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榮將七小姐留在了林曉航身邊,林曉航卻不明白方景榮的目的是什麽。在這個世上,恐怕已經沒有比林曉航的身邊更加危險的地方了。
七小姐道:“天眼重聚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天時地利缺一不可。就算你們厲害到有成千上百的人去查探,可是自然有可能會白費心機。如果天眼重聚了之後,你們還沒有到達天眼的旁邊,很可能會錯過這個機會。天眼重聚,是武神大陣唯一的破綻,這個破綻是武神留給世人和諸神的。至於目的,就是為了讓人知道自己的決心,將自己的短處,交給了別人。於是,各懷鬼胎的各方都想掌握五天眼,於是最後出現了九仙宮這個專門用來鎮守五天眼的一些人。而至於守護五天眼的凡人,那就是武神唯一能夠開啟天眼的人。如果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不願意,天眼都會無法開啟。現在,天眼的鑰匙你們有一把,可你們並沒有辦法知道,天眼到底什麽時候會出現。”
楊其波騎著馬走了過來道:“說點我不知道的,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既然能夠從霍剛那裏得知天眼的秘密,當然就不會不知道,天眼如何開啟。我隻想知道,如何能夠確定天眼最後降臨人間的地方,我們需要搶占先機。”
七小姐道:“你們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我的父親方景榮,就是一個守護天眼的人。在這個時候他突然離開,還能去哪裏?”
楊其波一愣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追上他就行了?”
七小姐點了點頭道:“對,就是這麽簡單。”
林曉航終於明白了,方景榮是要幫助自己的,隻是自己沒有想明白罷了。如今他把七小姐留在這裏,就是為了讓林曉航能夠快人一步,找到天眼重聚的地方。
方景榮的腳程實在是很快,林曉航和楊其波為了能夠趕得上,隻帶著白淵,還有管氏三雄,以及七小姐,幾個人輕裝上路了。大軍隨後回到,如果趕不上那也是天意了。畢竟,他們真的想快人一步,盡管他們的心思各不相同。
這樣一來,大家就這麽日夜兼程,趕了十幾天的路,居然有來到了泥海之畔。林曉航沒有想到這個結果,他也清楚,天眼從來沒有在泥海開過,也許,這一次真的很不同。不過他不認為這是因為他,更像是有人居心叵測。
林曉航剛到泥海之畔的客棧裏就碰見到海老板,他看林曉航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怒火。林曉航不願意去請假海老板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更不願意去和他動手,因為他實在是太累了。
海老板的身邊也有不少人,看起來泥海中天現在,比以前更亂了。
海老板看了看林曉航身邊零星的幾個人道:“林曉航,沒想到你那麽不可一世的人,居然也會逃命。我猜,你是被祝東鶴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吧!”
林曉航眼皮動了動,旁邊的管氏三雄齊刷刷的站了起來,大有一言不合便動手的意思。
林曉航笑道:“是啊,實在是狼狽得很。可是我看你海老板也不怎麽風光嘛,當年海客樓還在的時候,你是廣交天下武林朋友,動輒在武林中就能夠掀起腥風血雨。結果呢,寶藏什麽都沒看到,人倒是丟了個幹幹淨淨。”
海老板眼睛充了血,怒道:“還不是你幹的好事,如果不是你,一切都還是和以前一樣。”
突然,海老板身後的桌子有人落了座,而且,林曉航的眼睛一直盯著那桌子上的人。
海老板看了看林曉航的眼睛,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許久才緩過神來。海老板這輩子和很多人都沒有爭端,唯一的是,他放不下心裏那道倩影。不管是她落魄的時候,還是她絕情的離開的時候,他都沒有任何敢去在心裏褻瀆的意思。他是真的癡情,隻可惜是假的情分強加給了他。
海老板回過頭來的時候已經出離憤怒,盯著林曉航道:“你敢和我動手嗎,不管是生是死的決戰,你敢應下嗎?”
楊其波害怕林曉航血氣方剛,一口氣就會答應了他。於是搶先道:“我勸你趕緊滾,好生的活著,亂世裏活著是不容易的。他還有別的事情,你不能耽誤他。”
海老板盯著楊其波良久,最終還是沒看出來楊其波的身份。不過這樣的年紀裏,能夠僅憑氣勢將自己驚到,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隻是他不敢想,一個九五之尊的人,會出現在這裏,像一個亡命之徒一樣的出現。
這時,海老板背後桌上有一個人站了起來,拿著一壺酒走了過來。在林曉航的麵前擺了兩隻酒杯,倒上了酒道:“就算是恩已斷,義已絕,你我還是在這裏碰見了,能喝一杯嗎?”
林曉航笑道:“百杯,千杯都可以。”
林曉航越來越覺得朋友的寶貴了,因為他身邊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揭下麵具。所以,沒有帶著麵具的朋友,他倍感珍惜。就算是丁衡曾經做過很多錯事,那又如何呢!
林曉航和丁衡喝完了酒,丁衡將酒杯遞到了楊其波的旁邊道:“敬您一杯,世人隻知道山呼海嘯,卻從來都不知道,你是一位英雄。”
楊其波看了一眼丁衡道:“你曾經和宋彥秋一起,想要刺殺我,對嗎?”
丁衡道:“是,因為你是一個很少有人了解的人。”
作為一個孤家寡人,本來就不應該讓世人都能夠理解,都能夠猜透他的心思。如果他像一個光明磊落的大俠,那這個孤家寡人,還有什麽值得世人去山呼海嘯的拜。
楊其波拿起酒杯道:“朕並非英雄,隻是做了一個不稱職的皇帝。如果我不是皇帝,在江湖上,我依舊如故。”
一句依舊如故,讓林曉航想起了很多幼年的事情,如果不是楊其波入京,也許一切都會變一個樣子。可是那樣,林曉航無法躲避的命運,依舊會將林曉航卷進去,和現在的區別,並不大。
一個“朕”字,海老板終於知道了楊其波的身份。他突然發現,這裏的人也許糊塗的隻有自己,而這個突然由糊塗變得不糊塗的人,最有可能被滅口。他相信,一個皇帝出沒絕不會很簡單,也許楊其波身邊隱藏著無數的高手,如果自己動了手,立刻就會粉身碎骨。可是任他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楊其波他自己本來就是一個絕頂的高手。
楊其波喝完酒的目光,落在了海老板的身上。海老板如墜冰窖,顫聲道:“你,殺人滅口?”
楊其波饒有興趣得看了看海老板,然後道:“滅口,這個並不好聽,我隻是想讓你閉嘴罷了。如果出了這個門,還有其他人知道我是誰,那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海老板懂得服軟的道理,回過身去,看了看桌上千幻狐似笑非笑的樣子。突然回過身去,盯著林曉航打:“我要和你決戰,不管是什麽人在幫你,我也要和你不死不休。”
林曉航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終歸是過不了這一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