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亞瑟頓待的幾個月,宋舒綰已經把周圍好吃好玩的地方都摸清楚了。

她和宋思爾沒事就閑逛,買了好多東西。

隻花不賺,錢變少是必然的。

宋舒綰尋思著要不要把雕塑當成正兒八經的工作做起來的時候,賬戶上又多了一大筆錢。

不要想也知道,是宋時煦轉來的。

他倒是大方,像是猜準了她什麽時候會需要錢。

宋舒綰沒動用這筆錢。

他們必然是要離婚的,她還是不要欠他的人情了。

一直花別人的錢算什麽。

宋舒綰心裏想著,很快下定決心,要自己找些事情做,養活她和宋思爾。

宋思爾這姑娘比她還沒心沒肺,花錢超級大手大腳。

宋舒綰對她說:“以後那個賬戶轉來的錢,不許碰了。”

宋思爾“啊”了一聲:“為什麽呀?”

宋舒綰微瞪了她一眼:“我們和宋時煦是什麽關係啊,一直這樣花別人的錢合適嗎?”

宋思爾鼓了鼓腮幫子:“爸爸媽媽的錢都被宋家人奪去了,我們花他們的錢不是理所當然?”

是這麽個道理,她以前也是這樣想的。

但是......自從知道了他親生母親的事情後,宋舒綰就不拿他和其他人相提並論了。

“你覺得宋時煦和大伯二伯是一樣的人嗎?”她問妹妹。

宋思爾想都沒想就搖頭:“時煦哥哥沒欺負過我們。”

宋舒綰沉默兩秒。

她還是被欺負過的。

她輕咳了兩聲道:“那我們花他的錢就是不合適啊。”

“真算起來,就是非親非故。”

宋思爾麵色猶豫:“說得......也對,可是我們怎麽養活自己嘛?”

她指指自己,又指宋舒綰:“我和你,兩個廢物。”

宋舒綰:“......”

“幹嘛這麽說自己?”

她一臉正經:“我還是可以賺錢的。”

“怎麽賺?”宋思爾問。

宋舒綰:“木雕是可以賺錢,但做這個好費手。”

她舉起自己一雙纖纖玉手:“一做木雕,我都不能做指甲了,而且耗費時間和精力,我不太願意當成長期職業來發展。”

“不然我們開一個客棧吧?”她眼睛亮了亮。

“就開在海邊,風景好,早晨的時候吹吹清風,聽海的聲音,看著初晨和日落,真的很不錯。”她說著想象了起來,露出享受的笑容。

宋思爾嘴角抽了抽:“姐,你這客棧是開給你自己的吧?”

宋舒綰恢複正經:“哪有?我很認真的。”

她說幹就幹,很快就盤下一家開在海邊的餐飲店。

也是亞洲人開的,但生意不太好就關門了。

宋舒綰打算把這裏打造成一個獨具東南亞風情的客棧,上下一共四層,空間很大。

客棧開始裝修,錢幾乎全投進去了。

她聯係了李延,讓他幫忙接定製單。

定製單雖然難做,但是定價高。

做個一兩單,能維持她和宋思爾一兩月的節省生活。

希爾的名聲還是很大。

李延很快就把客戶的要求和定金都發了過來。

宋舒綰在別墅裏進行雕刻事業。

她這兩天也開始學著做飯了,沒事的時候會去超市逛一逛。

除了放假,宋思爾一般白天都不回來。

她純自己瞎忙活。

忙活著忙活著,居然覺得比以前還要快樂。

有種感覺,好像自己還挺有本事的,居然可以做這麽多事。

早晨睡到自然醒,洗漱完隨便吃了塊麵包開始雕刻,到了十一點的時候就出發去超市。

超市的售貨員掃描商品的時候見這姑娘把雞蛋,蔬菜,肉類胡亂地往名貴的包裏塞,都有些不忍直視,好心給了她一個袋子。

然後,宋舒綰背著包,提著袋子往外麵走。

從超市出來,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

宋舒綰暗道一聲不好,出門還是晴空高照呢。

她沒帶傘。

猶豫幾秒,宋舒綰抱緊袋子和包包,朝路邊跑去。

這裏離家近,十幾分鍾大概能到,不會淋成落湯雞。

她的身影從一輛黑色邁巴赫旁邊穿過。

邁巴赫的主人在她離開後降下窗戶,露出半張清俊的臉。

宋時煦看著她一身素雅的灰白色長裙,懷裏抱著寶貝一樣的袋子,裏麵裝的好像是蔬菜?

一堆破菜有什麽可寶貴的,寧可自己淋雨都不讓袋子淋到。

隨即想到什麽,他又皺了眉。

她居然需要親自買菜嗎?

這些不都應該是廚師的工作嗎?

他明明在她來之前就已經把事情都分配得很詳細了。

她明明隻用快活就好。

他這些日子忙著處理宋家和集團的事情,沒有詳細過問她的情況。

宋時煦直接打了個電話給林封。

林封在電話裏說,宋舒綰把廚師辭了,也不需要司機了。

哪怕他明確說過他們是宋先生聘請的,她也拒絕了。

宋時煦一聽,露出冷笑。

她這是在著手和他切割的事情了。

過段時間,估計會從別墅裏搬出去。

宋時煦估計自己寄來的錢她也沒動過,否則怎麽這麽拮據?

想跟他斷得一幹二淨。

宋舒綰,真有本事。

宋時煦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靜靜思考起來。

宋舒綰哪知道她的心思已經被宋時煦全知曉了,還在興高采烈地做飯。

事情一開始都是有幾分熱情的,她感覺自己在廚藝上還頗有天賦。

兩個小時下來,做出三道菜。

一道炒青菜,一道炒白菜,還有一道不知道甜不甜,辣不辣的肉菜。

她自己做完,還特別有興致地跑到學校去給宋思爾送飯。

宋思爾一見到她就知道自己躲不過了,慫慫地走過去:“姐。”

宋舒綰東張西望:“你們這哪有可以吃飯的地方?我來給你送飯了。”

宋思爾忙道:“可以吃飯的地方當然是食堂了,你還沒吃過我們這的食堂吧?”

“我今兒就帶你嚐嚐。”她說著就要拉宋舒綰朝食堂走去。

宋舒綰沒讓她拉,指了一片青草地:“那環境不錯,我們去那吃。”

宋思爾:“......”

她看過去一眼,空****的綠草坪地,桌椅都沒有。

這就算了,關鍵是飯菜也不好吃,簡直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