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來到了自己麵前,木真三人全都運用最後剩下的功力,卻不是為了抵抗麵前的光芒,而是想看清楚另外兩人麵對的情形,以及這道光芒是如何在一瞬間滅殺他們三人的。
一劍斬出的光芒,依舊保持著一條直線的形狀。
他們三人,左右兩側的分別選擇了高空和銑麵,中間一人繼續前行。
看起來一個方向瞬間變成了三個方向,但實際上,三人相互的位置還是在一條線上,不過從和地麵平行的線條,換做了傾斜方向的線條而已。
木真心中苦笑,他們看似聰明,卻做出了這樣愚蠢的舉動,這苦笑和自我吐槽隻能放在心底了,因為就在這時,光芒幾乎同時解除到他們三人,甚至手中六名武王的身體了。
三人幾乎同時閉上眼睛,等待著最終的命運到來。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叫喊忽然傳出,本來應該已經將三人淹沒的光芒也遲遲沒有到達,三人連忙睜開眼睛,馬上驚訝的發現,麵前的光芒居然消失無蹤!
緊接著,三人連忙看向喊叫聲發出的方向,頓時,木真等人全都大張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遠處,一時間全都愣怔了。
淒厲的喊叫正是李風發出的,李風手中依舊握著那把大劍,但全身卻不住的顫抖抽搐著,甚至身上的氣息也弱小到了極點。
本來穩穩當當站立漩渦之上的李風,這會兒直接被人高高舉起,一件黑色的大錐從後背插入,穿透身軀,破開肚腹而出。
李風身體好似平躺著一樣,全身上下的支撐,隻有那黑色的大錐。
黑色的大椎緩緩升起,操控著大椎之人也從漩渦中緩緩浮現。
骨架?!
的的確確,出現的並不是人身,而是一具巨大人身模樣的骨架。
那尖錐也不是什麽武器,是骨架的一條胳膊所化。
當骨架徹底從漩渦之中浮現,站在李風原先所處位置的時候,一直在淒厲慘叫的李風停止了叫喊,本來血青色的麵龐也變成了蒼白之色。
魔天傀化作尖錐的手臂依舊高舉著,根本沒有理會頭頂的李風,骨架緩緩轉動著頭顱,隨著頭顱轉動,身上氣息蠕動著,氣息變成血肉。
片刻之間,魔天傀掃視了周圍一圈,最後,目光恰好落在木真等人身上,看到木真幾人抓著的六名武王,魔天傀麵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喜色。
木真等人也全都感到一陣慶幸,當下就想和魔天傀交流一番,這短短幾天時間,他們已經麵對太多次死亡了。
而且所有發生的事情都依靠猜測,具體發生了什麽,前因後果他們全都不知道。
這種情況,讓習慣獨自修煉,已經存活了萬把年紀的木真和鄒彬,居然感受到了孤獨之感,現在看到魔天傀,便有迫不及待想傾訴交談的衝動。
魔天傀看到他們這邊眾人情狀之後,卻絲毫沒有和他們交談的想法,而是收回目光,同時也緩緩收回高舉著、化作尖錐的那條胳膊。
魔天傀身軀已經盡量縮小了,即便如此,此時此刻也有將近一丈身高,舉在魔天傀麵前、握著手中大劍的李風,看起來就好像是個小孩拿著可笑的玩具,妄圖用這個玩具統治世界一樣滑稽。
魔天傀目光流轉,雙目射出光芒,一下子將李風整個人籠罩其中。
依舊被紮穿的李風舉到魔天傀胸前後,就那樣平靜的看著李風,當魔天傀瞳光照耀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李風忍不住大笑起來。
大笑聲音剛剛發出,因為牽扯到傷勢,李風就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魔天傀瞳孔射出的光芒逐漸減弱,雖然李風一直被他舉在麵前,直到此刻,魔天傀才將目光看向李風。
李風咳嗽幾聲,止住咳嗽後,卻再一次嘿嘿冷笑起來:“怎麽,沒有辦法了嗎?”
說著,李風複又咳嗽起來,得意的看著魔天傀:“若是連你的心思都猜不透,那我這個做主人的豈不是太失敗了。”
魔天傀沒有說話,雙目不再發光,但依舊仔細的打量著李風全身上下。
李風收起嘲諷魔天傀的得意表情,表情平靜的看著魔天傀,不去在乎自己身上的傷勢,也沒理會魔天傀依舊紮穿自己這件事情,好像閑話家常一般說道:“難道你真的覺得我身上還會有破綻?”
魔天傀目光再一次看向李風,語氣和李風一樣平常:“你不過一道投影而已,難道真的將自己當成本體了嗎?”
李風複又笑了起來,嘲諷的看著魔天傀。
魔天傀表情依舊沒有波動,也不知道想達到什麽目的,目光依舊平靜、卻專注的在李風身上緩緩掃視著。
魔天傀這樣不理會的做法,反而讓李風覺得沒意思起來,苦笑幾聲,重新認真的看向魔天傀:“隻要你現在願意回頭,之前發生的一切,本座都不會計較,你覺得如何?”
“你如果害怕的話,現在放棄這一切,我可以讓你的這縷分魂安然離開的。”魔天傀不動聲色的說道。
李風一愣,饒有興趣的看著魔天傀:“為了下界之人,居然背叛本座,說說吧,這人到底有何優點,居然讓本座親自煉製的傀儡這樣忠心?”
魔天傀搖了搖頭:“武者而已,哪有什麽優點。”
見李風臉上好奇神色不減,魔天傀這才繼續說道:“第一次戰爭的時候,你打算抹除我的神智,占用我的軀體吧?”
李風有點好奇的看著魔天傀,良久,這才緩緩點頭:“原來如此,不過你也應該知道,當初讓你下界的時候,這都是安排好的事情吧?”
“當然,”魔天傀同樣點頭:“不過當我再次蘇醒的時候,卻發現我不願意了,而你也知道我不願意,卻還強行占據我的身體。”
魔天傀說著,目光平靜的看向李風,不再朝李風身上掃視。
李風手持大劍,同樣緩和的看著魔天傀。
兩人目光相對,看起來格外平靜,甚至李風嘴角還帶著笑容,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第一次這樣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