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石鎮緩緩點頭:“按照那位先祖的想法,是打算讓飛魚陣更上一層,變成鯤鵬陣法的,如此一來,就能兼具靈動和凝重,再遇到這種情況,也不會被對方這麽快就打入門廳了。”

“可惜,”石鎮搖頭道:“萬年以來,咱們石家也沒出現過武帝前輩,將飛魚陣變成鯤鵬陣,也是石家祖祖輩輩心中的期望。”

笑著看向李風:“不過現在,師弟成就真靈,這件事情,終於不再遙遠。”

李風看著空中這隻完全由山體構成的巨大飛魚,此時此刻,飛魚在以正常的速度緩緩前行。

飛魚長約百裏,身軀最大的部分,腰肢中段,方圓十多裏之大,他們所處的位置,正是飛魚的中段位置。

外露的每一片巨大鱗甲,間隔一段時間,便會閃爍一次微弱的光芒,吸收外麵的天地靈力。

以這種情形看來,麵前飛魚,不像是陣法或者法寶,更像是一件巨大的傀儡。

飛魚陣的最高境界,便是石鎮口中的鯤鵬陣法,或者說,飛魚陣法,是由鯤鵬陣法簡化而來,那些名門大宗,就會布置鯤鵬陣法,這種超卓的天地大陣。

而想要布置鯤鵬大陣,必須得有武帝修為,這也是被迫簡化的原因所在。

魚背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有武王弟子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一切,那些沒能以武入道的弟子,全都在魚腹之中,療養或者修煉。

轉身回到客廳,李風和石鎮坐在兩個主座上,李風在左,石鎮在右,坐定之後,李風看向石康:“石兄,我閉關這段時間的事情,你大概說一遍吧。”

石康點頭後,開始講述起來,那些需要略過的部分,石康一句帶過,需要詳細的部分,也盡量詳細的講述。

從始至終,石鎮、夏元和雷毅臉上,沒有因為石康的講述而分心絲毫,全都帶著微微笑容。

講解完後,閉關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終於全部串聯了起來。

其實很簡單,距離李風出關半年之前,鸞雲宗的大軍,已經囤積在了姑州的外麵,不過並沒有立即和姑州開戰,隻是囤積在一起,將姑州三麵包圍,隻打開了南下的一條道路。

在此之前,姑州也早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如果鸞雲宗主動進攻的話,借助著城池陣法的威力,鹿死誰手,尚不可知。

但是,鸞雲宗不主動進攻,隻是在外麵囤積越來越多的大軍,如此一來,反倒讓早就準備好的姑州亂作一團,出擊、防守還是撤離,更是一時間沒有定論。

隨著城主府派遣探路隊歸來,發現姑州到渝州之間,方圓數千裏,都見不到鸞雲宗的其他隊伍,一瞬之間,出擊這個提議,居然完全消失。

除了石家之外,其他家族,甚至城主府,全都支持立即撤離,因為就算獲勝,也不過是和鸞雲宗的消耗戰而已,白白損失自身,並沒有多大好處,還不如撤離到渝州,和渝州連同抗敵。

如此一來,勝算大增的同時,還能減少姑州成的傷亡。

這種情況下,石家自然也無法堅持,何況真如城主府和其他家族考慮,眼前戰爭,根本是沒有意義的消耗戰,根本就不值得在這種情況下拚死拚活。

當然,想要去渝州,也不能就這樣舉城搬遷,之前的準備派上了作用。

姑州大小勢力,全都派出三分之一的力量出擊迎敵,第一次攻擊,不管是知道內情的城主府和四大家族,還是被蒙在鼓裏的散人和中小家族,派出的全都是本領一般,資質也一般的子弟。

戰爭的結果可以想象,三分之一的人馬浩浩****殺出,可說一路睥睨,直到被鸞雲宗在城外包圍,城內高層,就看著那些子弟被圍困其中,然後徹底剿滅。

緊接著,城主府馬上下令,姑州無法抵抗鸞雲宗,整個往渝州遷移。

霎時間,大規模的遷移開始,距離李風出關前半個月,遷移徹底完成,除了石家,整個姑州,已然人去樓空。

而石家之所以停留,一方麵,已經沉睡數千年的飛魚,需要一段時間激活,另一方麵,是在等待李風出關。

雖然石康沒有明說,但李風也知道,激活飛魚,多半是石鎮為了留住大家找的一個借口,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多延遲一些時日,讓他順利出關。

整個過程,石康主要講述,那些發生在城主府的事件,則由石鎮在一旁補充說明。

聽完後,李風感激的看著身邊幾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既然不知道說什麽,李風也不去想這方麵的事情,心中記得一切就好了。

李風看向石鎮:“鸞雲宗這種做法,顯然是因為根基未穩,故意逼走眾人,想要占據撐持,鞏固發展自身吧?”

“這一點上,誰都能夠看穿,可是看穿又如何呢?”石鎮苦笑起來:“資源和生存麵前,大家的選擇當然可以理解。”

李風緩緩點頭,的確如此,隻是這樣下去,鸞雲宗必然會迅速發展。

表麵上看,其他州一開始不投入戰力,是打算消耗鸞雲宗,卻沒想到,鸞雲宗使用這種辦法,最少的消耗,獲取了最大的發展。

這也說明,鸞雲宗底氣畢竟不足,如果其他州全力出擊,鸞雲宗之事,多半到此已經完結。

不過發生的事情,不可能有如果,現在鸞雲宗快速發展,其他州做出的選擇,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石鎮繼續說道:“我也正是看出了這點,姑州大部隊撤走的時候,主動和鸞雲宗聯絡了一下,說咱們石家多是煉體士,舉家搬遷,需要一段時間,鸞雲宗也很痛快,說明隻要咱們不去幹涉他們,他們不會為難咱們石家,甚至,就算咱們石家想永遠待在姑州,和鸞雲宗和平共處的話,他們也很歡迎。”

“可惜……”石鎮苦笑著搖頭:“一時大意,居然付出了這麽慘重的代價。”

夏元、雷毅和石康三人,同樣麵露難色、有點不忍的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