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站在飛舟前端,看著荒漠在身邊腳下快速飛退,一旁雲春駕馭著飛舟,雖然不慌不忙,但已然是正常武王的遁速。
閉關接近兩年,終於將幽冥玄龜的那塊龜甲完全煉化,其中的玄龜本源同樣被李風完全吸收。
本來李風還想促進體內幾種本源之力融合一起的,但誰知玄龜本源剛剛被他完全吸收,緊接著,李風全身大動,從每一寸經脈到每一縷血肉,全都不受控製的震顫起來。
下一刻,天雷滾滾降落,在天雷降落的瞬間,李風的修為也一下子進入了武王境界。
其後,李風長嘯一聲,幾乎不由自主的,飛向降落天雷。
當凝聚了第一波天雷之後,那種自發的衝動終於止歇了下來,不過剛才本源在體內的流轉,當然不會逃過李風感應。
一方麵,李風是為了體驗一下那種運功法門,另一方麵,能夠聚集吸收天雷,也給他提供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其後,李風乘風直上,直接將降臨的雷劫一路吸收,直到脫離下方眾人感知距離,李風依舊沒有止歇繼續前行。如此一來,便沒人能夠看清李風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麽,李風也成功掩飾了自己煉化龜甲的異象,讓那些人誤認為他經曆的天劫,便是進階武王的天劫。
為盡量消除狼族眾人的懷疑,李風落地之後,身體吸收天雷的同時,同時手握青雷劍,讓青雷劍一道吸收。
無論如何,至少從當時狼族的一些強者來看,效果還算不錯,至於完全瞞過那些武皇級別的狼族,李風從沒有過這等非分之想。
反正李風的力量也來源於狼族陣法,進階時候有些異常,那些武皇應該也能接受,心存疑惑最好,隻要不搞清楚他飛升武者的身份就行。
李風完全吸收雷電之力後,抬頭瞬間,便和清凝的眼神相遇。
清凝那清麗的眼神蘊含的意思,李風當然明白,在此之前,狼族陣法之中,清凝的表現已經能夠說明一切,但李風隻把清凝當妹妹看待,所以在清凝提出讓李風成為他們清字係第一位客卿長老,和她一道參加真靈大典的時候,李風才想都不想的拒絕,提出返回靈州的提議。
清凝哀愁幽怨的看了李風一眼,隨即尋求清秋的幫助,清秋微笑著,直接答應了李風的提議,同時,為了感謝李風對清凝所做的一切,甚至讓雲春和李風一道前往靈州,以後李風有事,也可以直接差遣雲春。
李風還在納悶,一旁雲春看來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當即應允了下來。
北境規矩,成為城主之後,便不得再去管理家族事務,但卻有一個例外,這個例外,便是家族中有人成為真靈。
也是因此,清秋才得以重新回去陪伴清凝,主持真靈大典,當然,這一切都得不影響自己管理的城池為上。
隻要真靈大典順利召開,清凝便會成為整個塞州都承認的真靈之身,其後整個狼族更是直接隸屬中州管理,一旦清凝進階武皇,便可直接前去中州修煉,如此一來,不說絕對安全,至少在狼族,清凝至高無上的地位便會徹底確定,屆時清秋也會離開狼族,重返塞州主持一切。
李風看了一眼一旁雲春,雲春對清凝的寵愛和護佑,李風可是一路目睹的,離開狼族的這幾天時間,兩人全都沉默著。
現在李風終於穩固了境界,也大概厘清了一切事務,便笑著朝雲春說道:“離開狼族,雲老很不情願吧?”
雲春看了李風一眼,隨即笑著搖頭:“當然不會,小姐已經成就真靈之身,在下的心願已了,哪有什麽不舍。”沉吟了一下,雲春繼續說道:“老夫是來服侍李兄的,何況李兄現在已經是武王境界,直接稱呼老夫就行。”
李風在雲春身邊盤膝坐下,笑著點了點頭:“也好,那在下就叫雲兄了。”
現在李風也知道了,他和清凝在真靈之路度過的那幾年時間,在外界,實際上就過去了半年。
也就是說,距離他離開塞州,現在也不到三年時間。
雲春點頭後,李風接著說道:“這幾年外界發生的事情,雲老能不能說說?”
本以為這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誰知雲春看了李風一眼,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怎麽,雲兄難道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那倒沒有,不過老夫也不知道究竟算怎麽回事,李兄回去後,可以自己打聽打聽。”
李風疑惑的看了雲春一眼,最終,隻能無奈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再度恢複沉默,一直到一個多月後,飛舟降臨到靈州城外。
從飛舟上走下來後,李風笑著朝雲春抱拳:“一路上多謝雲兄了,如果沒別的事情,雲兄這就請回吧。”
雲春一愣:“李兄這是什麽意思,老夫奉命前來侍奉李兄,難道李兄怕老夫拖累?”
李風哈哈一笑:“雲兄客氣了,雲兄境界高深,如今已然快要達到武王後期,在下又豈敢嫌棄雲兄,隻是在下獨來獨往慣了,再說在下孑然一身,也不需要什麽侍奉。再說了,小姐現在剛剛起步,身邊不能沒有貼心人支撐,在下又怎敢奪人所愛?雲兄就這樣回過清秋前輩和清凝小姐吧。”
雲春凝視著李風,良久之後,這才朝李風笑著抱拳:“既然如此,那老夫多謝李兄了。”
李風含笑點頭後,雲春駕馭遁光,朝著來路飛回。
直到雲春徹底離開,李風這才收起嘴角微笑,緩緩落地,朝著靈州走去。
實際上,李風對雲春並沒有絲毫偏見,雲春對狼族清凝一係的忠貞,李風甚至很是佩服。
但很可惜,雲春太過忠貞了,這份忠貞已經獻給了狼族,永遠不可能偏向李風,而且以李風的身份和境界,也的確沒有資格擁有這樣的隨從。
是以李風才毅然決然的讓雲春離開,雖然現階段來說,有雲春這樣一名土生土長的強者在身邊,肯定對李風有諸多裨益,但沒有真心,總歸是一種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