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地牢,門口站著一人,手裏拿著一把怪模樣的刀,那便是褚南樵了。他在江湖上絕跡已經長達兩年,江湖已經快忘記了他,可林曉航還沒有忘記。在亂世裏,他本來可以成為一個呼風喚雨的人,但是為了一個秘密,他至今沒有離開過老鼠洞。
關於褚南樵,林曉航能夠確定的是,他不會對楊其波造成威脅,不然的話他絕對不可能還在這裏安然無恙。
林曉航道:“褚大俠,你很少會主動找別人吧,能找我林曉航,實在是給了好大的麵子啊!”
褚南樵冷笑一聲道:“我找你絕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你也不用覺得很有麵子。褚南樵為人,看不慣的永遠都看不慣,也絕不會因為你是林曉航而例外。”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好像你不知道秘密的時候不會有人來告訴你秘密是什麽,可是當你知道了一個秘密,就有可能揭開另一個秘密,對不對?”
褚南樵道:“對,也不對,全看時機罷了。既然你今天來了,我就肯定會讓你滿載而歸,可如果你不來,我永遠不會去找你,告訴你這個秘密,你可明白?”
林曉航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林曉航不來老鼠洞,說明他已經不在乎老鼠洞的事情了,那也意味著他和楊其波真正的成為了一體。可如果林曉航來了,說明他對老鼠洞中的事情存疑,也說明他還沒有個楊其波站在一起,會辨別事情的真偽善惡,而不是一切都為了利益。
褚南樵道:“也許,等我說完這件事就應該離開這裏,去真正的做一個樵夫。畢竟,這天下的事情我無力改變,你林曉航,也恐怕不能。讓我這樣一個人擔負一個秘密,那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林曉航笑道:“在下洗耳恭聽,或許聽完之後就會多一個笑話。”
褚南樵看了看林曉航道:“還記得查河清,那個不自量力的家夥?”
林曉航道:“當然記得,那是一個很有勇氣的人,我佩服他僅次於陶安澤。”
褚南樵點了點頭道:“是啊,他的確很有勇氣,隻可惜他做了自己不應該做的事情。一個做官的人本應該為民請命,最多也就是整飭吏治。可是他管的太寬了,他管了天下事,所以必死無疑。”
林曉航好奇道:“有什麽分別?”
褚南樵道:“分別就在於,他管了天下事,得罪的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天下人。不錯,他手裏有一份祝東鶴和朔王勾結的證據,但是關鍵在於,那份證據的內容,實在是太驚人了。如今朔王已經死了,陛下對祝東鶴,可有動手的意思?”
林曉航一愣,搖頭道:“的確沒有。”
褚南樵笑道:“當然不會,不管是任何人做了皇帝,都不會對祝東鶴動手。因為祝東鶴是一個很特殊的人,他的師承並不是天下人看到的這麽簡單。如果你仔細去想,你會發現,他的手段其實匪夷所思,而且在武林中也是聞所未聞。天下間最強的兵器,是公認的句青劍,可是如果你見過祝東鶴那把刀,也許你會改變你的想法。”
林曉航點頭道:“的確是這樣,但是天下間本來就有一些人超乎尋常,就像是五個守著天眼的人。他們每一個都有令人想象不到的武功。”
褚南樵搖頭道:“未必,你想一想,鎮守天眼的人到底有什麽神奇的呢!絕空已經死了,這已經說明,他們不是神,而且也很脆弱。可是祝東鶴不一樣,因為他的師承,其實是九仙宮那九個仙官之中的某一個。”
林曉航吃了一驚道:“仙官?”
褚南樵點了點頭道:“祝東鶴和朔王結盟,朔王將付出無盡的財富作為代價,通過祝東鶴來謀求長生的契機。如果不是皇上崛起的太快,他們倆一定不會背離誓約。祝東鶴要的是財富,是要奉獻給九位仙官的財富。”
林曉航有點難以置信道:“既然是神仙了,為何要做這種事情?”
褚南樵笑道:“也許你根本不了解,每一次九仙宮重現人間,人間都會獻上無數的財寶。你覺得他們是超脫的神仙,但其實上隻是一群貪婪的混蛋罷了。上一次九仙宮重現人間,就是有人走漏了風聲,財寶沒有送到,而武林中的有誌之士匯聚在第一樓商討對策,所以才會被一網打盡。”
林曉航的認知被顛覆了,雖然那個世界是他出生的世界,但是他一點也不了解,尤其是這些聽起來讓人發寒的事情。
褚南樵道:“在泥海中天的預言之中,你就是那個能夠開天辟地的那個人。可是你絕不會想到,你最大的敵人絕不是你需要在天眼重聚的時候劈開結界,而是你要麵對,那九個根本不可能讓你做成這件事的仙官。那些仙官是什麽本事你可能還不了解,我可以告訴你,你沒有任何機會,那些死在第一樓的人,就是前車之鑒。”
林曉航眉頭緊皺道:“果真如此,那些九個人,為什麽還要選高手離開,有什麽意義呢?”
褚南樵歎道:“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想瞎猜,可是我想,這世上也許有一個人能夠解開這個謎,那就是祝東鶴他自己。隻可惜,他不會告訴我們這個謎到底是什麽。”
林曉航看著褚南樵道:“看來我應該問一問墨玉虎,他到底如何成為了那個九仙宮的使者,而不是祝東鶴。我還應該弄清楚,絕空時候,在淨台山會如何選擇繼承天眼守護之責的人。”
褚南樵道:“你確實應該去問問墨玉虎,不過第二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因為隻有守護天眼的人才知道天眼到底是什麽,所以天眼不可能傳給淨台山的任何人。”
林曉航吃了一驚,嘴裏突然蹦出一個名字“霍剛”。
褚南樵微微點頭道:“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我想,你一定是打了一仗之後身心俱疲,忘記了這件事。你現在想一想,難道僅僅因為你的緣故,就能夠保全霍剛的性命嗎?”
林曉航心裏直呼大意,看來自己最近遺忘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