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他們數次遇到迷霧地帶,全都及時的選擇了避開,一旦遇到人類,能躲就躲,絕對不露麵。之前他們有大半年的時間待在幽幻地界,有著足夠的生存經驗,現在也都起了大作用。
也許言王府的搜索部隊還是認為秦八三人必然還守在秦烈身邊,那自然會躲在危險的地方,對於一些極為微弱的氣息,也就忽略了。
就這樣,秦烈和石俊一路有驚無險,就這樣朝著森林外圍奔去。
幽幻地界西部邊緣,一群彪悍的軍士設卡防障,全都冷冷地注視著過往的人群,隻見他們個個體格健壯,一身的殺伐之氣,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征戰的精兵。他們每人坐下一隻飛天豹,全都精幹強壯,目露凶光。
這是龍魂衛的一支百人隊,負責鎮守西邊區域。
“報告隊長,各個據點全都無發現,平靜如常!”這是每天的例行匯報,副佰長到佰長處進行匯報。
佰長精壯強悍,一身的氣勢極為驚人,他此刻正坐在飛天豹上打坐吐氣,“繼續搜,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能遺漏!”
“是!”
所有軍士全都領命而去。
“佰長,你說秦家人真的會從這裏逃出暗夜國?”他們已經在這裏守了一個月了,完全沒有任何動靜,副佰長也變得有些煩悶起來,這樣守株待兔,當真有用?
“他們不可能回西蒼域,南部有大量高級妖獸盤踞,其中不乏一些上古凶獸,東部齊霄國,鎮守的部隊,極為凶殘嗜血,秦家人自然也不會選擇那裏。除非他們打算一直藏在幽幻地界,不過那也不可能,時間一久,必然會被找出來。所以他們最後的選擇,隻能是這裏!軍團長在這裏安排了十五個百人隊,這可是有原因的。”
“但是我們已經守了一個月了,都沒有動靜。他們若想離開,隻怕早早的就走了。”
“耐心等著吧,軍團長連發數道密令,讓我們必須嚴格審查,不能放過任何可疑人等。隻要是從裏麵出來的人,不管是誰,全都扣押!直到把秦家人抓到為止!”
副佰長也不再多話,看向一旁那巨大的鐵籠,四周守著一些龍魂衛,而鐵寵裏關押了不少閑散的傭兵,這些全是近段時間從密林中出來的,不管男女老少,通通都抓了起來。
這些被抓的傭兵,全都怒目而視,一副此仇不共戴天的模樣,不過一想到對方是凶名在外的龍魂衛,他們也不敢作多反抗。
“誰?出來!”
遠處一道怒吼聲響起,似乎是出了什麽動靜,佰人長當下精神一震,拿起一旁的青龍棍就跟了上去。
鐵籠裏一陣議論紛紛。
“看來又有人要倒黴了!”
“有本事就去抓那秦家三殺神,抓我們這些小蝦米算什麽本事?”
“他們也隻能在我們麵前逞下威風了,如果真是秦家三殺神出來,彈指揮手間就能把這百人隊給滅了!”
“說起來,秦家老爺子也真夠護短的,那可是三個武皇啊!眼睛眨都不眨,就扔給那二少爺了,這言王府也當真是吃虧吃怕了,派了不少強者和長老到幽幻地界
來,就怕一不小心,賠了夫人又折兵。”
“就別鬧了,先忍忍吧,言王府的人也不是簡單角色,我想抓住秦家人也就是最近的事了。”
密林深處,三四十名軍士將兩個一臉驚慌的人包圍在其中,一個頭發花白,滿臉幹枯的皺紋,老得不成模樣。一個臉色慘白,身材消瘦,卻是個十餘歲的少年。
“你們做什麽的?”佰人長走上前來,聲如洪鍾的問道。
“大……大人,我們……我們來采藥的……”老人顫抖著手,將背上的藥簍取下來,交給麵前的士兵。
士兵一把奪過去,隨意翻騰了幾下,對著佰人長搖了搖頭。
“你!背上背的是什麽?”佰人長看著少年,冷冷地看那少年問道。
“是……是藥……”那少年被他那氣勢嚇得猛地往後一退。
“拿來看看!”
