”

“估計是另有所指吧?”

宋舒綰後背抵到衣櫃,退無可退。

她雙手背在身後,露出袋子的邊。

“你想多了。”她說。

宋時煦卻是突然彎身貼近她。

宋舒綰被嚇了一跳,忙道:“你幹嘛?”

屬於他的氣息壓迫過來,她下意識伸出雙手要去攘。

然後,宋時煦便順手把她手裏的袋子扯了去。

他也順勢退後。

宋舒綰這才知中了他的套路,去搶袋子:“還給我。”

被宋時煦輕而易舉避開了。

宋時煦拿出袋子裏的東西。

那片紅色一露出來,還是被他拿在手中,宋舒綰頓時紅了臉。

宋時煦挑了挑眉。

宋舒綰還要去搶:“還給我。”

宋時煦任由她搶過去。

宋舒綰又藏到了身後。

她耳根子也紅了,整張臉像個紅蘋果。

他故作疑惑:“你這不是有泳衣嗎?”

“你管我。”

“你快出去。”她催促道。

宋時煦靠在衣櫃上:“宋小姐,這是我家,你怎麽能趕我離開呢?”

宋舒綰惱了:“那我離開,行了吧。”

她扔下泳衣和袋子便要走,幸虧宋時煦及時拉住。

“放開。”

宋時煦笑:“怎麽說著說著還生氣了?”

“鬼才生氣。”她板著一張臉。

“我錯了行嗎?”

“這是你家,你能有什麽錯,我一個陌生人。”

宋舒綰拽不過他,被他拉著朝其中的一個衣櫃走去,拉開,裏麵全是泳衣,各式各樣,比她從前的還要多。

“你......”宋舒綰怔怔看著。

宋時煦這才鬆開她的手,語氣平和:“你的泳衣放在這,別找錯了。”

“你怎麽買了這麽多?”

好些款式和顏色,她穿都沒穿過的。

“誰讓我有一個喜歡泡澡的老婆呢?”他垂眸看著她。

“誰是你老婆?”宋舒綰反應過大。

宋時煦還是那股笑:“有啊,我有老婆,改天介紹給你認識。”

宋舒綰立即看向他。

這人,謊話張口就來,怎麽不去演戲啊?

兩人相視,他接著道:“宋小姐,你反應這麽大,我會以為你喜歡上我了。”

“我沒事喜歡你幹嘛?”她移開目光。

宋時煦嘴角彎著,一本正經道:“最好是這樣,我老婆漂亮又能幹,我是不會出軌的。”

“那就請你現在出去,我要換衣服了。”她說。

宋時煦懶懶“嗯”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他後腳剛邁出去,身後的門就被關上,毫不留情。

他還聽到了門上鎖的聲音。

有趣,防他跟防賊似的。

宋舒綰精挑細選,挑了一件樣式保守,顏色鮮麗的。

換上之後,她又在身上披了件白色毛巾,才打開門。

一開門,看見宋時煦坐在對麵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