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委屈,眼淚擦了又掉,被褥蓋住了臉。

她悶著哭了好一會。

哭累了,迷迷糊糊睡過去。

醒來,外麵的天還沒亮。

宋舒綰不知道是幾點,坐起來,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眼睛也酸酸的。

她下床走到臥室門口,猶豫了一會,打開門。

下意識朝客臥看過去。

客臥的門半開著,燈沒亮,說明他不在。

宋舒綰蹙著眉思了一會,還是決定到一樓。

電梯下降的時候,她的心仿佛也跟著下降,想到要麵對一個可能還沒有恢複理智的宋時煦。

宋舒綰心裏忐忑。

從電梯裏出來,她的感官變得格外敏感,屋子裏安靜得過分,十分敞亮。

宋舒綰心提著,四處張望。

沒有宋時煦的身影。

他離開了?

她心鬆下半截。

“這個王八蛋,要是我力氣大一點,一定要教訓一下。”她嘀咕道,心裏還有氣。

宋舒綰摸摸肚子,晚飯沒吃,現在情緒平複了一些,突然覺得好餓。

她朝廚房走去。

廚房燈也亮著。

鍋裏似乎有東西。

宋舒綰自然地走過去看看鍋裏有什麽。

她不會熱菜,桌上的冷菜不想吃。

如她所願,鍋裏放著一碗豌豆悶飯,一打開鍋蓋,熱氣就冒了出來。

宋舒綰感受到熱氣,張了張嘴,食物的香氣飄來。

鍋的保溫效果還不錯啊。

她很快拿了一個小碗過來盛,拿到飯桌前規矩坐下來吃。

一坐下,看到滿桌的菜,動都沒動過。

真可惜,都是她愛吃的。

宋時煦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以為他們會比較心平氣和討論離婚事情的。

結果鬧成這樣。

真氣人。

吃飽喝足,宋舒綰到沙發上坐下,在想手機放哪了?

她記得她就放在桌上,怎麽哪都沒找到?

難道是被宋時煦拿走了?

腦海裏冒出這個想法,宋舒綰一個激靈,想到什麽,穿上拖鞋就往外麵走。

房子到大門之間的距離有些長,她幾乎有些跑起來了,涼風充斥著耳朵。

到了大門口,慢下來,看見門外站著的兩個年輕體壯的男人。

男人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她。

說出口的話無情:“宋先生說您不能走出這個別墅。”

宋舒綰腦海裏如雷轟頂。

宋時煦真的把她關起來了。

“他不能這樣,他沒有權利這麽做。”她脫口而出。

兩個男人都沒有回答她,背過了身去。

宋舒綰怎麽敵得過兩個男人。

她手無縛雞之力,根本沒必要做無用的掙紮。

她站在門前,努力使自己平複下來,詢問道:“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其中一個男人回:“不清楚。”

“那我是不是要一直待在這?”

“他不回來我就不能出去是嗎?”

“......”

男人沒有回答她。

宋舒綰知道在他們這是得不到有效回複了。

她氣呼呼轉身離開。

宋時煦真是瘋了!

他一走就是幾天都沒有回來,倒是阿姨會每天準時來給她做飯。

估計是宋時煦和阿姨說了什麽。

阿姨看見她就回避,做了飯打掃完衛生就馬上離開。

宋舒綰快無聊死了。

電視上的綜藝都被她看了個遍。

把別墅都逛了個遍,連後院的西牆新長了野薔薇都知道。

幾天下來,她心情慢慢冷靜下來,不再那麽激動。

她開始希望見到宋時煦,期盼好好跟他聊一聊。

而宋時煦,真的很忙。

出了那麽多事,集團上下都不穩定,蠢蠢欲動。

宋時煦還去見了宋甫閣。

那番言論爆出之後,宋甫閣大怒了一場。

除了公司的事,他幾乎不太出門,總覺得一出門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他身上,等著嘲笑他。

每日在家裏衝著保姆發火,能碎的東西都碎了,到處都是淩亂的。

宋時煦進來之後便在沙發上坐著,冷漠地看著宋甫閣發瘋。

其實宋甫閣並不是真的被輿論打擊到了,因為他對外麵的人充滿了不屑。

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心思被戳破了,還被公布在了大眾麵前。

他顏麵盡失,又心虛到無法反駁,隻能暗自發泄。

大概還有在宋時煦麵前演戲的成分。

宋時煦心裏冷笑。

安錦不在,恰好給了宋甫閣發揮演技的機會。

像是馬戲團的猴子。

他不說話,宋甫閣自己發揮了一會便停下來了,走過來坐下。

“看見我這樣,你滿意了吧?”宋甫閣說。

宋時煦心想,這才哪到哪?

他麵上沒表露出來,挑了挑眉:“您這是什麽意思?”

宋甫閣嘴角涼薄地扯了一下:“知道我和你母親那些事的隻有宋家人和安錦,安錦走了,宋義康向佩蘭的目的是我們倆,自然不會單替你洗白。”

宋時煦靜靜的。

宋甫閣:“借毀父親的名聲來洗白自己,你這算是吸我的血?”

“滋味怎麽樣?”

“集團現在已經沒有能撼動你地位的人了。”

宋時煦輕輕笑了一下。

宋甫閣盯著他:“以前我還不能理解為什麽爸寧願培養你這個孫子也不願培養我這個兒子,現在我明白了。”

“你這種虛偽又沒有血性的人,最適合繼承他的位置。”

“瞧,你這不是把我們都打趴下了嗎?”

“比他當年還要狠。”

宋時煦站起身,懶得和他廢話:“您身體安健就好,我回去了。”

“宋時煦。”

“當年你爺爺讓你和宋舒綰結婚是你的主意吧?”

宋時煦腳步止住,聽著他道:“我以前一直覺得是老爺子臨死前良心發現了,想托個人照顧那對夫妻的孩子。”

“可是我現在想明白了,你宋時煦這樣的壞種,如果心中不情願的話怎麽可能乖乖聽話娶一個對你毫無益處的人。”

“我現在比較好奇的是,你是怎麽說服你爺爺讓你娶宋舒綰的。”

“兒子,覺得我的猜測怎麽樣?”宋甫閣望著他的背影,笑得陰惻惻。

“我宋甫閣的兒子,居然還是個情種啊?”

“你養一個關然在身邊,還有別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宋義康夫妻倆放棄宋舒綰對吧?”

“我們都被你耍得團團轉。”

宋時煦沒回頭:“你動她試試?”

坐在回去的車上,外麵又下起了大雨。

玻璃上映出他清俊的側臉。

宋時煦眼神晦暗不明,麵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