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綰心裏沉沉的。
齊延玉聲音低：“我現在很想知道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宋舒綰抬眸看朝他。
她認真道：“你說。”
齊延玉盯著她的眼睛：“如果宋時煦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果方曼文沒有攪局，如果我認認真真地追求你，你會和我在一起試試嗎？”
宋舒綰張了張嘴，有些驚訝齊延玉會說這些。
齊延玉自己也知道，這些話聽上去很像是兒童的過家家遊戲。
就當是他們玩了一場過家家的遊戲吧。
他想要知道在虛假的遊戲中，她會做出什麽選擇。
宋舒綰認真思考了。
過了一會，她才緩緩道：“我會。”
她對著他微笑：“我說過，你是個一個很好的人。”
而且，他真的很像她的父親，讓她覺得溫暖親切。
如果沒有遇到像宋時煦那樣的人，她是會偏向於齊延玉的。
偏偏她對宋時煦一見鍾情。
她向往安安靜靜的愛情，卻偏偏愛上了一個會讓她上躥下跳的人。
“但......”她的話沒說完。
齊延玉第一次打斷她：“可以了。”
“說到這裏就可以了，容許我的私心，不想聽後麵的內容了。”
宋舒綰怔怔的。
他真誠露出了笑容：“舒綰，祝你幸福。”
“你也是。”她回，心裏徒然鬆了一口氣。
齊延玉見她眉眼藏著憂傷，不由笑道：“舒綰，我不是十幾歲的小男生了。”
“被拒絕而已，不是大事。”
宋舒綰聽出了他言語當中的安慰之意。
她勾出一抹笑，看向他。
“菜是我讓服務員推薦著點的，你要不要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齊延玉很快恢複如常。
那種令人壓抑的氛圍一揮而散，仿佛從來都沒有過。
宋舒綰心裏大概明白，這是齊延玉想給彼此之間的體麵。
她很配合：“那我看看菜單吧。”
齊延玉點頭，按了鈴喚來服務員。
她看著菜單，又添加了一個愛吃的菜。
齊延玉在她點菜的過程中看朝了窗外。
他不動聲色掩下了眼底的情緒。
等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
宋舒綰看向他，他臉上又揚起了淡淡的笑，沒讓她有任何負擔。
宋舒綰故作輕鬆地和他聊起了別的話題，比如和米雅合作的事情。
齊延玉真誠道：“米雅是一個很有想法的設計師，和她合作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宋舒綰點頭：“我看了她發過來的方案，詳細到我不用再做任何的改進，仿佛隻用照著做就好了。”
齊延玉問了一嘴：“你最近對珠寶上的事情感興趣？我認識幾個別的設計師，雖然比不上米雅，但也頗有成就，要不要推薦給你認識？”
宋舒綰忙擺手，她隻是純粹地分享，不為別的。
況且......
“我這個人其實沒有很大的事業心，隻想當一條快樂的鹹魚。”
她補充：“是那種漂亮的，鑲金的鹹魚，不是醜不拉幾的。”
齊延玉笑了一下：“這很好。”
宋舒綰驕傲地點點頭。
兩人說話間，菜陸陸續續端上了桌。
宋舒綰和齊延玉都低眸整理餐具。
她再抬眸時，看見了坐在齊延玉後方的人。
宋舒綰抬了抬眸，有一絲驚奇。
她還是小瞧宋思爾了。
宋思爾背叛得很徹底啊。
她快笑了。
齊延玉注意到她的目光，轉身朝身後看去。
他也看見了。
宋思爾和宋時煦相對而坐。
宋思爾端著果汁在喝，而宋時煦斯文爾雅地拿著菜單在和服務員說話。
齊延玉轉過身來，淡淡說了一句：“很巧啊。”
恐怕不是巧，是針對。
宋舒綰心知肚明，嘴上道：“的確巧。”
齊延玉切了塊牛肉放進嘴裏：“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宋舒綰很快點頭：“你說。”
“我和宋先生有些矛盾沒能化解，看見他，我心裏很不舒服。”
“所以，能拜托和我演一出戲嗎？”他抬眸看向她。
誠實得過分，宋舒綰喝了口茶順了順，回：“好！”
恰好她也看宋時煦很不舒服。
齊延玉嘴角彎了彎。
宋時煦點完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離開，他目光也隨之落到了正前方，宋舒綰的身上。
宋舒綰和齊延玉有說有笑。
吃飯也不安分，說什麽話。
齊延玉還往她的碗裏夾菜。
公共區域，惡不惡心？
宋時煦臉色越來越難看。
宋思爾瞧見，往身後瞄了一眼。
她輕咳一聲，小聲提醒道：“時煦哥哥，不要太明顯了。”
“怕什麽？”
他難道還怕被她看見？
他都快被氣死了。
宋思爾寬慰道：“我姐隻是一時興趣罷了，玩膩了就會回心轉意的，你一定要放寬心態，穩中取勝。”
宋時煦沒個好臉色。
他們的菜端上來沒多久，宋舒綰和齊延玉已經用餐完畢了。
宋舒綰喝了口水，用紙巾擦了嘴，隨後和齊延玉一同起身。
眼見他們朝這邊走來，宋時煦拿起叉子，裝模做樣。
宋舒綰看見他們，驚訝地捂了捂嘴：“你們也在這裏吃飯？”
宋思爾尬笑：“是啊。”
她沒有忘記自己在電話裏都說了什麽。
宋舒綰當然也不會忘記。
她笑裏藏刀：“思爾，你不是說最近不想吃西餐了嗎？”
“時煦哥哥剛出差回來，很辛苦的，出來吃頓西餐怎麽了？”宋思爾心虛到頭都不敢抬。
“原來是舍命陪君子啊。”
宋舒綰看了眼宋時煦。
宋時煦也正看著她，眼神冷冷的。
她才不理會呢。
這麽大的人了，和一個小屁孩混在一起。
齊延玉微笑著開口：“這是你妹妹？”
宋舒綰轉過頭去看他，臉上也揚起了笑：“是啊，親妹妹。”
齊延玉和宋思爾打招呼：“你好，我是舒綰的男朋友。”
這話一出，宋時煦的臉色更冷了。
整個人像一塊冰。
他冷聲道：“女孩子在外最好不要和陌生男人說話。”
宋思爾聽見，抿了抿唇，隻對著齊延玉幹巴巴地笑了笑，不敢說話。
齊延玉不介意，轉頭和宋舒綰道：“我們走吧。”
宋舒綰配合地點點頭。
他們就這樣甜甜蜜蜜地離開了。
宋時煦將刀叉扔回去，一點胃口都沒有。
出了門，風涼涼地吹來。
宋舒綰深深吸了一口氣。
齊延玉轉頭看她：“剛才，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