“不……不可以……”少年死死地抱著背簍,一副緊張地模樣看著前方的軍官。
“嗯?”眾人一看到他那僵持的態度,全都起了懷疑。
老人趕緊賠著笑上前,“大人,小家夥不懂事,那是我們好不容易差點喪命才拿到的藥材,你們能不能大人有大諒,不要給老頭子搶啊……我們當初為了這藥材,連孩子他爹都摔死了,好不容易得到這麽點藥材……求求……求你們了……”
說到後來,那老頭子像是真的傷了心,眼淚巴巴的看著幾人。
那少年依然死死抱著自己背簍,躲在老人身後,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樣。
“放心,我們不要你的藥材。”佰人長本想再繼續檢查,但是看這一老一少的可憐模樣,也動了惻隱之心,“最近山裏不太平,你們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我們隻敢在邊緣地帶采藥,一路上也不曾碰到什麽人。”
那老頭子勉強笑著回答,一副可憐巴巴的伸出手,是想要跟那些軍士要回自己的背簍。
“拿去吧!”士兵看他一副自己要搶他藥材的模樣,不由得也覺得有些好笑,將背簍隨意扔了過去。
“謝過大人!謝過大人!”那老頭子一拿到背簍,就像是拿著寶藏一般,趕緊小心地抱在懷裏,生怕別人搶走了。
“行了,沒事了,你們去那裏待著吧。”佰人長手一揮,讓兩人去鐵籠,他也不想過多為難這一老一少可憐人。
“大人?我們還得回家給孩子他爹辦身後事呢!”
士兵眉頭一豎,大聲喝道,“叫你過去就趕緊過去,廢話什麽?”
“是是是!”老人被嚇得身子一抖,看了眼不遠處的鐵籠,拉著少年就朝鐵籠走去。
“慢著!”副佰長突然出聲喝道。
老人與少年身子微微一僵,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大人可有何吩咐?”
“你說你們是采藥的?但是這附近沒有什麽村子吧?”副佰長從飛天豹上下來,走到老人麵前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還特地看了看他的身體,確實是幹枯無比,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老人趕緊解釋道,“我們是南邊的村落,但是那裏妖獸太多,我
們都是繞道從西邊進來,出了這裏,再回南邊。”
“行了,別為難他們了。散開吧,繼續守崗!”
佰人長手一揮,他們要抓的人可是秦家人,三大武皇,兩個少年,這一老一少怎麽也搭不上邊,也不需要再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副佰長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而且他之前還感覺到身下飛天豹的躁動,微微一遲疑之後說道,“給我看看你的背簍!”
“這是父親拿命換的,不能給你!”那少年倔強地一仰頭,死死護著手裏的背簍。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副佰長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背簍。
“你們是強盜!就是想要搶我們的藥材!”那少年悲憤地一吼,眼裏都飆出了淚花,就是不願意放手。
“行了,何必跟個孩子計較!”佰人長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佰人長,這背簍很重!不是一般的得!”副佰長神色中難掩驚訝,看向石俊的目光也變得淩厲起來。
嗯?佰人長的目光一閃,明顯的感覺到了坐下飛天豹的焦躁。
“那裏麵裝著他父親的骨灰,所以他更不願意鬆手了。大人,求求你們就放過我們吧……”老人痛苦地哀求道。
“再說一次,給我放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副佰長臉色冰冷地說道。
“兩位大人……”老人再次哀求。
“快給我!”副佰長手上一個用力,背簍就飛快地被拉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轟地一聲發出一陣悶響,那動靜就像是塊巨石砸地一般,根本不可能隻是草藥!
所有士兵全都被這聲響所動,轉過身來望著他們。
“這得有好幾百斤吧!小夥子,你力氣倒是不小!”副佰長冷笑著看著那少年,伸手進了那背簍。
老人和少年神情緊張,誰都沒有出聲,隻是破爛衣袖裏的手,卻慢慢握緊了。
“除了兩個領頭的,其他全是武靈,要是拚死一搏,還能有幾分機會!”石俊壓低聲音說道。
“別急,我身體太弱,這附近隻怕還有大人物,真鬧起來,我們沒有任何機會!”
“要是不出手,那就晚了!”
“稍安勿躁,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能出手!”秦烈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警惕,而他現在的身體太過虛弱,根本經不起折騰,石俊的經脈也沒恢複,隻能發揮出兩成左右的實力,他們根本就敵不過這群狼性軍隊!
“你們緊張什麽?”副佰長一直在觀察二人的表情,嘴裏一邊問手一邊慢慢往背簍裏伸,卻在下一秒大叫一聲,接著就猛地將手收了回來,右手早已變得一片血肉模糊。
所有軍士全都唰地一聲拔刀而起,氣氛一下就變得緊張起來。
副佰長忍著痛,看著二人大聲質問道,“說!裏麵有什麽!”
那少年卻趁著這個空檔,趕緊將背簍抱了回來,躲到老人身後,“我早說過了,這東西是不能碰的!”
“你們究竟是什麽來頭?來人啊,給我抓起來!”佰人長一聲令下,當下就有十餘個軍士衝了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