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良久之後,林曉航突然道:“不對,墨玉虎既然得到了答案,按他的性格,百花仙隻有一死。”

胡蓉無奈道:“就算你再怎麽不相信,可是墨玉虎,真的是這樣做的。”

柳文彬點了點頭道:“事情的確是這樣的。墨玉虎追殺家師很久,家師隻有逃命的份,但是,家師的確沒有死,而且還活著。”

林曉航道:“那你知道,到底墨玉虎向百花仙問了什麽嗎?”

柳文彬搖了搖頭道:“這恐怕是第二個謎了。因為,至今沒有人知道墨玉虎到底問了一個什麽樣的問題,家師對這件事,也是從未提起。隻是墨玉虎追殺家師的時候,正好是席燁他們會合江湖眾多英雄豪傑要剿滅了天下樓之後。所謂的天下樓,其實就是墨玉堂,隻不過墨玉堂駐紮在天下樓,但是天下樓的名聲又太大。所以,十幾二十年前,所有人都將墨玉堂稱呼為天下樓。”

林曉航道:“勞煩你,挑緊要的說。”

柳文彬點頭道:“是。那個時候,席燁他們並沒有殺掉墨玉虎,墨玉虎逍遙法外,那是不可能被放過的。所以,就有了江湖上幾十年來最有名的一次約戰。此戰,名字依舊為,天下樓之戰。墨玉虎一個人單刀赴會,武力也正好是巔峰的時候,碰上了那個時候,江湖上最被人認為無敵的人,席燁。席燁長久以來有英雄之稱,所以英雄和敗類的一戰,大家都十分期待。但是,那個時候的席燁,有人認為他已經年老力衰了。可是,席燁依舊按照約定,一個人和墨玉虎大戰長達一天一夜,最終,他勝了,並且砍下了墨玉虎的一雙手。可是同樣產生了一個謎,那就是席燁,為什麽沒有殺死墨玉虎。”

林曉航有些不悅道:“師父他老人家悲天憫人,放過墨玉虎,希望他改過自新,這個理由難道不夠嗎?”

胡蓉笑道:“這個理由,隻能是你用來自欺欺人吧!英雄這兩個字不是悲天憫人的意思,席燁上過沙場,縱橫武林幾十年,但凡是惡人,他從來不會手軟。當年墨玉虎勢大的時候,他曾經發誓一定要殺了墨玉虎。可是後來他臨時變卦,突然在眾多武林人士麵前保下了墨玉虎,這,難道不就是一樁怪事嗎?”

林曉航無話可說,因為他拿不出一個完美的解釋。

這時,柳文彬歎了一口氣道:“想一想,那樣的江湖裏雖然有罪惡,死了很多人。但是墨玉虎如約趕赴,可算是信守承諾,席燁以高齡戰一個年輕力勝,除外巔峰期的絕世高手,可以說他是真英雄。那樣的英雄較量,已經不會有了。”

林曉航皺眉道:“總是說墨玉虎厲害,那麽在他雙手廢掉之前到底有多厲害呢?墨玉虎的五雷掌隻是練了一些皮毛,如何能做滔天之惡。”

胡蓉拍了拍林曉航的後背,因為她感覺,林曉航現在很激動。他激動的原因,一定是席燁,看來直到今天,他的心裏還是有一道過不去的坎。

胡蓉道:“巔峰期的墨玉虎,曾經三招就打敗了淨台山的住持方丈。如果放在今天,國師祝東鶴就算有紅蓮業火相助,也絕難活命。所以,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甚至你可能都不清楚,你的師父席燁,到底武功有多了不起。”

這句話說得林曉航覺得很舒服,畢竟這是在奉承自己的師父。其實,林曉航應該對自己的師父的武功有所衡量,因為他曾經,差點殺了冒充雪修羅的胡蓉。

林曉航道:“也就是說,如今的墨玉虎,武功已經大大的退步了麽?”

胡蓉道:“如今的墨玉虎,已經是一直沒有了牙齒的猛虎,實在是不足為懼。不過,破船還有三分釘,他的武功,依舊是武林巔峰的存在。”

林曉航有點難以想象,一個廢人還能有這麽大的本事,這墨玉虎,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他可能是武林之中,近幾十年來,甚至百年以來,最為天才的人。”

最後,林曉航隻能想到這一句話來總結墨玉虎。

胡蓉和柳文彬聽了林曉航的話都沒有再說話,因為林曉航說的對,他們無從反駁。

雖然林曉航隻是聽他們說了一些以前發生過的,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對林曉航來說,他們解了自己的很多疑惑。人,總是疑惑著又前行著,可並不是所有的疑惑都會解開。林曉航的疑惑有很多,他總是想盡辦法去弄清楚,但是他並沒有太多的機會。

林曉航之所以這麽多的疑惑,大概和他成名早,成名快有關係。而且,席燁已經不在了,所以沒有人會告訴他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可以說,林曉航的江湖路,是他自己走出來的,雖然的確很幸運,但是他缺少一個江湖路上的指引,這是很確定的。

所以,今天的解惑,解的是他對江湖的疑惑。

可能是談話太投入,三人都沒有注意到擂台那邊的變化。

突然,擂台邊一人笑道:“很,很結實的擂台,就算是刀來劍往,血流成河,也一定不會損傷。”

林曉航順著聲音看過去,好奇道:“他是誰呀?”

柳文彬冷笑道:“一個跳出來找死的家夥。他叫劉牧,絕對是一個不知死活的人。早年間,他曾經想殺我,但是五次三番都敗在我手底下。這個人唯一的好處就是,屢敗屢戰,從來都不覺得羞恥。而且,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林曉航回頭看了柳文彬一眼道:“哦,這麽說起來,你倒是一個好人了。”

柳文彬是一個比劉牧更加讓人厭惡的人,經林曉航這麽一問,立刻覺得自己評價不了劉牧,於是識趣的退到了一邊。林曉航不喜歡他,他太看得出來了。

林曉航又轉了回來,擂台上立刻又多了一個藍色衣袍的年輕人。這人手裏提著一把柳葉刀叫道:“劉牧,你過來?”

劉牧冷笑道:“張士白,你叫我做什麽?”

張士白道:“因為我要殺了你,所以我讓你過來。”

這是不是意味著,擂台上的腥風血雨已經開始了呢!林曉航感覺,幾乎所有人都在關注著擂台上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