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廢棄官道

“咕咕…..”

北昌城外,一處隱秘山穀之中。有一草屋,草屋後麵,有一水池。水池之中的水沸騰如岩漿,熱氣逼人,騰騰彌漫看不清水中如何景象。不過此時隱隱約約,卻是可以看見一個人形物體在水麵漂浮著。

煙霧迷蒙之間,鄒三茅的麵目隱約可見,隻是此時依舊昏迷不醒。此次他受傷不輕,畢竟他宰了一個元嬰境界的修士。要付出的代價不可能輕的了,能到如此地步,已經是讓鄒三茅睡著都會笑醒得了。

如果不是之前景長老的突然自爆讓火魔受傷,後來鐵屍的屍毒又讓火魔措手不及,最後鐵屍自爆。火魔才會因為體內魔元暴亂,衝昏了心神,昏迷過去。也是這樣,才會讓鄒三茅得逞,火魔做夢也沒想到,他一個元嬰修士最後會死在一個和先天境界差不多的小子手上。

不過鄒三茅雖然境界和這一界的先天修士差不多,不過神通戰力卻是差的多了。符咒、鐵屍,鄒三茅的手段就是收拾一百個先天修士也一點問題都沒有。

泉眼之中還是不斷的噴薄出地底的熱氣,將那池水煮的沸騰不斷。說來也是奇異,那地底不斷噴薄出火氣,但是那池水卻始終都沒有煮幹。也不知道這處泉眼,何處有水源補充進來。

“咳咳咳……”

白煙之中忽然傳出咳嗽之聲,鄒三茅剛剛從昏迷之中醒過來,一個不注意就吞下了一大口熱水。饒是已經進入了換血洗髓的肉體境界,剛剛那一刹那,鄒三茅的喉嚨還是如火燒一般。難受無比,

強忍住喉嚨之中的灼燒之感,鄒三茅掙紮著從水池裏麵爬起來,剛一上岸。立刻手腳並用,將全身的衣物都脫了個幹淨。他浸泡在水池裏麵一天一夜,體內積蓄了大量的灼熱火氣,穿著衣物不適宜散去體內的火氣。

脫去了衣物,鄒三茅也不顧得自己身上的光景,立刻就盤腿坐下。基礎功法運轉,散落在各條經脈角落的真元被凝聚起來,運行周天。如果有人在這裏,一定會被鄒三茅現在的樣子嚇一跳的。

全身通紅無比,和一條大醉蝦差不多。頭頂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白煙冒出來,嫋嫋而上。之前身上的斑斑血跡,此時倒是看不見了,都被那熱水洗幹淨了。

現在鄒三茅修煉的功法,乃是茅山基礎功法,隻能凝聚些真元。奇效不多,不過卻是築基之期最合用的功法。道家修煉和魔道不一樣,講究循序漸進,鄒三茅雖然心急眼紅上清大洞真經的諸多玄奧神通道法。但現在他不過是凡胎境界,就算再想,也接觸不到,隻能幹瞪眼而已。

時間一點點過去,鄒三茅功法運行了一個個周天,真元也愈加濃厚起來。忍著不斷從體內傳來脹痛之感,吸納周圍的天地靈氣,化作體內的真元。洗滌己身,真元如潮,衝刷著體內各個隱秘的角落。

此次身受重傷,鄒三茅也不敢馬虎。隻好一步步來,如果一不小心,留下了暗傷。日後便要妨礙境界的突破,鄒三茅隻得慢慢來。

一天、兩天、三天……,不斷吸納天地靈氣化作真元,真元不斷的消耗在療傷上。足足十天之後,鄒三茅才睜開了眼睛。一縷隱晦的精光閃過,身形站起,長長舒出一口濁氣。

神清氣爽,十日療傷,體內傷勢盡去。鄒三茅感應己身,體內真元雖然消耗頗多。不過這十日每日都在運轉功法,真元經過錘煉消耗變得更加的精純。

“喝!”

身形轉動,三兩步便到了草屋前麵。那幾塊大青石還在原地,上麵還有之前鄒三茅練拳之時,印在上麵的掌印拳印。深吸一口氣,猛然一動,下一刻身體便到了最大的一塊青石前麵。狠狠一拳轟上去,拳頭還未轟到那青石上麵,拳風先動。

“嘭!”

