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隊伍晝夜不停地往前趕,每過一個時辰,都會有看守的武者前來查看,以確定鐵籠裏的奴隸是否還活著。
每過五個時辰,就會有人扔些饅頭鹹菜進來,再在鐵籠角落裏的盒子裏倒些渾水,以維持奴隸的生命。
這些奴隸們全都寂靜無聲,沒有一個人試圖反抗或者是逃跑。
每個鐵籠上,都掛著一個幹枯血淋的頭顱用來震懾眾人,那就是逃跑的下場!
無聲而又最為殘忍的恐嚇!
這隻奴隸隊伍光是看守就有五六百人,大多數都是武靈,在前方的豪華車輦旁,金甲武者都是上百,那些全是武王級強者。
更讓人心生恐懼的一點是,那華貴無比的車輦裏,必然還有武皇級人物存在!
逃?怎麽逃?除非集體暴亂,但是這根本不可能!
秦烈和石俊一番觀察之後,也放棄了逃跑的想法,老實地待在鐵籠裏不再鬧騰,安靜的打坐修煉,努力將身體的傷勢進行全麵恢複。現在多恢複一些,到了礦區,活下來的幾率就更大一些,走到現在這一步,怨天尤人也沒有任何用。
活下去!這是他們惟一的念頭。
到了第五日,隊伍突然停了下來,這也是秦烈擔上“奴隸身份”以來,車隊第一次停了下來。
“到了嗎?不像啊。”
秦烈往四周一看,還是一望無際的沙漠,邊緣上森林成蔭,隊伍一直走在這樣奇特地形的邊界線上。
“早著呢,這是依然是西商國邊境線,離金域灣還有上千裏。”石俊微微抬眼看了眼外間的情況,分析道。
“你恢複得如何了?再給你一個月時間,能恢複幾成?”
“這裏能量極為稀薄,一個月的時間……也隻能勉強將經脈打通,實力恢複三四成,頂多保命,戰鬥不行。你呢?”
“我經脈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靈力也回轉了,但是這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秦烈無奈地一搖頭,對於現在這具蒼老的身體,他也是毫無辦法
大概一刻鍾之後,隊伍前方一陣**傳來,還伴隨著喝斥聲與皮鞭聲。
“今天開始!每頓飯五斤烤肉,五個饅頭,所有人都得吃完!吃不完的,鐵鞭伺候!”
接著就有守衛拿著碩大的餐盤,上麵滿是烤肉和饅頭,那濃烈的肉香,讓一直饑腸轆轆的奴隸們瞬間來了精神,全都眼神發亮地盯著那食物,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自己拿去分!誰敢剩下,哼哼!當真是不想活了!”
一個壯漢走到秦烈牢旁,將烤肉饅頭還有清水放了進來,冷冷地說道。
很快秦烈和石俊都被解開了一隻手,身邊壯漢被鉤著的兩隻手也解開了。
“難道有毒?”石俊有些驚訝地問道。
秦烈並沒有急著吃,一旁籠裏的人也沒有因為食物的**而變得瘋狂,隻是靜靜地看著一些忍不住先吃的人的動靜,看他們有沒有什麽反應。
“吃吧,沒毒的。他們是想讓我們氣色好些,免得奴隸主覺得這些奴隸成色不好。”
一直沉默的壯漢低聲說道,接著就伸腳要把烤肉拉過去。
“停住!我來!”
秦烈趕緊出聲製止,以前都是鹹菜饅頭,你想怎麽吃都可以。現在好不容易夥食好了點,你一隻腳伸出來,碰了那烤肉,他和石俊還怎麽吃得下去?
“難道你喂我?”壯漢聲音沙啞,發紅的雙眼冷冷地看著秦烈。他雙手滿是鮮血,暫時也使不上力氣。
“難道你怕我?”秦烈撕下一塊烤肉,往前一送。
那壯漢冷冷地看了眼秦烈,微微遲疑之後,一張口,還是將那烤肉吞了下去。
秦烈示意石俊先吃,拿過饅頭和烤肉喂那壯漢,“別急,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壯漢吃得那叫一個風殘雲卷,發紅的雙眼看了眼秦烈又看了眼石俊,最後落在他懷裏的黑妹身上,“妖獸幼崽?”
“是我朋友。”
“你最好讓它先躲起來,到了礦區,被人盯上了做頓狗肉湯也是可能的。”
“你知道我們要哪個礦場?”
“姚族的雲初礦場。尚東礦區麵積極大,完全比得上暗夜國的西蒼域,這十大礦場,四大礦場由帝國皇族占領,其餘六座由西商國六大超級世家占領,這六大世家富可敵國,在暗商國處於半獨立狀態,實力深厚,隻怕是暗夜國一些王侯都難以比擬。”
堪比王侯?
秦烈暗自心驚,接著就很快想明白了,礦場所能提供的龐大財富,完全足夠支撐一個世家招攬足夠的強者進行武裝了。
這對他來說可不妙,如此分析,礦區的看守隻會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密,想要逃跑……變得難如登天。
“姚家雲初礦場極為龐大,綿延數千裏有餘,光是奴隸就有二十萬,守護武者超過一萬,王級強者數不勝數,還有七八個武皇坐鎮。”壯漢淡淡地說道,神情暗淡,進了那裏,除了死亡,是沒有辦法逃離的。
那裏就是個世間煉獄,直到將所有奴隸榨幹為止!
