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她要忍不住揍這小子了。

李延戀戀不舍道:“等會吧,我再喝杯酒。”

“聽說這裏的一杯酒就值幾十萬呢。”

宋舒綰無語:“那你喝吧,我先回去了。”

她的腳有些痛,因為穿著高跟鞋一直走來走去外加上站立的緣故。

李延忙咽下蛋糕:“這裏不好打車。”

“沒事,我試......”

宋舒綰轉身要走,差點撞上人。

嚇了她一跳。

一抬頭,見是齊延玉。

齊延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要走了?”

宋舒綰有些怔愣。

他怎麽會過來?

當著主人的麵說要離開似乎不太好呢。

她猶豫著要說什麽,齊延玉又道:“我送你回去吧。”

“啊?”

“這裏的確不好打車。”

齊延玉看一眼她身後的李延,明顯剛剛聽到了他們說話。

李延這個傻小子無所知覺道:“就讓這位先生送送你吧,晚上對於女孩子來說真的不太友好。”

宋舒綰抿了抿唇。

齊延玉:“你是我的客人,要是出什麽事了,我會於心不安的。”

他眼裏真誠,不容人拒絕。

宋舒綰一咬牙道:“好吧,謝謝你了。”

她這身裝扮做什麽也不太方便,還是不要為難自己了。

李延衝他們揮揮手:“下次見。”

宋舒綰對著他幹笑了兩聲。

這家夥有種腦幹缺失的純真感。

她和齊延玉一同朝門外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和齊延玉打招呼。

宋舒綰不想引人注意,微低著腦袋。

齊延玉也很紳士,和她保持著一米的距離,沒有讓人誤會。

李延目送他們離開,轉過身來正想再去拿點吃的,迎麵撞上了人。

他手裏的奶油弄到了那人的深綠色西裝上。

這身西裝看著就不便宜。

他慢慢抬頭,對上男人嫌棄又隱忍的目光。

居然是宋時煦這位大財主。

他心想完蛋了,這賠償肯定不低,早知道剛剛就跟著宋舒綰走了。

心裏在滴血。

“宋先生......”他欲哭無淚。

他大腦幾乎飛速運轉,不知道宋時煦能不能看在希禾的麵子上降低賠償費用。

“宋舒綰呢?”宋時煦不耐煩地打斷他。

“啊?”

李延以為他會開口要賠償來著,結果人家根本不關心這事,反倒......

他一副癡呆模樣,看得宋時煦更加煩悶。

宋舒綰怎麽往工作室裏招傻子?

他隻好再次道:“宋舒綰呢?”

李延反應過來,回:“跟一個先生走了。”

“先生?”

宋時煦皺眉:“她不是和你一起來的嗎?”

方才他一直看著宋舒綰,被突然過來的人擋住了視線,那人和他談著有的沒的,甩都甩不掉,再看過來時,宋舒綰就不見了,隻有這傻子站在這。

“是啊,但是她跟別人走了。”

“誰?”

宋舒綰在南華認識這麽多男人嗎?

李延舔了舔下嘴唇:“我不知道。”

宋時煦嫌棄地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李延看著他的背影,終於可以放鬆下來。

宋總就是大方,根本不在乎小小賠償費。

就是有點凶。

他吃口蛋糕壓壓驚。

另一邊,宋舒綰已經坐上了齊延玉的車。

他的車上有股很淡的清香味,聞著莫名能讓人的情緒安定下來。

宋舒綰降下窗戶吹風。

“你家在哪?”

上了高速,齊延玉才問。

宋舒綰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臨江公寓西南門。”

“那地方有些偏。”

宋舒綰看他一眼:“對,但是挺安靜的。”

齊延玉點點頭。

“你什麽時候去亞瑟頓?”他問。

宋舒綰皺眉想了想:“應該要過一段時間了。”

她給宋思爾打過電話,宋思爾的意思是不用著急回去,一切安好。

宋舒綰猜測這丫頭估計都玩瘋了。

年輕就是好啊,不用擔心金錢問題。

她都有些不忍心把姐姐很窮告訴思爾了。

齊延玉嘴角勾了勾:“你最近時間充沛嗎?”

她的時間倒還挺自由的。

宋舒綰沒做思考,點頭:“挺充沛的。”

“那我能邀請你吃一頓飯嗎?”

他說完,側眸看了眼她。

宋舒綰張了張嘴。

她再傻也應該有所意識了。

齊延玉貌似對她有好感?

不然怎麽會主動送她回去,又提出吃飯的事情。

人家一個大老板,如果沒有那層心思,怎麽願意做這些浪費時間的事情?

他們之間那層模糊的關係仿佛被風吹開了掩蓋在上麵的紙張。

因為他的這句話。

她不說話,齊延玉也沒逼問,靜靜等著。

宋舒綰心裏有些焦。

她揣著明白裝糊塗道:“好端端的,幹嘛請我吃飯?”

“就當作感謝你在亞瑟頓的多加照顧?”

宋舒綰嘴角幹巴巴扯了一下:“在亞瑟頓,我是老板,你是客人,照顧是應該的,況且我隻是做了分內的事情。”

“這都要你請吃飯的話,多不好意思。”

“那你有沒有興趣請我吃一頓飯?”齊延玉道。

宋舒綰抬了眼。

這問法倒是很新奇。

她心裏既糾結又猶豫,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其實是更想拒絕的,但見他溫和謙虛的模樣又有些不忍心。

齊延玉沒有為難她,微笑著道:“你不用著急給我答複。”

“想明白了給我發信息就行。”

宋舒綰低了低頭。

“你看看窗外。”他輕描淡寫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宋舒綰聽他的話,看朝窗外。

遠處的天空正在綻放美麗的煙花,一朵又一朵,十分絢爛。

那個方向,正是生日宴的舉辦地。

他們走得早,錯過了這場煙花。

但從這個方向看去,也別有一番風味。

她心裏忽然放鬆下來,就跟天上的煙花一樣大大舒展。

她道:“我今天還沒有祝你奶奶生日快樂。”

齊延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我會替你送到的。”

......

宋舒綰睡了長長的一覺。

早上起來,太陽剛剛升起。

她洗了個澡,換了身休閑的衣服,走到屋外給花盆澆水。

這是她這幾天養成的習慣。

喬清妍經常不在家,院子裏還養著那麽多花。

她從亞瑟頓過來的時候,好些花都快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