石屑亂飛,待鄒三茅的拳頭轟上之時,那塊青石立即四分五裂。化作了漫天的碎屑,落到地上。鄒三茅的拳頭之上,隻是沾上了一點白色的粉末,絲毫未傷。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再看一眼碎裂的青石。

如果是在以前,鄒三茅說不定會高興一些,可是和火魔拚殺過了之後。見識過了這個世界修士的強橫,那火魔不過是一個中等門派執事而已。就差點讓本事盡出的鄒三茅喪失了性命,如果不是運氣好,說不定鄒三茅如今已經身死了。

現在鄒三茅心中對力量的渴望格外的強烈,也隻有強大的神通戰力,才能讓鄒三茅這個外來者在這個世界也能活的滋潤。逍遙自在,否則他日再遇上一個“火魔”,鄒三茅可不敢保證自己的運氣還會這般好。

心中念頭一轉,再也不看滿地的青石碎屑,也不看一眼那草屋。從寶印之中拿出一套衣物之後,緩步朝著一個方向而去。那方向遠離北昌城,也和連山宗完全相反。

殺了火魔,但是鄒三茅也並不是很擔心火雲宮的人會找上自己。因為他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至於火魔的屍體和遺物,都放在了寶印裏麵,這法寶到現在鄒三茅還是搞不清其中的諸多玄奧。不過作為道家至寶,寶印要隔絕那些東西的氣息,想來一點困難都不會有。

至於鄒三茅自己,當初他逃離之時,沒有一個人見過他的模樣。而且現在他的樣子也隻是一個少年,先天境界而已,遠遠看來和一個普通人一樣。如果這樣火雲宮還能找出他的話,那他躲到哪裏都不會有用的。

北昌城外有一處大道,本來是一條官道,寬廣無比。以往北昌城因為這條官道的存在,也算繁榮一些的城市。

不過在十年前,在那官道附近,大唐和大秦發生了一次戰爭。雖然規模不大,但是因為一些原因,哪裏變得陰氣森森。加上土匪橫行,是以商旅都不喜從哪裏過了。這條官道也漸漸變得人跡稀少起來,甚至有時候大白天,都見不到一個人影。

此時,這條陰氣森森的官道上,一個身穿簡單衣衫的少年正緩步前行。手中空無一物,眼睛半眯著,腳步怪異。按說尋常少年不該出現在這近乎於廢棄的官道之上,何況這少年身上也好像並沒有包袱什麽的,不像是趕路。

這少年便是鄒三茅了,此時他已經離開了北昌城,至少脫離了連山宗的控製範圍。雖然連山宗已經覆滅了,但是這些和他都沒有關係,他也沒興趣知道火雲宮知道火魔被殺之後會有什麽反應。現在他隻想找到一處地方,讓他潛修。

和火魔拚殺差點丟了性命,讓鄒三茅知道自己的力量實在太弱小了。和這個世界的修士相比,簡直孱弱的不像話。鄒三茅可不想以後每次都落得如此重傷狼狽,所以他需要力量,至少要脫離肉體凡胎的境界。

行走於寬廣的官道上,鄒三茅忽然感覺到一絲不舒服,一種被窺視的感覺湧上心頭。半垂下的小臉上頓時露出了怪異笑容,上路之前鄒三茅就知道這處地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也知道現在這裏的情況。

當年大唐和大秦為了爭奪這裏發生一場戰爭,死傷慘重,兩軍戰士幾乎死絕了。而那大秦國軍隊的陣營裏麵,有一魔道修士。見到搶不到這裏,竟然狠心布下了強大的陣勢。雖然殺了大唐國的所有士兵,但是也同時葬送了己方陣營的士兵。

因為兩軍士兵死的冤枉,身死之後,怨氣不散。竟然將這個地方變成一處凶煞之地,即使是白天,也一樣是陰氣森森。所以在這裏的這條官道,才會到近乎於廢棄的地步。

盡管如此,也不知何時起,這處地方多出了一股土匪。也不知道是從那裏過來的土匪,流落到了這裏之後,竟然舍不得走了。本來就荒涼的地方,加上多出了土匪打劫,那些商旅更加不敢從這裏過了。

現在這股被窺視的感覺,不用說,便是那些土匪了。

鄒三茅境界太低,神念無法離體,隻是憑著感應之力。略微感應了一些窺視的目光從那裏來的,目光隱晦的朝哪裏看了一眼便沒了其他動靜。

“不惹貧道便罷了,如若不識好歹,貧道就隻好為民除害了。”

鄒三茅冷哼一下,身形不停頓,繼續朝著前麵走去。步伐依舊怪異,明明緩慢無比,可是卻在很短的時間之中走出了很長的路程。

明天開始,一日兩更至三更,今天就這一章。新書期間,更新比較少,請見諒!新書需要支持,大家不吝給幾張吧!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