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最壞的打算是被遠處的那個家夥發現,並且追上,所以當務之急,是尋找到那個所謂的出口才行。

將血氣施展出來之後,陳立能夠發現,自己在這裏施展血煞訣,仿佛如魚得水,甚至力量都要比之前的時候強大了不少。

說實話,這是陳立沒有想到的,在這種地方竟然能夠促進血煞訣的增長。

如果不是因為有那個可怕的家夥存在,恐怕陳立也不會選擇這麽快的去尋找出口。

他目光看向遠處的一個方向,以極快的速度再次衝了過去,這一次借著靈氣和血氣的幫助,損耗幾乎非常的少。

看來還是因為這個地方容納的並不是靈氣,而是血氣。

離開後沒多久,他就感覺到了身後傳來一股非常危險的氣息。

這一股氣息讓陳立汗毛豎起,僅僅瞬間就讓他感覺到了恐懼。

他沒有任何猶豫,將全身靈氣凝聚起來,猛然奔向前方。

這一次他把所有的力量都運轉了出來,其目的就是為了選擇逃跑,因為他可沒有想到,那家夥竟然會在這時候追過來。

該死的,明明自己都已經離開了那麽遠的距離,而且那家夥不是在追雷河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盡管有不少的事情讓陳立感覺到疑惑,但對方都已經追過來了,不趕緊逃跑,估計等會兒就得死在這裏了。

他的目光緊盯著前方,根本就不敢去看自己身後有什麽,隻能一個勁的逃跑。

結果還沒離開多遠,他就看到了前方出現了一道猩紅的身影,當那一道身影現身時,讓陳立下意識的停止了腳步。

對方的身影模糊不清,唯一能夠看到的,就是那扭曲的身形,以及周身散發的可怕血氣。

那種血氣帶著殺戮的怨念,仿佛是從無盡深淵之中出現的不知名魔物一般,光是看上一眼,就會讓人產生恐懼。

對方就這麽站在那裏,仿佛是在注視著陳立一般,隨後緩緩衝著他走來。

麵對這家夥的行動,陳立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水,他下意識的想要召出黑劍,卻發現這家夥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他瞪大了眼睛,顯得非常不可思議,這家夥竟然在自己沒有感應到的情況下,直接出現在了麵前。

血影緩緩抬起手,對著陳立的腦袋給拍下去。

巨大的危機感油然而生,讓陳立猛然張開防護,想要擋下這一道攻擊。

砰!一聲巨響猛然擴散,地麵突兀的出現了一道非常巨大的深坑,煙塵四起。

等到煙塵散去,陳立此時正站在深坑內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身上有著不少的傷痕。

他著實沒想到,這一道血影僅僅一道攻擊,就直接把自己的防禦破碎,並且傷成了這個樣子。

擁有實力的絕對壓製,逃幾乎是逃不掉的,正麵戰鬥恐怕也會當場死亡,看來自己已經躲不過命運了。

陳立咬著牙,緊緊地握著拳頭,即便如此,他也打算試試看,自己可不會相信所謂的命運。

他右手一招,將黑劍召喚而出,迅速對著那邊的血影攻擊過去。

還沒有靠近到血影,他就已經出現在陳立的麵前了。

陳立咬著牙,根本就不管內心的恐懼,當即一劍斬了下去。

劍鋒還沒有靠近到血影,陳立的身體就往後飛了好遠一段距離,直直的撞在了石壁上。

“咳咳。”陳立劇烈的咳嗽著,血液從嘴角滲透出來,臉色蒼白,看起來很是虛弱。

這就是被上位者打壓的下場,讓陳立根本就沒有辦法反抗。

那一道血影,絕對是元嬰中期的修為,這種實力的差距,陳立算是明白了,即便再怎麽拚命,也不可能敵得過對方。

當他意識過來時,那一道血影已經出現在了陳立的麵前,他的右手突然化作一把匕首。

看得出來,這是打算取走陳立的性命。

陳立緊皺眉頭,艱難的站起來,就算是死,他也打算再反抗一番。

不知道為什麽,對方在自己的眼中看起來,似乎越來越虛幻,仿佛隨時會消失一樣。

這怎麽回事,為什麽意識會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他扶著額頭,想要讓自己的意識堅持住,要是真的失去意識,到時候可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血影沒有停止動作,緩緩朝著陳立那邊走過去,隨後舉起手中的匕首,對著陳立的心髒刺下去。

