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爾認真道:“你如果想和她在一起,就得愛護她。”

愛護這個詞,宋舒綰也說過。

宋時煦靜默著。

“我的爸爸喜歡我的媽媽,即便有司機,爸爸還是會在雨天親自去商場接媽媽回來,雖然淋了雨,但媽媽臉上笑意很深。”

“他們倆當然也紅過臉,但隻要爸爸一看見媽媽眼圈紅了,便會立即哄她,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這就是愛護啊。”

宋思爾雙手合一,不禁想象起來:“如果是我啊,一定要找一個和爸爸一樣的男人,溫柔,專一。”

“不過我姐不一定啊。”

她道:“你別看她外表乖巧,其實心裏可叛逆了,沒有我乖的。”

宋時煦思考時神情會有些放空,眼神看上去就有些冷漠了。

但這冷漠很快被一片漆黑吞沒。

宋舒綰掛了電話後,便走到沙發前坐下。

喬清妍懷裏抱著盤子,在吃切好的西瓜。

這盤西瓜是早上的時候林雲起送來的。

林雲起說,這西瓜既新鮮又甜。

宋舒綰不客氣地拿起簽子紮了一塊送進嘴裏。

果真是甜得很呢。

“思爾在電話裏和你說了什麽?”喬清妍問。

“叫我一起吃飯啊。”

“你去不去?”

“我不去啊。”

喬清妍點點頭:“那我讓林雲起多訂一些菜。”

宋舒綰不會做飯,喬清妍又腿不方便,做不了飯,隻能讓別人送嘍。

“弟弟對你很順從啊。”宋舒綰打趣道。

喬清妍這次欣然接受她的打趣,表情驕傲。

“對了,晚飯就不麻煩弟弟了,你們可以一起用餐。”她笑嘻嘻道。

喬清妍看她一眼:“你和誰約了?”

“方曼文約我一起吃飯。”

“上次她送我回來的,不能拒絕人家吧。”

喬清妍蹙眉:“她怎麽老約你啊?”

她覺得不正常。

宋舒綰覺得還好:“吃個飯而已,不會有什麽事的。”

喬清妍想了想,也想不出來會出什麽事,便道:“那你早點回來,我希望自己是你唯一的朋友,別跟她發展出友誼。”

宋舒綰故作嚴肅:“那我怎麽見綜藝裏你跟別人炒姐妹情啊?”

喬清妍擺擺手,一臉認真:“和別人都是假的,和你是真的。”

宋舒綰被她逗樂了。

臨近飯點的時候,方曼文才把吃飯地點發給她。

宋舒綰一看,在農家樂,離城裏還有些距離。

她沒多想,收拾整理好便抓緊時間出門,免得遲到。

出發時還有些陽光的。

坐在車上,陽光也漸漸落下去,天空灰暗。

宋舒綰看著窗外,一棵又一棵的樹,已經見不到房子了。

“師傅,還有多久才到?”

“快了。”

出租車司機補充道:“您給的地址有些遠。”

宋舒綰皺著眉。

方曼文怎麽挑這麽遠的地方?

她心裏存了疑。

她和氣道:“語春農家樂,您去過嗎,那的菜好不好吃?”

師傅笑著道:“去過,不過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記不清什麽味道。”

宋舒綰聽到,鬆了口氣。

這說明,這個地址是存在的。

她拍了拍腦袋,想什麽呢宋舒綰,人家還能害你啊,為什麽呀?

到了位置,宋舒綰順勢記了司機師傅的電話號碼。

這裏偏僻估計很難打車,以防萬一。

下了車,宋舒綰看向農家樂的方向。

設施看著有些陳舊。

不過師傅都說了,是老店。

她手機上傳來了方曼文發來的消息,一大桌子菜的照片,問她什麽時候到。

宋舒綰回了在門口,隨後加快步子朝裏麵走去。

進了大門,還有一條長長的石子路。

四周是茂密的樹木,隻有路兩旁亮著燈。

宋舒綰越走越狐疑,方曼文怎麽選了個這麽偏僻的地方。

難道是像喬清妍和宋時煦帶她吃過的小吃街那樣,偏僻但是好吃?

走到石子路的盡頭,便看見一個像四合院的院子,有兩間亮著燈。

一間敞開著門。

她直接朝開著門的那間走去。

進了門,看見了方曼文照片裏拍的那一桌子菜,卻沒有見到真人。

她有些疑惑,去哪了?

這時,突然有人從身後抱住她。

宋舒綰被嚇了一大跳,掙脫不掉。

這人的手臂像兩根能彎曲的鐵棍,禁錮得她渾身不舒服,又甩不掉。

她心裏的恐懼蔓延開來,驚慌道:“你是誰?”

男人的聲音傳到她耳邊,很近:“是我啊,妹妹。”

宋舒綰瞪大了眼睛。

宋文州笑著道:“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

像是惡魔的聲音。

宋舒綰拚了命的掙紮:“你放開我!”

“舒綰,我早和你說過了,跟宋時煦不如跟我,現在好了,宋時煦拋棄你,和你離婚了,聽說他一分錢不給你。”

“好在呢,我不嫌棄你,你現在說些好話哄哄我,服從我,說不定我還能給你一些錢。”

他說著,落了一個吻在她的脖後根。

宋舒綰感受到,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低頭一口咬在宋文州的手上,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嘴裏蔓延開血腥味。

宋文州一聲大叫,鬆開了她的手,咒罵道:“你想死是不是?”

宋舒綰動作很快地拿起桌上的菜,狠敲上桌上。

一聲巨響,盤子碎了,菜灑得到處都是。

她手裏死死握著碎片,指向宋文州。

鮮血從她的手掌處流下。

宋文州看見她手裏尖銳的東西,立即舉起了手:“你......你別衝動。”

“滾開。”宋舒綰大罵道。

宋文州慢慢地,給她讓了一條路。

宋舒綰沒猶豫,朝外麵跑去。

身後,宋文州反應過來,也拾起了一塊碎片,更大更尖銳。

他追出來。

宋舒綰從來沒有這麽恐懼過,好像怠慢一步就會被他追上。

她的力氣本就沒有多少,跑得心力交瘁。

也不知道跑出去之後要做什麽。

終於,離門口近了。

她卻止住了腳步。

進來時敞開著的大門,此刻被上了鎖。

鎖鏈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宋文州的腳步聲近了。

宋舒綰沒有可躲的地方。

她眼裏流露出不敢置信和絕望,越來越深。

宋文州大喘著氣:“宋舒綰,你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