“你很了解那裏?”聽到壯漢的描述,秦烈好奇地問道。
“每個西商國的人都知道尚東礦區,我也隻是聽說而已。行了,我吃飽了,你吃吧。”壯漢說完之後,也不再言語,閉眼運轉靈力恢複手上的傷勢。
秦烈打量了一下,感覺到他傷口上散發著淡淡的光線,就像是無數絲線在其中纏繞一般,這樣近的距離,他完全可以感受到那光線裏所蘊含的巨大能量,狂躁而又尖銳。
“我叫秦烈,這是我孫兒石俊,我們來自暗夜國。”
秦烈淡淡地介紹,石俊在一旁臉色僵硬,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說誰是孫子來著?
“白梵。”壯漢隨口答道。
白梵?這名字與他那彪悍的外形還真是極為不符。
之後的日子,隊伍三餐齊備,一到用餐時間就會停下來,之後分配給每個奴隸足夠的食物,而且隨著奴隸的狀態提升,隊伍的看守力度也變強了,不進有金甲武者過來巡邏,以防有人逃跑。
半月之後,隊伍總算來到了金域灣,天地間能量也變得濃鬱起來。一進金域灣之後,鐵籠的黑布被厚厚蓋了起來,也是為了避免奴隸識路,將來逃跑。
秦烈沒有做任何小動作,而是安心留在鐵籠之中,一心養傷。他與石俊一盤算之後,覺得現在的情況也不是最差的,楚言王現在一定發動所有力量找他,能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找個地方躲起來也還是可以的,至少能……保命……
至於之後的事情,暫時也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一切等到身體恢複之後再作盤算吧。
到了金域灣之後,隊伍又繼續前進了半個月,直到外麵一片喧囂聲傳來。
“到了!”
一道冷冷地聲音響起,所有奴隸心裏都猛地一震,眼裏也開始出現了驚慌,這一聲到了,更多的意味著是苦難到了!
黑布猛地一拉開,那耀眼的目光瞬間刺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好不容易微微一睜眼,眼前的情景卻讓所有臉色一變。
牢籠外站滿了人,外圍的是些穿黑色戰甲的武者,目光如炬,殺氣騰騰,裏麵還有些打著赤膊的壯漢,一個個拿著鎖鏈和鐵鞭,全都笑得陰森地看著他們。
為首的一個肥胖男子一點頭說道。
“這次成色倒不錯,休息之後就開始幹活吧!”
“行了行了!開牢籠,把人全都帶下來吧!”
“出來!往這邊走!快點!”
“是沒吃飯不成?搞快點,走走走!”
又是一陣熟悉的皮鞭聲響起,壯漢們將那些奴隸全都推搡著往前走,略有不如意的地方,往往就是一鞭子抽過去,那可是鐵鞭,一鞭下去,當即就皮開肉綻。
“哈哈!這幾個妞倒不錯,送到營房去吧!”
“姿色好的全都挑出來!今兒個晚上總算是可以開開葷了!”
“哈哈哈……好啊!”
“以前那些個女奴也都玩膩了,是得換換口味。”
幾個壯漢那*惡的語調,嚇得女奴們渾身發抖,有幾個甚至直接被嚇暈了。
“低調行事,聽從安排。”秦烈低聲對著石俊提醒道,接著就將黑妹塞入懷裏。
小家夥個頭也不大,好藏起來,它也極為懂事,乖乖地趴在他的懷裏,這讓秦烈看起來也不那麽瘦弱。這裏的看守極為凶殘,要是看到秦烈這樣弱不禁風的,直接一刀給砍死了,免得費勁。
很快這些人就將奴隸分配完畢,在鐵鞭的震懾之下,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隻聽得到咒罵聲還有鐵鏈嘩嘩的聲音,秦烈和石俊也分配到了黑色的礦奴服。
一切準備就緒,眾人朝著高高的城門走去。
這個礦區儼然成了一個龐大的城鎮,有著酒家、營房還有鬥獸場。這裏的營房其實也就是青樓,供看守們**樂享受,鬥獸場,則是奴隸們被逼生死鬥的地方。
城鎮裏一片喧囂聲,還有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簡直如同人間煉獄。
一行人沉默無比,秦烈他們被人押送著穿過城鎮,之後突然眼前一片開闊,就像是來到了天坑邊緣,一眼望去,根本就看到邊際,隻看到無數巨型的坑洞,還有蔚藍的天窗。
往下一看,那些深淵下方,竟然隱隱有紅光閃現。
天坑邊緣布滿了寬廣道路,密密麻麻直通地下,下麵有鏗鏗鏗的聲音接連傳來,中間伴隨著咒罵聲,還有隱隱約約的慘叫聲。
許多奴隸已經臉色慘白無比,一看到這樣的情景,更是麵如死灰。
“好好跟著走,在這裏,隻有聽話才能活下去!要是誰敢反抗,相信我,我們有足夠的辦法讓你們生不如死!”
領頭的守衛手裏甩著鐵鞭,笑容猙獰,看著他們的眼神,陰森而又殘忍。
“我知道你們這裏有幾個武王,醜話我說在前頭,如果你敢反抗,下場隻會前所未有的慘!不過你們也別以為來到這裏就是死路一條,要是你們表現得好,兩年後,將會對你們進行專項考核,隻要通過了,得到總管肯定,就有可能成為這裏的守衛。不過……也得看你們活不活得過兩年!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