還沒等到他成功,空中突然閃過一道光點,隨後猛然刺穿了這一道血影的身軀。

恍惚之間,陳立看到了這一幕,眼中充滿了驚訝,因為血影的身上,有一把看起來非常古怪的長槍。

他的臉上帶著濃厚的笑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有人來了。

趁著自己還有一定的意識,必須得盡快的離開這裏。

因為他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麽想法,倘若是和這血影一樣的怪物,自己隻會成為他們爭搶的獵物。

心下想著,陳立幾乎沒有猶豫,第一時間就朝著一個方向逃離。

剛剛催動靈氣,他就感覺到氣血翻湧,當即一口鮮血噴出,兩眼一抹黑,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血影並沒有理會陳立的狀況,反而是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已經很長時間沒打理過了。

他那一張滄桑的臉上毫無表情,右手緩緩一招,本來刺入到血影之中的長槍,瞬間回到了手中。

“找你半天了,沒想到你竟然躲在這裏狩獵。”中年男人注視著血影,聲音有些沙啞。

血影看到中年男人的那一刻,第一時間想的就是逃跑,結果剛剛轉身,周圍立即出現六把長槍刺入地麵,封住了他的去路。

中年男人手持長槍,一步步往前走著,那雙眼睛淡漠無神,宛若死人一般。

血影猛然爆發出濃鬱的血氣,想要將眼前如同囚籠一般的陣法破開,卻發現血氣竟然被死死的壓製。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不要白費力氣掙紮了。”中年男人緩緩走向血影,將長槍對準血影說道。

“吼!”血影口中發出野獸一般的怒吼,身上的血氣再次暴漲。

這些血氣暴漲的那一刻,竟然在源源不斷的被這些長槍所吸收。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將長槍對準了血影的一個位置,毫不猶豫的穿插。

這一槍刺入到血影體內,讓他身上的血氣逐漸消散,隨後化作一堆骸骨。

他看著化作白骨的血影,那古井無波的眼神閃過一絲傷感,“放心,我會遵守承諾。”

說完,中年男人大手一揮,將屍骨收入到儲物袋內,隨後將視線轉移到了陳立的身上。

這倒是讓人沒想到,此地已經有上千年沒有生氣了,竟然會有一道生麵孔。

中年男人將自身靈氣運轉,輸送到了陳立的體內,恢複著他的傷勢。

令人意外的是,陳立的恢複速度非常的快,竟然在短短一柱香的時間,已經快要痊愈了。

放在外界,這或許沒有什麽,但這裏可是沒有靈氣的貧瘠之地,想要恢複傷勢可是很困難的。

看來眼前的這一名修士,或許是有些能耐的。

嗯?這時中年男人發現,在陳立的身上,赫然有一塊令牌,而且那一塊令牌,竟然會是雲劍宗的。

“雲劍宗的令牌,這小子和滄無海什麽關係。”看著眼前的這一塊令牌,喃喃自語地說著。

盡管他有些意外,但臉上依舊沒有表情,隻是一直在那裏低頭沉吟罷了。

此時陳立還有些迷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酸痛,明明記得已經失去意識,結果自己竟然還活著。

看來是被人救下來了,否則絕不可能會有這種狀況發生的。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坐著的中年男人,眼中充滿了忌憚。

這人的身上沒有一絲修為,甚至一點生氣都沒有,仿佛是一個死人。

中年男人沒有去看陳立,反而擦拭著手中的長槍,“既然已經醒了,不如我們談談如何?”

陳立看著對方毫無敵意,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畢竟自己失去意識這麽長的時間,對方都沒有動手的意思,倒也能放下心來。

他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淡淡的開口問道:“不知道你想跟我談什麽?”

“也沒什麽,因為這地方已經很久沒人進來了,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中年男人提問道。

陳立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倒也沒有什麽,隻是因為誤打誤撞,從而進入到了這裏。”

他並不打算把過多的事情告訴這人,誰都不知道眼前這人的想法如何,要是他想要動手的話,自己可就真的麻煩大了。

聽著陳立的回答,中年男人指著陳立的腰牌,“那一塊腰牌,是雲劍宗的吧,你和滄無海什麽關係?”

聽到雲劍宗三個字,陳立瞬間站起來,一臉警戒的看著對方,這人竟然會知道早就已經被滅掉的宗門?

看著陳立如此驚訝的樣子,中年男人語氣依舊平淡,“我不會對你做什麽,所以老實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