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鎮孤獨的站在山頭,事實上,早在北境攻擊來此之前,石家的大部分弟子已然加入了決戰大軍,還有多少存活在世,石鎮全然不知。

還留在山峰的,隻有一些負責整個山峰陣法運轉的弟子。

看著快速覆蓋而來的血雲,石鎮很平靜,山上那些負責陣法的弟子,同樣全都很平靜。

這種平靜,是對自己力量的認知,另一方麵,卻是心緒已經適應了這種爭戰,在最終對戰之前,正在對決戰醞釀力量。

廝殺聲和雙方交接的血雲來到山峰上方之時,石鎮終於大喝一聲,霎時間,所有山上的弟子全都發力,山峰轟隆隆震動聲中,飛魚從山峰之中脫離而出,搖擺身軀,很快便來到了雙方戰爭的分界位置。

石鎮暴吼聲中,飛魚上麵的陣法力量掃過,霎時間,麵前的北境武者紛紛落地,鸞雲宗的武者,則全都落到飛魚身上,開始和趕上來的北境武者廝殺。

石鎮沒有加入到直接的廝殺之中,而是操縱飛魚在空中騰挪,接住那些眼看著要被殺傷的武者,同時借助飛魚的強大力量,直接用身體肅清下方的這些武者。

即便如此,整個大部隊退卻的前提下,以石鎮操縱的飛魚,並不能夠力挽狂瀾,甚至飛魚深入過多,反而被北境武者徹底圍困其中。

石鎮全力發功,擊傷了一名率隊的中期武皇,終於和飛魚一道,成功突圍,和退卻的大部隊實現了匯合。

此時此刻,整個土壤構築的飛魚,上麵已然被屍體和血肉覆蓋,有鸞雲宗的、有石家的,當然也有來自北境的。

北境繼續朝前廝殺著,戰爭發展到這等階段,已經完全不受個人所控製了,而這般情形下的戰爭,必然再也沒有任何緩衝餘地,隻能以一方的徹底滅亡而告終。

從地麵到空中,喊殺喊叫不絕於耳,各色光芒,更是到處流離著,死亡之人,多半不清楚攻擊來自何方,隨著大部隊的前進,血肉和屍體,就好似雨滴一樣在紛紛墜落著。

甚至有些人頭顱已然消失,但還是發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攻擊,下一刻才開始墜落。

飛魚一直都在雙方爭戰的界限位置,血液已經滲透了整個飛魚,飛魚上麵的陣法,也已然無法再發揮多餘的力量,隻能保持著飛遁狀態,不斷的和鸞雲宗一道後撤。

這種情形下,石鎮早就飛離飛魚,加入了高空之中,武皇之間的決鬥。

李風和魔天傀都在飛魚之中,石鎮這樣做,也是不得已之舉。

如果他在飛魚之上,那麽對方就會派出武皇對他,也對整個飛魚進行攻擊,不管勝敗,對飛魚的損傷都太過嚴重了。

隨著石鎮離開,飛魚之上的爭戰也限製到了武王階段,甚至武王數量也不多,更多的,是武侯和武師境界的武者。

這般境界的武者,就算全力攻擊,也不會對飛魚的根本產生多大傷害。

光芒和血肉繼續灑落在整個飛魚之上,各種強大和血厲的氣息,更是充斥著整個天地,以至於飛魚之上,在那些血肉中流轉的紫光,甚至比所有人發出的都要強大的力量,根本就沒人發現絲毫,他們隻是在奮力的廝殺著。

就算這般奮力廝殺,但鸞雲宗武者積蓄的力量,同時麵對兩場生死之戰,顯然已經沒有了絲毫優勢。

所以整個隊伍,依舊在繼續後退著。

再過去半個月之後,雙方的這條線路,終於越過了不久之前,靈州和塞州武者到來之後新建的城牆。

看到此幕,即便是在空中的石鎮這些武皇,也全都歎息一聲,一直支撐著自己的戰意,好似在一瞬間消失了一樣。

更多的普通弟子,更是在被驅趕出城牆的霎那,眼神一下子暗淡下來,甚至搖搖欲墜的,直接掉落到了地麵,隨著戰意消失,撐持身體的精神力量不在,就連體內的力量,也好似一瞬間都消失了一般。

而另一邊,一直在辛苦廝殺的北境武者,卻全都發出興奮的吼叫。

城牆構成的這條界限,不僅僅是物理上的防禦,更是心理上的一道界限。

一旦失守,便意味著徹底的失敗,隨之而來的,便是所有武者戰意和力量的流逝。

鸞雲宗的高層,同樣明白這點,那些在空中奮力爭戰的高層和五行靈子,更是全都發出淒厲的吼叫,以自身本源喪失為代價,吼叫聲中,終於將對手逼開了那麽一瞬。

下一刻,這些得到短暫自由的高層和五行靈子,喊叫聲中,飛向城池的各個方向。

“吼啊!”被逼開的北境武者大怒,憤怒的吼叫聲中,燃燒著自己的修為,追擊那些前往城池各個方向的武者。

在他們看來,鸞雲宗戰敗已成定局,這些武皇瘋狂的飛向已經被他們占據的姑州,目的也很簡單,借助強勢修為,在這最後關頭,殺傷足夠多的、無法和他們對敵的低階弟子。

所以他們全力出擊,不給對方任何可以造成破壞的機會。

而隻要他們能夠將對方攔截在城池之內,加上別的弟子的協助,那麽這些武皇,終將難逃一死。

當他們終於趕到地麵的時候,情形和他們預測的一模一樣,鸞雲宗武皇周圍,所有的低階弟子全部死亡,那些武皇,冷清清的站在當場。

追擊的北境武皇憤怒之下,更是毫不猶豫的衝向鸞雲宗這些五行靈子。

然後,那些五行靈子朝他們露出燦爛笑容,全身浴血,也無法掩飾的燦爛笑容。

“不好!”這些武皇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對方這般表情,還是讓他們生出不妙之感。

可惜已經晚了,他們沒來得及逃離,五行靈子嘴角,還都掛著燦爛笑容,下一刻,整個地麵,甚至綿延到地麵之上十丈,全都在一瞬間爆發開來。

更多的鸞雲宗秘境,更是在地麵和空中紛紛出現,然後直接炸裂,變成最強大最純粹的力量。

淒厲的喊叫聲中,那些朝著下方追擊的北境武皇,居然沒有一個能夠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