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再聯係過。

從前校園內美好的記憶湧上心頭,宋舒綰看見舊友,心情舒暢。

她點點頭:“好久不見。”

“能在這裏碰到你真是太好了。”方曼文上前來親昵地摟住宋舒綰的胳膊。

她接著道:“今天我們高中同學正好在這聚會,你一塊來吧?”

宋舒綰張了張嘴,有些猶豫。

她和班裏的同學自高二結束後便沒見過了,再加上她把群聊都退了......

“走吧,大家一定很想見到你。”方曼文拉著她朝電梯那走去。

宋舒綰心想今天也沒別的事情要做了,去就去吧。

她順從了。

進了電梯,看見方曼文按下三樓的按鈕,她想起剛剛那兩個女孩去的也是三樓。

不會也是同班同學吧。

她這記性真是都忘光了。

不過大家變化也真挺大的。

比如方曼文,以前總喜歡留短發,現在都留成了黑長直的造型。

臉上化了精致的妝容,穿著小白裙,哪哪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她自己也一樣。

電梯裏的鏡子映出宋舒綰的身姿。

新燙的大波浪,淺黃色小香風套裝,某高奢品牌手提包,露出的一雙腿又細又長。

“你現在不留直發了。”方曼文也注意到了鏡子。

宋舒綰笑笑:“現在比較叛逆。”

“現在的造型更適合你。”方曼文道。

宋舒綰點點頭。

她也這樣覺得。

其實以前她也不喜歡留黑長直,隻是媽媽喜歡這樣打扮她,說是像公主。

她那會留長發的唯一目的就是為畢業之後燙卷發做準備。

電梯門開,三樓到了。

方曼文領著宋舒綰朝這層唯一的包房走去。

門一開,裏麵大半人的視線都落過來了。

他們的視線在宋舒綰和方曼文之間來回打量。

有些麵孔,宋舒綰是熟悉的,有些卻是半點印象都沒有。

方曼文自然走在了前麵:“我們來了。”

那些人明顯對她更熟,立即笑著開口道:“可算來了。”

“你們好好瞧一瞧,我把誰帶來了。”方曼文看一眼宋舒綰。

宋舒綰臉上是大方的笑容:“好久不見各位。”

一個男人很快開口:“這不是宋舒綰宋大小姐嗎?”

“我就說我剛剛沒認錯吧,在電梯口碰見了。”

宋舒綰轉眸看去。

說話的女孩正是剛才電梯口相遇的其中之一。

“這都多久沒見了,宋大小姐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那當然,舒綰可是我們那一屆的女神。”

這樣當麵被誇,宋舒綰也大方接受了,彎著唇笑。

方曼文適時開口:“快入座吧,站著多累啊。”

她拉著宋舒綰落座。

其他人也紛紛照做。

大大的圓桌前,坐滿了人。

其實班上還有一半的人沒來,這個年紀都忙著呢,很正常。

“服務員,可以上菜了。”一個男人朝著門外吩咐道。

很快,服務員走進來,回了聲“好”,又出去了。

坐著聊天的間隙,有人又把話題繞到了宋舒綰身上。

宋舒綰看見有人拿起手機拍她。

那人邊編輯邊道:“我要跟班群裏的人說一聲,宋舒綰來了。”

“宋舒綰能出現可是奇事,都多少年沒聯係過了。”

“人家憑什麽跟你聯係啊。”有人笑著打趣道。

“是是是,我是什麽東西。”那人被打趣也不惱,順著玩笑開下去。

“別這樣說,我們舒綰可是很好相處的。”方曼文在桌下握了握宋舒綰的手。

宋舒綰附和:“對啊,我走的又不是高冷路線。”

話一出,大家都笑了。

“誒,你們還記得舒綰和宋時煦的事嗎?”

有人提起:“當年舒綰對宋時煦那叫一個熱情,哪有宋時煦哪就有宋舒綰,大家還傳舒綰喜歡宋時煦呢,結果沒想到兩人是堂兄妹。”

“對啊,那會宋時煦可真低調,如果不是高三那年的家長會宋先生親自來了,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宋家人。”

“舒綰,你當年瞞得也深啊,都不告訴我們宋時煦是你哥哥。”

宋舒綰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當年她也是被蒙在鼓裏的人啊,不比他們提前知道多少。

現在想起來,那會的自己好像個笑話。

她沒說話,方曼文開口了:“你們也不想想,兩人都姓宋。”

“而且啊,舒綰怎麽可能會是追在別人屁股後麵跑的人?”

“若有,隻能是親人啊。”

大家一聽都點頭:“說來也是。”

宋舒綰低了低頭。

所以為什麽宋時煦之前一直都隱藏身份,直到高三才公布真實身份。

宋甫閣當時的解釋是,宋時煦早些年身體不太好,所以一直養在環境更宜居住的地方。

這個說法當時大家都接受了。

現在她想起來,卻是覺得離譜。

高一她認識的宋時煦。

那會並沒有覺得他身體不好。

再說了,爸爸媽媽作為長輩很明顯也沒有提前知道宋時煦的身份。

身體不好,需要瞞著一大家子人嗎?

宋家或許是真的排外,所以連宋時煦是宋家人這件事都沒有告訴過宋紀延。

飯桌前依舊是吵吵鬧鬧。

過了一會菜陸陸續續地端上來。

滿桌的珍饈美味,宋舒綰卻不太有胃口。

她碗裏隻放了幾塊雞肉和蝦仁。

緊閉的門再次被打開。

大家還以為是端菜的服務員,並沒有在意。

隻有方曼文往那看了一眼,隨後驚訝道:“齊延玉。”

話一出口,大家紛紛朝門口望去,包括宋舒綰。

眼見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俊朗男人,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傘,滴淌著水。

男人一笑,解釋道:“外麵下雨了。”

“齊延玉,你不是說不來嗎?”有人驚喜地站起來。

比起宋舒綰,其實他們更期望見到齊延玉,因為大家現在大多是商場上的人,藏著小心思。

現在齊延玉真的來了,算是錦上添了朵金花。

“本來有事的,因為下雨取消了。”齊延玉說。

他目光掃了一圈,在宋舒綰身上定格了兩秒,隨後也很快移開。

宋舒綰終於想起來了,和宋時煦並稱學神的齊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