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鎮四人,因為魔天傀之前語言帶來的興奮神色,看到這個肉繭,全都被疑惑所覆蓋,仔細的審視了一會兒肉繭形狀,目光再度集中到魔天傀身上。

魔天傀一揮手,肉繭化作靈光點點消失,沉吟了一會兒,魔天傀這才抬頭,看向眾人,字斟句酌的說道:“我猜想了很久,主人以真靈之身,卻不惜犧牲,和對方以那種方式對抗,原因應該隻有一個。”

魔天傀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肉身方麵,主人不是對方的對手。”

一時間,石鎮等人全都大驚,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魔天傀,石鎮喃喃的說道:“傀兄是說,那人可能是名武帝?”

魔天傀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主人既然已經做了這個選擇,至少說明,就算對方不是武帝,但也相差不遠了。”

石鎮四人互相交換著目光,在此之前,他們從來沒想過這個方麵,現在經魔天傀如此一說,這個可能性明顯最大,不然的話,後期武皇,又怎麽可能擊敗李風的同時,還能毀壞李風的肉身呢?

“那……師弟這樣做了之後,有什麽後手嗎?”

“主人應該是想依靠魂力擊敗對手,”魔天傀目光再一次在眾人臉上掃過:“但是誰輸誰贏,在下也無法定論。”

石鎮深吸口氣,已經猜測到了一些,見夏元等人還迷惘的看著魔天傀,石鎮平靜的看向魔天傀:“傀兄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魔天傀緩緩點頭:“依在下觀測,短則三年,長則五年,這場魂力爭奪戰就能落下帷幕。”

見夏元等人依舊看著自己,顯然還沒能理解全部,魔天傀繼續道:“主人和對手,總有一人獲勝,而不管獲勝之人是誰,修為必然大增,若是主人,自然不用多說,但若是對手獲勝,恐怕整個石家……”

這下所有人終於聽懂了,目光全都露出驚懼的看向石鎮,魔天傀沒理會眾人眼神,繼續說道:“所以在下此來,是想聽聽諸位的意見,諸位是打算讓主人留在此處,還是讓在下帶著主人離開。”

剛才的驚懼又變成了猶疑,如是李風落敗,對方出世,那麽他們整個石家,有很大可能會被對方直接抹殺。

石鎮早就想到了這點,為了安慰夏元三人,也是為了穩定自己心神,微微一笑,看向魔天傀:“那傀兄能不能說說,師弟留在這裏和離開有什麽差別?”

眾人心中也都明白,李風幾乎用自身死亡換取了他們石家一次存續的機會,如果此次讓魔天傀離開,就算勝者是李風,但他們石家和李風的緣分,也就徹底到了盡頭。

魔天傀緩緩搖頭:“這點在下也不清楚,不過若是在下帶著主人重新尋找定居之處,不說別的變數,對主人來說,肯定沒有多大好處。”

“三五年時間,”石鎮緩緩點頭:“這麽長時間,歸元舫或者北境,必然會發動對姑州的大戰,戰爭爆發,對師弟有沒有影響?”

“隻要姑州不陷落,應該沒多大影響。”

石鎮一拍座椅扶手,起身,恭敬的朝魔天傀抱拳:“既然如此,這幾年時間,就有勞傀兄照顧師弟了,如果有什麽要求,傀兄直說就是。”

石鎮已經做了決定,夏元等人,也都感覺輕鬆了不少,全都起身,恭敬的朝魔天傀抱拳:“有勞傀兄了。”

魔天傀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見到眾人臉上由衷的笑容,以及真正放鬆的心神,魔天傀朝眾人躬身抱拳:“在下代主人多謝諸位道友。”

說罷,魔天傀抬頭,臉上喊叫的露出笑容。

石鎮四人一直有著的心結,也在這一刻徹底放鬆,全都大笑起來,本來的那種冷清和孤獨,伴隨著大笑快速消失。

大笑聲中,魔天傀身形逐漸虛化,直至消失不見。

四人商議了一番之後,這才各自散開,每個人臉上,也出現了久違的平和和滿足,這種情緒,也在影響著石家的其他子弟。

而戰敗了的鸞雲宗,也在快速的收縮並且布置防線,甚至直接相當於舍棄了靈州和塞州,隻留下高階武者看守的城池陣法。

如此一來,就算北境被歸元舫進攻靈州或者塞州,也沒了多大意義,陣法覆蓋之下,低階弟子根本就不堪用,而高階武者出動,最終或許能破掉靈州和塞州,但想要完全滅殺裏麵的武皇,同樣難上加難。

鸞雲宗用這種方式,成功的保留了靈州和塞州的同時,終於將全部勢力,聚集到了姑州。

本來在城池邊緣的石家,因為大批量鸞雲宗弟子的加入,城池迅速擴大,現在居然變成了姑州的城中。

轉眼間,三年時間已過,鸞雲宗完成準備工作的同時,歸元舫和北境,顯然也製定了完整的作戰計劃,從南北兩個方向,正在朝著姑州穩步推進之中。

所有人全都等待著,上次鸞雲宗主動出擊,還沒完成己方陣地防守,就被北境一下子湧出,打了個措手不及,最終戰敗。

這一次,雙方都吸聚了上次大戰的教訓,北境和歸元舫的推進很是緩慢,但也更加穩固,而鸞雲宗,同樣將姑州經營的鐵桶一般,每個方位都沒有死角。

所有人全都知道,這場大戰,將是最終的決定戰役,如果鸞雲宗獲勝,便可往北進發歸元舫,往南攻擊北境,都能無往不利。

但要守住姑州,恐怕更加艱難,對方顯然也明白這場戰事的重要性,所以幾近傾巢而出,任何境界武者的數量,都遠遠超越了鸞雲宗的實力。

這等情形下,鸞雲宗的當務之急,便是守住姑州,盡量消耗對方,直到找到反戈一擊的時機。

而歸元舫和北境,也沒有馬上進攻姑州,好似要這樣耗下去一般,反而在姑州兩端壘土築城的同時,習慣性的派出一些小部隊,不斷的騷擾著姑州城防。

鸞雲宗當然不會坐視這種情況發生,所以隻要對麵派出部隊,便會立馬派出更強者,直接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