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衡上下打量著林曉航,歲月在他的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如果說非要有,那就是他更加沉穩了,更加的深不可測了。
丁衡笑道:“時隔千年還能見麵,我更加相信,你我的緣分不淺。怎麽樣,還能夠見到故人,是不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林曉航道:“是啊,雖有千言萬語,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旁邊二十四閣的人道:“少將軍,最近來找你的人可不少,這位當真是你的朋友麽?”
林曉航道:“當真,不能再真了。我們是很早以前的兄弟,一千多年,算是老朋友了。”
二十四閣的人不再疑心,林曉航便帶著丁衡,回到了他自己的住所。林家的地盤實在是很大,林曉航和林君平日裏住的地方是一座大山。大山懸浮在空中,看起來縹緲而神秘。
丁衡站在山下不禁感慨道:“怪不得別人說,林家是神仙界第一家族。如此盛況,簡直是令人讚歎啊!”
林曉航笑道:“丁兄弟怕是太奉承了一些,林家雖大,怎麽比得上天宮呢!你跟隨安璿真的多年,神界的世麵,你已經見識夠了吧!”
丁衡原以為林曉航會不了解自己這些年的經曆,結果林曉航一開口就說穿了他這些年跟誰在一起,看來,林曉航還是不能欺瞞啊!
丁衡笑道:“沒想到兄弟我這麽多年來的行蹤你都能猜出來,可惜我剛才還想騙你呢!她是你長輩定下的未婚妻,實在是怕你誤會呀!”
林曉航道:“誤會,我看這裏麵就沒有誤會,你和她怎麽樣那是你們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會過問。對於你,我依然記得當年的羅女俠叫人遺憾,除此之外,別無其他了。”
丁衡一愣,歎了一口氣道:“斯人已逝,還提他作甚。我倒是去看過,她和陸傑,倒是相伴了一生。”
林曉航冷笑道:“那是因為陸傑從來不計較她心裏還裝著一個你,並不是因為羅伊對他比對你用情更深。一個江湖浪子,一個斷了情的女人,世上再也沒有比他們更加能忍受和包容彼此的了。”
丁衡瞬間泄了氣道:“你說得對,從來都是我對不起她。隻是千年已經過去了,恐怕再去找她,已經晚了。”
林曉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過去已經追不回來了,何不珍惜眼前人呢!”
丁衡一愣道:“可不要胡說,那是你的未婚妻。如今,你未婚,她未嫁,門當戶對,真是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林曉航看了看他道:“看來,你真是沒懂我說的話呀!”
二人說著話,已經來到了林曉航的住所。
林曉航請丁衡進去,丁衡環視四周道:“不愧是當世戰神的府邸,威武得很啊!”
林曉航從一個仙娥手裏接過一個盤子放在桌上道:“這個地方通常隻有我和父親兩個人住著,頂多再有幾個人伺候著罷了。安靜的很,安靜的讓人很想一輩子呆在這裏什麽也不做。”
丁衡道:“外麵在盛傳你的事情,他們都在猜測你到底有幾分當年武神的本事。如果你要是一輩子窩在這裏,恐怕有很多人都會失望。”
林曉航拿著一杯茶道:“那大概我如果離開了這裏,恐怕有人會更加失望。”
丁衡在林曉航這裏住了兩天,期間兩人隻是聊天,不論道,也不談世間的紛爭。通過丁衡,林曉航也知道了宋彥秋的去向,原來,他在那天之後,拿著那座轟開大陣的樓消失了,等過了很多年之後,他突然出現在了無數修煉者之中,千年之後,他還是一直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是降妖除魔。看來,不管是在凡間還是做了神仙,最難改變的還是人的心性。如果宋彥秋不做這件事,林曉航反而會好奇,到底他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變了性格。
還有方景榮去了西荒,樸玄子依舊做了個道士,還有楊其波,他真的是不知去向了。林曉航心心念念的師兄,回到人間做了一世的皇帝,據說他的後人已經丟了江山。而他,據說是在某一個烈陽當空的日子離開了,從此不知去向。也許,這是後人在以訛傳訛,他已經不知輪回了多少次了。
林曉航問過林君一件事,當年天眼重聚的時候,為什麽他沒有看到楊其波,樸玄子還有方景榮。而裴嚴和梁叡,他都看見了。林君說,可能是因為他們倆都是神仙。可林曉航覺得不是那樣,因為他現在已經明白天眼是怎麽回事了。需要有五個強者在五個方位,用陣法將武神大陣撐開一個口子,缺一不可。於是,林曉航想到了兩個人,兩個那天入了天眼,卻也沒有出現過的人。一個是逯伯,一個是七小姐。
林曉航從來不缺少猜測的膽子,所以他猜,如今那個和天荒諸神以及天帝卿卿我我的裴嚴,從一開始就是個叛徒。雖然沒有害自己,可至少他選擇了袖手旁觀。真正幫助自己的人,也許自己還不知道呢!至於那個最後死戰的裴嚴,他雖然談不上叛徒,但是林曉航早就知道他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已經過去千年的事情,還留下了最後的謎團,林曉航很想知道這一切,於是向丁衡道:“當年你跟著千幻狐和安璿,都做過些什麽?”
