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溫軟的大枕頭。

宋舒綰伸手環住他的腰。

他的吻溫柔纏綿。

情到深處時,宋時煦的手不禁撫上了她的後腰。

漸漸地,手朝下,伸進裙擺裏。

宋舒綰睜眼,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宋時煦停下來,聲音啞啞的:“怎麽了?”

宋舒綰聲音很低:“你沒有洗澡。”

這她也記得。

他嘴角彎了彎:“好。”

隨後,未待她有所反應,宋時煦一把將她環抱起來。

她的腿自然纏住了他的腰,手環著他的脖子。

宋時煦托著她上身,朝浴室裏走去。

宋舒綰腦袋埋在他的肩頸處,帶著埋怨:“我洗過澡了。”

“陪陪我。”宋時煦說。

水聲流淌了許久,浴室裏一片濕熱的水霧。

看不清在發生什麽。

宋舒綰做了一個夢,一個難以啟齒的春夢。

夢裏,她穿著校服端坐在椅子上等老師來上課。

結果走進來的不是老師,而是同樣一身校服的宋時煦。

他朝她走過來。

她驚訝地站起來:“你來我們班幹什麽?”

他還在朝她靠近,眼神緊逼:“我不能來嗎?”

“我以為你會希望我來。”

宋舒綰臉上帶著被拆穿之後的惱怒,指著他:“我才沒有。”

“真的嗎?”他握住了她的手指。

“你真的不想看見我嗎?”他眼眸深幽,變得很柔,仿佛化作了一條條絲線將她纏裹住。

宋舒綰頓時怔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然後,他的呼吸近了,身體也近了。

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桌上,低頭去親吻她。

宋舒綰先是訝異,隨後閉上了眼。

她感受到他的手伸進了她的裙子裏。

......

宋舒綰被嚇醒了。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邊呼吸一邊在大腦中飛速反應。

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她坐起來,掃了眼周圍的環境。

太熟悉了。

宋舒綰睜大眼睛,她怎麽會在這?

三秒之後,大腦終於遲鈍地開機。

宋舒綰回憶起昨晚零零散散的片段。

她和米雅去酒吧喝酒,看見了許多不穿衣服的帥哥,然後她喝了度數很高的酒。

再然後......宋時煦好像來了。

他們擁抱,親吻,在沙發上,在浴池的玉台上,在**。

還做了許多不可言說的事。

宋舒綰伸手捂住嘴巴。

昨晚她都幹了什麽?

主臥很安靜,宋舒綰還沒消化完這一切。

門突然被人敲了敲。

她心跳都要滯住了,呆呆看過去。

門開,走進來一個中年女人。

幸好,宋舒綰心裏莫名鬆了一口氣。

中年女人見她這副怔愣的樣子,不由解釋道:“我是來送醒酒茶的。”

她把茶放在桌上:“您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就隨時吩咐我。”

她轉身要走。

宋舒綰終於有所反應:“宋時煦在樓下?”

“沒有,先生去工作了。”

“對了,您餓了嗎?我煮了粥。”她關切地看著宋舒綰。

宋舒綰慢慢搖頭,像是耗盡了力氣,躺回**:“不用了,謝謝。”

“好的。”

門合上。

宋舒綰頓時跟瘋了一樣在**翻來翻去。

宋舒綰你到底在幹嘛?

居然和宋時煦上床了。

她快瘋了。

身上全是他的痕跡,感覺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她哪哪都覺得不自在。

“救命,救命,救命......”

阿姨正在給桌上瓶子裏的花修剪枯葉,聽見電梯門開的聲音,抬頭看去。

宋舒綰穿著長衣長褲,帶著鴨舌帽,叉手低頭朝外麵快步走。

阿姨覺得奇怪:“您不吃早餐了嗎?”

宋舒綰揮了揮手。

她步履快得好像身後有什麽妖魔鬼怪。

等她回到臨江,手機上進了許多宋時煦發來的消息。

——去哪了?

——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們總要見一麵談一談。

——看見了就給我回電話。

......

宋舒綰眼不見心才不亂,一個滑鍵,把他的消息全刪了。

都怪宋時煦,都怪他**她。

她一個喝醉的人能有什麽自持力。

宋時煦在趁人之危。

宋舒綰發誓要這樣去想。

可是心裏還是好亂好亂,快炸了。

特別是一閉上眼,腦子就會冒出許多他們糾纏在一起的畫麵,想忘都忘不掉。

不是都說酒後會忘事嗎,為什麽她記得這麽清楚?

簡直就是淩遲活剮。

宋舒綰坐在沙發上瘋狂大叫。

後來,宋時煦還給她發了幾條信息,打了幾個電話,她都沒接。

下午的時候,他還來了公寓,在門口站著按鈴。

宋舒綰從顯示器上看見,嚇了一跳,一聲不吭,更不敢去開門。

就當作她不在家吧。

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麵對他。

宋時煦在門口站了半個多小時才離開。

宋舒綰瞧見,徒然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幾天,宋時煦沒再發短息,也沒有打電話。

宋舒綰心裏卻還是亂麻麻的。

她打算做點什麽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最好的辦法隻能是木雕。

時隔許久,宋舒綰終於再一次想起了自己偉大的木雕事業。

作為獨立的新時代女性希禾,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產出新作品了。

和米雅合作的不算,畢竟她在那隻是出了一小份力而已。

宋舒綰想好之後,很快打扮好去了工作室。

去上班的這一條路,她坐在車上看著外麵的景色都覺得陌生。

想來許久沒有見過李延了,不知道這小子最近怎麽樣?

有沒有吃胖,有沒有談女朋友?

宋舒綰突然多出了平和、溫暖的良心。

出租車在工作室門口停下來。

宋舒綰下了車,看著麵前很有權威性的牌匾,突然覺得十分親切,恨不得馬上就走進去。

她剛走到門口,便心情極好地叫了一聲:“李延。”

李延就站在前台。

他神態拘謹,弱弱地舉了舉手。

宋舒綰眉眼含笑:“見到我這麽良善的人,你為什麽看上去這麽緊張啊?”

李延嘴角幹笑了兩聲,給她指了一個方向。

宋舒綰毫無防備地看過去。

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宋時煦。

宋時煦麵色平靜,眼眸深不見底,說不出來這是個什麽情緒。

她笑容僵住,腦海裏浮現四個字,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