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後,李風再沒見過伍春妮。

要說心中不想那肯定是假的,不過短暫失落之後,李風馬上就從這種情緒中走了出來。

“隊長,耍一套槍法給我們看看?”陳川腆笑著來到李風身邊,手中拎著一把長劍,一臉得意。

就連一旁安坐的戚淮,也好奇的看著李風。

此時距離李風等人獵殺玄蛇,已經過去了兩個月時間,也是自從玄蛇之後,李風等人第一次接到任務。

當然,伍春妮沒有跟來,不過卻沒人說起分毫,就好像伍春妮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他們正身處黑森林區域,而且剛才經過了一場搏殺,身邊不遠處就躺著一隻熊羆。

若是換做往常,這等提醒的熊羆對於陳川等人來說,算是沒有多大危險的情況下,最為值錢的獵物了。

隻是隨著兩個多月前黑森林裏麵的強大之物徹底被剿滅,自此之後,本來還算值錢的熊羆虎豹,源源不斷的被捕殺獵獲,以至於這些東西的價值也大打折扣。

陳川幹淨利落的斬下熊爪,自己收起一隻,其餘三隻分別扔給梁衡、戚淮和老包,完全沒顧忌在一旁站著的李風,直到瓜分完畢,這才湊到李風身邊,說出讓李風耍槍的話語。

經過兩個多月相處,現在大家對李風也已經足夠熟稔,所以剛才這樣分配,根本就不需要多想什麽,大家都覺得理所應當。

何況李風剛才也沒出手。

實際上,眾人到現在從來沒見過李風出手,上次以一己之力獨滅玄蛇,眾人無緣得見,心中並沒有多少遺憾,有的隻是感激。

但李風換回長槍之後,也從來沒有出手過,就讓陳川等人覺得有點兒失望了。

李風徒手就能滅殺玄蛇,此時還需要長槍,一旦使動,豈不是沒人能夠擋住李風了?

也正因此,他們才迫切想看看李風槍法,隻是連續兩個月時間,李風晚上做什麽他們不得而知,但整個白天都安定的在演武場打坐,若是說起,也隻微微一笑,說自己沒帶長槍。

現在李風終於手握長槍了,陳川當然不願意放過這樣的機會,戚淮等人也想看看李風身手。

李風笑著拍了拍陳川肩膀:“大家休息好了就上路吧。”

當先朝前走去,陳川有點無語的看向其他三人,不過那三人好像理所當然一般,反而給陳川投來一個看著白癡的眼神,跟在李風身後朝前走去。

“你們……”陳川氣怒的就要破口大罵,但轉瞬間,李風和那三人已經大步離開。

“老子真是瞎了眼。”陳川不服氣的咕噥一聲,還是連忙趕上。

黑森林雖然已經被掃**了一遍又一遍,但是神秘麵紗依舊不減。

原因無他,這裏奇怪的製度,沒人知道韓梁等人剿滅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有沒有可能還有遺禍。

何況黑森林上方天色本來陰沉,加上鬱鬱蔥蔥的樹木遮掩,根本就沒有白天和黑夜之分。

大家都是武者,一步步前進,也就一段段適應了眼前黑暗,這種黑暗,並不是什麽大事,眾人心中真正在意的,依舊是可能還存在的未知強大獸類。

還好這一路上,他們並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現在距離他們進入黑森林,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時光。

一個月來,熊羆虎豹,猿猴孤狼,這些人都遇到了一些,以眾人的身手,這些獸類根本就沒有絲毫阻礙,李風也從來沒出手過。

但隊伍裏麵的每一個人,都發現了李風臉上的凝重。

而且這凝重越來越嚴重,到現在,李風雖然偶爾會目光掃視一番周圍,在眾人身上掃過,但眾人都很明白,李風的眼神根本就沒在他們身上停留過,就好像根本沒有他們這四個人一樣。

眾人心中都有疑惑,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詢,隨著李風這般如臨大敵,陳川等人,也收起小覷之心,警惕的打量著周遭,不過連續兩天,他們都沒有絲毫發現,實在不知道李風在警惕什麽。

沒有日夜之分,不過對於修行之人來說,根本不需要眼睛去看,即便他們沒有修為,日月流轉這事,依舊能夠清晰的感覺出來。

隨著進入黑森林日漸深遠,出現的獸類也是越來越多,並不見得都是猛獸,比如前幾天他們遇見密密麻麻的一些蛇蟲,還有體形和拇指大小的蚊蟲,眾人隻能避讓的同時連忙逃竄。

正因如此,他們已經連續走了七天七夜時間,何況一路小心翼翼,即便是武王身體,此刻也感覺到乏了。

還好此時,他們走到了一處峭壁麵前,峭壁一眼看不到頭,黑森林好似恰好被這些峭壁圈禁起來了一樣。

距離地麵三丈之處,恰好有一個山洞。

李風還在抬頭眺望,陳川已然手腳並用,鑽入山洞之中,不一會兒,陳川站在洞口朝下方歡快的喊道:“隊長,沒有東西,幹淨的。”

這幹淨,當然不是指代衛生。

不用觀看,李風也能感受到身後戚淮等人期盼的眼神,李風朝洞口陳川點點頭,同樣手腳並用,緩緩的朝著山洞爬去。

時隔一個多月,眾人第一次見到光明,火堆之上,燒烤的滋滋聲和肉香一道傳來,還有每個人帶著的美酒,也都擺在了地麵上。

李風也帶著笑容,和幾人一道喝酒吃肉,吃飽喝足之後,全都滿足的拍拍肚皮,守夜排班之中,眾人幹脆倒在地上,直接睡了起來。

第一個守夜的是老包,老包剛剛在洞口坐定,身後腳步聲響起。

不用去看,也能聽出來來者是誰。

“隊長,我看著就行,你去歇息吧。”見李風坐到自己身邊,老包連忙說道。

李風笑著搖搖頭:“反正我也睡不著,和包老一道看看夜色也好。”

雖然洞穴離地三丈,但依舊被那些參天古樹阻擋,哪能看見什麽夜色,再說了,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夜色好不。

不過老包隻是笑笑,並沒有就此反駁什麽,正襟危坐,沒有絲毫馬虎,神情雖不至於緊張,但也沒有一點放鬆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