丁衡笑道:“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既然你要問,我就告訴你也無妨。當年,我們和九大仙官戰了一場,最後沒分出勝負。後來沒有辦法,我們就去找了梁叡,讓他讓出天眼守護者的身份。本來誰都可以頂上的,可是方七小姐卻一定要做,她要最後幫你一個忙,所以,最後還是她入了。剩下的,就是你和你的老仆人分開之後,他找到了裴嚴,自願去頂替裴嚴。當時裴嚴並沒有答應,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去了。應該是星帝聖君心軟了,最後還是答應了他。”
林曉航冷笑道:“恐怕不是,其實誰都可以成為天眼的守護者,隻要他有本事找到天眼重聚的時候,那五個特定的地方。這五個地方口口相傳,所以外人無從得知,可是如果真的懂一些陣法,未必不能看得出來。現在看來,是裴嚴準備袖手旁觀,所以逯伯才會頂替他。其他的四個人都活的好好的,唯獨逯伯沒有回來,現在看來,八成是被殺人滅口了吧!”
丁衡吃了一驚道:“怎麽會,星帝聖君可是武神的徒弟,他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林曉航道:“他是武神的徒弟,也許真的不會背叛武神。可是我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是,坑死我實在是對他來說沒有任何不便。這個星帝聖君,我看倒像是天底下最大的小人。”
丁衡皺眉道:“如果真的跟你說的一樣,倒也是說得通的。這些年,他和那些大人物走的很近,天帝也是非常看重他。”
林曉航道:“按理說,過去了這麽久的事情我實在是不應該計較。可是逯伯從來就隻有這裏能是他的家,如果他還活著就一定會回來的。想想,大陣已經破了,誰還會和逯伯過不去呢,誰還會想著,和堂堂的林家過不去。”
丁衡搖頭道:“也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安璿公主告訴我,當年你是因為不容於你的族人所以才被迫離開。而且,當時你的父親在西荒,有人明目張膽的要殺你。而逯伯是當年帶你離開的人,會不會,他知道一些關於當年的事情,所以才招致了殺身之禍。”
林曉航在林家呆的時間太久了,最常見的人就是林君和林姝兩兄妹,別人他幾乎沒怎麽見過。可他認為,自己的家人都像林君,林姝兩兄妹一樣,幾乎已經忘記了當年的事情。再說了,當年他還是個那麽小的孩子,記憶很模糊,也不會記住太多的仇恨,所以很容易忘記。如今被丁衡提起,他覺得還是有這種可能的,但也隻是有這種可能,他不會輕易的懷疑自己的家人,卻更容易一個本來就很值得懷疑的裴嚴。
二人正坐在一起聊天的時候,山下突然有人飛了上來,一路趾高氣揚的,不像是二十四閣的人,更不像是林家的其他人。因為別人都還知道林君的特殊,不會在太歲麵前嘚瑟。
林曉航看了一眼,強忍住動手試試自己法力的衝動,等那幾個女子靠近過來,突然道:“幾位,在我林家如此肆無忌憚,是不是有些太不把我林家放在眼裏了。”
領頭一名女子看了一眼林曉航道:“你就是林曉航?”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在下正是林曉航,敢問幾位又是什麽人,到我這裏來做什麽?”
那女子道:“跟我們走吧!”
林曉航大為光火道:“我為什麽要跟你們走,不問青紅皂白,你們就闖了山,難道還想讓我忍氣吞聲,任你們擺布麽?”
那女子道:“少主有令,如果你不走,那就把你捆了帶走。至於林君那個老王八蛋,讓他自己一個人孤獨終老就是了。”
林曉航還不想做小王八蛋,於是沉聲道:“我改主意了,你們今天要是不給我說清楚,我就把你們幾個留在這裏。伺候我父子的飲食起居,特別是倒洗腳水。”
那幾個女子個個咬牙切齒,一副林曉航果真是小王八蛋的表情。然後,在那帶頭大姐的示意下飛快的將林曉航圍了起來,結下了陣法。
一旁的丁衡萬分緊張,可是林曉航卻有條不紊,根本沒有一絲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