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綰又想了想:“其他的我記不清了,你看看你喜歡哪些,拿去吧。”
她們體重差不多,應該都合身的。
喬清妍真的很心動,外表裝矜持:“人家送給你的,我拿......”
宋舒綰目光略顯嫌棄:“沒工作夠是吧?”
跟她還演來演去的。
“那好吧,不跟你客氣了。”喬清妍拋下偽裝,麵露凶光,先朝著包包的方向跑去了。
宋舒綰坐到沙發上,把西瓜放在一旁,打開手裏。
李延給她發了消息。
——舒綰姐,你要不抽空來趟工作室?
——宋總隔三差五就跑過來,每次都問你在不在,我心裏可虛了。
——老板一直不在,他會不會覺得我們不敬業?
——雖然我們的確不敬業。
跟著宋舒綰工作是李延覺得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老板愛偷懶,也不勉強員工工作,工資還高高的拿。
剛開始的時候,李延閑的發慌,工資到手了也不踏實,總覺得心裏不安穩,後來可就太享受了。
如果可以,他要和宋舒綰幹一輩子。
他每天起床第一件事都是祈禱宋舒綰別破產。
宋舒綰給他回:放心。
然後,宋舒綰給宋時煦發了消息:你沒事去我們工作室幹嘛?
宋時煦回得很快:你不讓我查,我隻能一趟趟跑了。
——我想見你。
他必然有故意的成分在。
但宋舒綰很受用。
宋時煦乘勝追擊:周末能賞臉一起吃飯嗎?
——看我心情吧。
宋時煦可以想象她說這句話時是多麽傲嬌的神情。
——好。
後麵她便沒回了。
宋時煦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抬眸,注意到周圍人的視線都在誰身上。
他淡然自若:“匯報完了。”
“沒......”正前方站著的男人手忙腳亂地接著報告。
喬清妍覺得宋舒綰此刻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她踮著腳,小跑到裝著衣服的禮盒前,蹲下來挑選。
喬清妍一眼便知道了她剛才是在和誰聊天,接下來又要做什麽。
她直了身,插手道:“要約會啊?”
“是啊。”
喬清妍盯著她,麵露猶豫。
“舒綰,你真的要和宋時煦和好嗎?”
“費那麽大的勁才離了婚,現在確定要回去,不怕重蹈覆轍?”
宋舒綰手下動作一頓,轉過頭看向她。
喬清妍神情認真。
她是真擔心。
宋舒綰笑:“放心吧我沒那麽傻,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喬清妍擺擺手,認命了:“好吧好吧。”
這兩人估計就是有孽緣在身上,剪不斷。
到了周六,宋舒綰換了身淡黃色的裙子,搭配了黃色的小帽子,拎著同顏色小包出門,走到門口,看見了雙手背在身後的宋時煦。
他像是料準了她會穿成什麽樣,給自己搭配了一套黑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朵黃色的小花。
宋舒綰眼前一亮:“黃色的花。”
宋時煦道:“心有靈犀。”
宋舒綰挑了挑眉:“我們要去哪裏吃飯?”
宋時煦伸手,指了指隔壁房屋。
宋舒綰轉頭看過去。
宋時煦的聲音傳到她耳邊:“我好像還沒有向你介紹過我的家。”
宋舒綰轉過頭來看著他。
她點點頭,笑:“我很期待了。”
他們進了那棟他從小生活的房子。
宋舒綰不是第一次來這,目光裏沒有多少探究之意。
她隻是在想,他會同她說什麽。
他先朝二樓走去,宋舒綰跟上。
樓梯很窄,上去的腳步有些慢。
腳踩在木板上,傳出響聲。
這裏的一切看上去都劣質極了。
二樓有兩個房間,顯而易見分別是誰的。
宋時煦先帶她朝左邊那間走去。
打開門,一股塵封的味道傳來,很濃鬱。
這應該是他媽媽的房間。
**和桌上都蓋了白布,沒有任何裝飾,看不出房間主人的任何喜好。
宋舒綰站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宋時煦走進去,轉過頭看她:“沒關係,進來。”
她這才走進去。
宋時煦淡淡道:“這是母親的房間。”
“她喜歡刺繡,以前家裏掛了許多她的刺繡品,她死後,我全部取下來一起藏在土裏了。”
“原因無他,隻是希望她能不寂寞。”
宋舒綰語氣輕:“人們總會因為畏懼從前的危難而不願再次麵對,就比如我和思爾,誰都不願意再回到木水,你卻很坦然。”
宋時煦嘴角勾了勾,略顯涼薄:“我隻是沒有什麽所謂。”
宋舒綰心裏微微被刺了一下。
時煦二字,有著像太陽一般溫暖的寓意。
但是生活沒有給予過他陽光。
宋舒綰的眸光不自覺帶了些柔軟的意味。
“走吧,帶你去我的房間看看。”宋時煦說。
他的房間因為前段時間過來居住過的原因,還算有些生活氣息。
桌上有幾本書隨意疊放在一起,還放著一杯空水杯。
宋舒綰歪頭看了幾秒,走到宋時煦麵前把他胸口的花取了下來。
宋時煦任由她動作。
她走到桌前,先把書理整齊,隨後把那朵黃色的小花放在了書本上。
遠遠看上一眼,頗有幾分藝術之色。
她又走到房門前,打開灰色的窗簾,再打開窗戶,任由風吹進來。
花瓣有所搖曳,卻沒移動半分,還因此多了幾分真花的神情。
宋時煦嘴角不太明顯地勾了一下:“不愧是希禾小姐。”
“說真的,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我是希禾的事情?”
宋時煦看著她:“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訴你,我一直都喜歡你。”
但有些事情,在他們彼此年少的時候,並沒有反抗的能力。
後來積累了能力,卻已經物是人非了。
宋舒綰從他的眼裏看出了誠意。
她移開目光看朝窗外,低低道了一句:“知道了。”
隻有宋時煦能聽出這句話真正的意思。
他心裏一直緊繃的弦似乎直到現在,才真正開始放鬆。
他們散步到樓下,助理也已經到了。
他估計是要送餐食的,站在桌前擺放著食物。
一陣陣食物的香氣傳來。
宋舒綰每次看見他都免不了要調侃兩句:“助理先生,晚上好。”
助理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沉悶著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