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般密集打鬥,百裏沙場,全都被兩人快速瞬移的身形和爆發的力量所覆蓋。

其他高柱之所,已經多半分出了戰鬥,那些沒分出戰鬥的場所,在被兩人瞬間出現,強勢降臨人群,造成大規模破壞又消失之後,更加刺激了原本難分生死的眾人。

沒過多久,所有的柱子全都完成了戰鬥,本來,獲勝的眾人應該向最中間的一根柱子發動猛攻,但是此時,那些勝者全都選擇了一根柱子,都在觀看李風和對方的戰鬥,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動總攻。

整個沙場的場景,當然全都落入了黃和山山巔那些高層眼中。

城主居中,也是最高層觀看,從城主的臉色上,看不出一點兒情緒起伏,不管之前的大肆廝殺,還是此刻李風和另一人的旗鼓相當。

左右是兩位副城主,全都做倒是打扮,中年的一人青衫道袍,嘴角一直帶著笑容,年老一人杏黃道袍,更多的在關注頭頂天象。

兩位副城主一側,又各有五名、總共十名長老,早先或者麵露不忍之色,或者帶著殘忍、滿足的笑容,到了此刻,這些長老臉上也看不出多少表情了。

心中也對下方兩人的資質羨慕,但是他們更加深知,能夠有今時今日的地位,並不是僅靠資質就能決定的。

江湖之大,這些人大都遇見過比自身資質好十倍百倍之人,也見過更多同時代的天之驕子隕落當場。

所以盡管李風和另一人打的旗鼓相當,完美的展示了兩人的資質和實力,但依舊無法進入這些人的眼睛,甚至有幾名長老已經不耐煩的閉上了眼睛。

從白天打到晚上,又從晚上打到白天,李風和對手,就好像從不疲倦一樣,甚至兩人的神情都越來越是興奮,因為兩人都進入了同樣的狀態,也有著差不多的感受,他們快要突破了!

所以盡管戰鬥更加激烈,但兩人都更加亢奮,甚至攻擊力度也比之前強大了不少。

最初,兩人每到一處,攻擊引發的強大氣浪都會廓清一片區域的血霧,然而隨著整個沙場都被兩人密集的強大氣浪衝擊,現在那些血霧,居然被兩人重新喚起,變成一個由血霧彌漫而成的龍卷風。

甚至地麵上的數萬屍身,也被兩人攻擊波及成了碎屑,加上龍卷風的掃**,這些血肉也被裹入其中,整個沙場,徹底被血霧濃濃覆蓋。

場中除了李風和他的對手,還有九名勝者,也是生者,其中三名煉體士,六名武者。

不管煉體士還是武者,全都發現了這些血霧的不正常之處,本來之前是在觀看李風和對手的戰鬥,所以才沒有朝中心柱子發動攻擊。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警惕的集中到了這片血霧之上。

如果不是這樣的環境,李風也能看出血霧的不正常之處,但是此刻,置身生死之戰,兩人的成長速度也是相當,以至於攻擊的速度和角度,都快要達到他們目前大腦能夠感應到的極限。

不管李風,還是他的對手,都沒有絲毫閑暇關注身外之事,又怎麽可能發現血霧之中的不正常之處?

七月十五!

這場由七月七,鬼門開當天開始的戰鬥,已經曆時八天八夜。

北地地理的原因,所以盡管采用的是整個仙界通用的曆法,但實際上,北地的氣候要比中原晚足足一個月時間。

也就是說,北地的七月十五,其實相當於中原各地的六月十五,這一天,也是一年絕對年中,絕無僅有的一天。

皓月高懸!

上自城主,下到那些站立的侍衛,全都激動的看著空中的月亮。

當三更鼓響,杏黃長袍的副城主起身,恭敬施禮,站在城主麵前。

城主同樣起身,朝著下方的副城主點了點頭。

餘下的那位副城主,十名長老以及無數侍衛,雖然還安守原地沒動,但每個人都在看著城主和副城主,神情緊張,甚至呼吸都不自覺的粗重起來。

城主點頭之後,杏黃長袍的副城主緩緩直身,隨後大袖一揮,頓時,兩人全都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一聲長嘯忽然在整個沙場響起。

頓時,所有人的血脈全都不由自主的賁張起來,好似要不受自己控製了一般。

最後的時刻終於到來!

然後,生者咆哮一聲,不再理會李風和對手的戰鬥,全都發狂一般朝著最中心的柱子衝殺而去。

李風和對手在聽到長嘯之時,同樣愣怔了那麽一瞬,但是馬上,兩人就朝彼此發動了更加猛烈的進攻。

但當連續幾次長嘯和被破停滯之後,李風和對手全都發現了不正常之處。

不用眼神交流,當李風看向外側之時,對方沒有偷襲,同樣連忙查看周圍場景。

一看之下,兩人全都神色震動。

數萬人死亡的沙場,已經恢複了原先狀況,不管是地麵上的屍體,還是空中的血霧,全都裹在了最中間的那根柱子上麵。

其餘的柱子閃爍著幽深光芒,當李風和對手回頭,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驚訝之色的時候,長嘯再度想起,所有柱子上麵全都光芒大盛。

下一刻,一股無法抵抗的推力,將氣息纏繞在一起的兩人直接推向最中間的那根柱子,兩人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然貼在了柱子上方。

直到這時,兩人終於看清了發聲的一切。

柱子周圍大約一米,依舊保持著原樣,但一米之外,全都是濃鬱的血肉凝聚而成的血牆。

血肉好似從天而降的水流一樣,在逐漸滲入柱子底部,這些被柱子根部的土壤吸收了的血肉,便開始在柱子上麵好似藤蔓一般逐漸生長。

高懸的皓月,此刻也早已經變成了一輪血月。

其餘九名煉體士和武者,就在李風和對手不遠處的下方,與李風和對手一樣,全都死死的貼在柱子上麵,麵露絕望之色。

那些從根部生長出來的血色藤蔓,已經生長到了這些人身上,將這些人緊緊的纏繞在了柱子上麵。

兩息之後,藤蔓繼續生長,九人之中的下方六人,甚至連喊叫都沒有發出,就在藤蔓作用下迅速枯萎,隨後,原先他們貼著的位置隻留下一個巨大的血色圓球。

藤蔓繼續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