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他對自己是有情的,後來才知道,隻是因為愧疚。

沒有關係,她會利用好這份愧疚。

宋舒綰沉默地聽著她說。

方曼文突然扯出一個笑容:“宋舒綰,有一樣東西我是永遠勝過你的。”

“齊延玉可以為了你來找我,卻不會為了你懲罰我,他心裏對我有愧。”

“這份愧疚,我可以利用一輩子。”

宋舒綰抬了抬眸。

方曼文盯著她:“如果你是這個男人的妻子,你能接受他和別的女人持有這麽一段關係嗎?”

“你不能,因為你甚至不愛他。”

宋舒綰想了一會。

“你為什麽會被電視劇除名?”她直截了當說出自己的疑惑。

方曼文怔了一下,很快道:“你難道不知道嗎?是宋時煦幹的。”

這事她沒必要瞞著宋舒綰。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宋舒綰牢牢拴在宋時煦身邊。

“你和宋時煦也真是奇怪,離了婚還扯不清道不明。”她沒忘記諷刺一句。

宋舒綰沒興致和她吵架了:“你和我坦白這些,是為了讓我遠離齊延玉。”

方曼文點頭:“是啊。”

“因為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方曼文清楚,宋舒綰本質和齊延玉是同類的人。

都是那種不缺愛,所以愛心泛濫的人。

他們都太有良心了,有心軟的性質。

宋舒綰嘴角扯了一下:“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齊延玉不愛你,哪怕你為他付出再多,也隻能做一個配角,就算除掉我,他以後還會愛上別的人,你對待每一個人都要用這樣自損八百的辦法嗎?”

方曼文的確沒想過這個問題,她一直以為敵人隻有宋舒綰。

現在被宋舒綰戳破了,她突然有些無所適從,心裏發慌,不知道該怎麽辦?

“一輩子圍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打轉,是一種什麽滋味,方曼文?”

宋舒綰眼裏神色很淡。

她不是一個壞人,但也絕地不是個十全的好人。

方曼文像一個在愛情裏不斷摔跤的瘋子。

她不是醫生,不會治療,但會因為這個瘋子的傷害而反擊。

她現在知道了,怎麽樣會讓方曼文難過。

“隻要你走了,他早晚有一天會屬於我。”方曼文怔怔地說。

“在我和宋時煦結婚的那幾年,你不是一直在他身邊嗎,他也沒有屬於你。”

方曼文低下頭,朝地上四處張望,像在找什麽。

宋舒綰覺得她是真瘋了。

宋舒綰保有一絲憐憫:“方曼文,你或許應該認真考慮考慮自己。”

她說完,轉身離開,不再糾纏。

回到宴席上,宋舒綰看見喬清妍在和林夫人交談。

她呼一口氣,掃除剛才的不愉快,走過去,擺出笑臉:“在聊什麽?”

林夫人和喬清妍幾乎同時看向她。

林夫人眼睛一亮:“這位是舒綰小姐吧。”

宋舒綰對著她點頭:“是,您好。”

“你們認識啊?”喬清妍眼神在她們之間來回打轉。

林夫人道:“姐姐和我提過。”

喬清妍一聽,眼神曖昧地看向宋舒綰。

被宋舒綰一個眼神打回來。

林夫人沒有察覺,興致很高:“舒綰,你是不是在和延玉發展呀?”

“改天,我們大家可以一起吃飯的呀。”

林夫人拍拍喬清妍的肩膀。

喬清妍笑著應:“當然......”

“阿姨您誤會了,我和齊延玉隻是普通朋友。”

林夫人一怔:“可是......”

“您真的誤會了。”宋舒綰再次道。

喬清妍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了。

回去的路上,坐在車上,喬清妍沒忍住問了為什麽?

宋舒綰看著窗外:“反正你不要撮合我和齊延玉了。”

“為什麽呀?”

喬清妍想不通:“你之前不是願意和他相處試試的嗎?才過多久,就覺得不合適了?”

“我想不明白,齊延玉哪裏比不過宋時煦?”

喬清妍是真覺得宋舒綰和齊延玉般配。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熱衷於當紅娘了。

她希望宋舒綰幸福。

宋舒綰心裏有些煩躁:“不是一回事。”

“你就是忘不掉宋時煦。”

“他身邊那麽多鶯鶯燕燕處理不幹淨,脾氣也壞,除了人帥有錢沒什麽優點了,我看你就是眼光差。”喬清妍氣呼呼地撇開臉,也不看她。

“清妍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不喜歡齊延玉這是事實,我不可能一直拖著人家吧。”宋舒綰轉過身來解釋道。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完完全全的喜歡?自高望津的事情之後,我發現沒有什麽比合適更重要。”喬清妍板著臉。

宋舒綰湊過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並不喜歡林雲起,隻是覺得合適?”

喬清妍立即就慌了:“這是兩碼事好吧。”

“你看你看,還是有喜歡的吧,所以喜歡就是很重要。”宋舒綰衝她眨眨眼。

喬清妍不理了。

宋舒綰又湊近一些:“好了好了,我錯了,這樣,下次你有帥哥盡管介紹給我,保證不推辭。”

“瞧把你美的。”喬清妍推開她。

宋舒綰又湊過來,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我的好清妍,不要生我的氣了。”

喬清妍哪裏還會生氣,心裏早軟了,麵上強裝鎮定:“不管怎麽樣,我都不站宋時煦那邊,你腦子也清醒一點,別跟他糾纏不清,世界上比宋時煦好的男人多了去。”

“知道知道,下次見到宋時煦,你幫我上去罵他好吧。”宋舒綰順著她。

喬清妍不屑道:“我何止要罵他,高跟鞋取下來砸他你信不信?”

“信啊。”宋舒綰說。

兩人就這樣打打鬧鬧,車到了臨江。

開車的助理開口道:“喬姐,您們今晚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喬清妍揮揮手:“早點休息。”

她和宋舒綰一前一後下了車。

喬清妍一下車就立在原地,動也不動。

像被人點了穴一樣。

宋舒綰下車後疑惑地看向她:“你幹嘛?”

喬清妍目視著不遠處,露出假笑,抬了抬手:“宋先生晚上好。”

宋舒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宋時煦正站在陽台處,手裏端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