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邁步,李風就差點停下。
因為雖然沒有朝後看,但伍春妮伸出一隻手的動作,以及輕輕的“師兄”兩字,都清晰的傳到了李風耳朵。
李風心頭一酸,再沒猶豫,大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緩緩盤膝坐定,李風掏出一片鱗甲放在手中,本打算繼續煉化鱗甲的,但心思不屬,根本無法靜下心來修煉。
巴鐸海敢讓李風帶著這麽多鱗甲回來,自然是確認了李風的實力。
開始修煉之後,李風在容納巴鐸海這個域靈規則之力的同時,也會自發的放出一部分規則之力,將他整個人裹在裏麵,不會被他人窺伺到。
手指在鱗甲上麵摩挲著,但腦海裏麵,全都是那個動人身影。
最終,李風長歎一聲,開門,順著鳳高月夜,一個人來到了演武場。
涼風吹過,心神總算寧定了不少。
在草地上緩緩坐下,剛剛閉上眼睛,腦海裏麵禾一川、屈微微、伍春妮三人的身影交相輪換。
直到這一刻,李風才明白想明白和能夠放下之間,有著多大的差距。
幹脆什麽都不刻意去想,直接閉上眼睛,任由以往的經曆在腦海裏麵快速閃回。
以至於李風一會兒嘴角微笑,一會兒麵色嚴肅,一會兒又滿臉悲戚,在不同的情緒之間不斷的快速切換。
李風忽然睜開眼睛,身體更是一下子離體而起,目光緊緊的盯著一個方向,待看到那兒隻有草地之後,李風心中大懼,全身更是不由自主的浮出一層冷汗。
剛才他分明聽到一聲輕響,不是風聲,絕對是腳步聲,但此刻卻什麽沒有看到。
這裏晚上之所以格外寧靜,原因便在於此,貿然在晚上外出,一夜之後,可能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也是忖著自身神通足夠,加上心煩意亂,這才在夜間外出。
沒想到第一次外出,居然就遇見了這種情況。
驚懼的同時緊張,但李風馬上做好了應對反應,忽然爆喝一聲,緊接著,快速飛退的身體居然下落了那麽幾寸。
僅僅這幾寸之差,李風就見一隻胳膊在自己肩膀上橫穿過來,如果李風沒有這點下降,這隻手掌必然會拍在李風毫無防範的肩膀上。
能夠這般神出鬼沒之人,一巴掌拍碎他的一麵肩膀,都不是什麽稀奇事情。
緊接著,李風的身體就撞在了胳膊的主人身上。
剛剛撞擊到那人,接著這股勢頭一彈,後背一挺,李風已然旋轉著飛向來路。
麵對來人站定之後,李風這才來得及驚懼來人的可怕。
就好像撞到了鋼板一樣,來人的身體根本沒動,但李風的整個後背卻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要裂開一樣。
不過此時不是去注意這些的時候,李風屏氣凝神,落地瞬間,已然開始調用骨骼之中蘊含的為數不多的規則空間。
“阮老?”下一刻,李風卻驚呼出聲。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阮擎。
雖然已經從巴鐸海口中得知了一切,相對來說,李風也更願意相信巴鐸海的話語,直到阮擎多半是貪圖他體內的真靈本源。
但叫出聲後,李風臉上卻馬上現出驚喜之色,就好像期盼老頭子很久了一樣。
“晚輩見過阮老。”李風連忙朝阮擎抱拳。
見李風這般表情,阮擎笑嗬嗬朝李風走來:“看來小友修煉的不錯啊,居然連玄蛇這等妖物都能獵到。”
說著,阮擎走到李風麵前,隨意的在草地上坐下後,拍了拍身旁地麵,李風點點頭,也在阮擎一旁坐定。
“介不介意跟老夫說說你是如何屠蛇的?”
“當然不介意,”李風連忙說道:“如果沒有阮老,晚輩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去多少次了,怎麽可能還坐在阮老身邊呢,從這點來講,阮老就是晚輩的恩人。”
阮擎哈哈大笑著,就和韓梁一樣,滿意的拍了拍李風肩膀。
接著,李風開始說自己如何殺掉的玄蛇。
對於韓梁等人短短幾句一筆帶過,但對阮擎,李風卻講述的格外認真,幾乎沒有多少紕漏。
“就是這樣,晚輩在殺掉玄蛇之後,自身也傷勢非小,這才不得不在外麵養傷。”
阮擎點點頭,似乎在思索李風剛才所說問題。
片刻後,阮擎看向李風,眼神熱切:“真靈外顯,這麽說來,你現在已經能控製真靈本源了,來,讓老夫先瞧瞧。”
見李風眼神飄忽,有點尷尬,阮擎嘴角現出笑容:“放心吧,就算你在這裏鬧得天翻地覆,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李風苦笑起來:“不是晚輩不想展示給阮老,不瞞阮老,自從和玄蛇一戰之後,晚輩就好像虛脫了一樣,這麽長時間裏,隻能感受到真靈本源,卻再也無法將其喚醒了。”
“什麽?”阮擎大吃一驚,一把握住李風胳膊,閉上眼睛,開始仔細感受起來。
李風將本源之力和巴鐸海的規則力量一起,早就煉化到了自身骨骼自帶的空間之中,是以雖然驚訝於阮擎能夠通過這個方式探查,但神色間依舊很是鎮定。
一刻鍾之後,阮擎才緩緩放開李風手掌,有點失落的歎息一聲。
“阮老,怎麽了?”李風故作擔憂的問道。
“沒事。”阮老擺了擺手,沒有回答李風,而是又那樣定定看向前方,思考著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又過了一刻鍾時間,阮擎這才看向李風,笑著拍了拍李風肩膀:“應該和你說的差不多,就是本源之力耗費太多。”
“那怎麽辦?”李風焦急的問道:“這樣的話,晚輩豈不是沒有辦法離開這裏了?”說著,李風抬頭看了一眼和下界經曆一模一樣的天空。
“放心。”阮擎嘴角露出笑容:“隻要你好好修煉,這一天肯定不會太遠的,按照你這次立下的功勞,起碼兩三個月內,都不會讓你再出外了,這段時間你抓緊修煉,一個月之後你再來讓我看看。”
說罷,阮擎起身,緩緩朝著演武場外麵走去。
直到阮擎徹底消失,李風嘴角這才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