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這才放開雷網,重新看向左衛。

實際上,剛才他所施展的手段並不是什麽雷遁,隻是靈域而已,靈域覆蓋範圍之內,李風可以輕易的從一端到達另一端,根本無需消耗多少法力,隻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這也是木真口中“靈域之內,吾即天帝”的真實寫照。

隻是這一切發動太快,加上蓮台一閃即逝,上古大戰之後,靈域已經在此界銷聲匿跡,是以左衛才將李風這種手段當成了雷遁。

世間遁光種種,其中以雷遁和風遁速度最快,血遁距離最遠,五行遁光最為隱匿。

飛行都被叫做飛遁,然而其中真正的遁光卻少之又少,大多數人隻會飛行,哪會什麽遁光了。

想要徹底掌握遁光,不僅需要對這種天地元氣有極高的親和力,而且需要徹底掌握這種屬性的元氣。

至少李風現在,還沒掌握哪怕一種遁光。

不過左衛誤認為是雷遁,李風也不去解釋。

雷網放開,左衛臉上警惕神色果然大減,現在距離那黑雲已經數百裏了,就算是武王降臨,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搜尋到他們位置的,所以左衛神情總算和緩的舒了口氣。

“這次多謝道友了。”在和李風說話的時候,左衛語氣也客氣了不少。

雖然眼前之人隻是一名初期武侯,但掌握了雷遁,就能完全運用雷電法訣,就算比後期武侯弱小一點,但是生離肯定不成問題的。

何況此刻他身受重傷,元氣損耗過巨,如果李風出手的話,兩人最多也就是五五開的局麵,在大敵依舊逍遙,隨時會找到並滅殺自己的情況下,左衛當然不想再樹敵李風了。

李風朝左衛拋過去一隻瓶子,左衛頓時警惕的看著小瓶,待見到李風重新看向遠處,神念也沒刻意關注自己之後,左衛這才小心翼翼的接過小瓶。

“乾元丹?!”左衛驚呼一聲。

這可是連後期武侯都能用到的丹藥,就連他也沒見過真物,麵前之人說自己來自滄瀾大陸,什麽時候滄瀾大陸能夠煉製這種丹藥了?

李風這才笑著看向左衛:“道友損耗過巨,就用這枚乾元丹修養一下吧。”

“老夫和道友初次見麵,道友為何以這等重寶相贈?”

李風笑笑:“道友之前放過在下一馬,這次就當在下感謝道友不殺之恩了。”

左衛思考了一下,隨後將乾元丹一口吞下,瞬間,精純的元氣就開始修複肉身損傷,看來乾元丹的實際效果,還在傳說之上。

左衛很是滿足的點點頭,隻要再給他一天功夫吸收藥力,那麽虧損的精元至少能夠修補個八九成,到時候就能再度逃離此處了。

至於李風修為一事,左衛卻沒有詢問什麽,在他看來,他和李風倉促相遇那時候,李風肯定是隱瞞了修為,不然的話,又怎麽可能從那麽多武侯之中逃生,身上氣息也不可能這般穩重凝厚。

左衛卻不知道,常人進階武侯之後,需要將吸收的天地靈雲徹底煉化,沒有個三兩年的功夫,就算境界達到了武侯,氣息依舊不太穩固。

但李風卻不是這樣,他並沒有吸收天地靈雲,一身修為,全都是依靠靈域煉化的,所以進階成功後,那些元氣已經穩固了,根本不用多加祭煉多少的。

何況在進階武侯之後,李風又煉製出了陰靈劍這等至寶,魂力滋養下,現在李風氣息看起來已經快要達到初期頂峰了。

幾人沒有在此處停留,而是以普通遁光再度飛行起來。

“道友有什麽想知道的?”左衛主動開口問道。

“在下對上古戰場發生的事情很好奇,不過在此之前,在下想先問一個問題,左衛道友為什麽會被稱作大人?”

“道友沒去過八荒大陸吧?”

“正是。”李風點點頭,一般來說,想要進階武侯的這些人,大多會去別的大陸遊曆一番,比如沈秀就去了八荒大陸,想看看異大陸的修煉手段,借以和自己的修為印證,從而找到進入武侯的契機。

本來李風也打算從此地出去之後就走這條路的,想不到神武錄功法第三重修煉成功,居然直接讓他進階武侯了。

“我們八荒大陸,正道一門派叫天權門,魔道有一門派叫天祿門;雖然我們分屬正魔,而且也被列為十大宗之內,但是除了麵對異族,我們並不插手正魔之間的任何瓜葛的。”

怪不得當時那些魔道武侯在對付龍航的時候,希望左衛能夠在當場了。

“原來如此,”李風點點頭:“這麽看來,天權門和天祿門是有別的職司了?”

“道友一語見地,正是如此,我們天權門負責逐出背叛人族,罪大惡極之人,天祿門也和其名字一樣,主要是獎賞對人族立有大功的武者,實不相瞞,不管正魔雙方,當其中武侯進階武王之後,都得放棄本來宗門歸屬,加入到我們天權門或者天祿門,這也是我們兩宗能夠製衡一切的關鍵。”

這些事情在八荒大陸高階武者之中並不是什麽秘密,所以左衛此刻也就坦然告知了,畢竟那一枚乾元丹的價值可是不菲。

李風點點頭:“我知道了,這樣的話,道友再跟在下說說那身後魔雲的事情吧。”

提到魔雲,左衛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朝著身後看了一眼,其實魔雲出現的話,神念早就感應到了,根本不需要觀看的,做出這樣普通人才有的防禦動作,可見左衛對身後魔雲的忌憚了。

左衛歎息一聲:“實不相瞞,操縱魔雲之人,並不是我們下界武者。”

“歐陽勇?”李風早就猜到這點了,所以這會兒也不是太驚訝。

“道友認識此人?”

“這人就降臨在我們滄瀾大陸,這上古戰場也是這人依靠上界靈光開啟的,在下和我們三宗宗主便是為了從此人手中逃離,才進入到這裏,誰知道關鍵時刻,這人還是跟了進來。”

“對了,我們堯山仙院的飛廉上人他們呢,可還活著?”

“我不知道。”左衛搖了搖頭:“反正逃出來的,據我所知就隻有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