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陸風手裏拿著古戰刀,看著麵前那聲勢浩**的爆翼龍群,在那些妖獸背上,站著的全是威勢極重的武者。
姚冰就站在陸風前方,穿著一身火紅色軟甲,配著那火紅的頭發,神情肅穆,一如以往一般冷漠卻又魅惑。
“稍安勿躁,看看他們搞什麽鬼。”姚冰冷冷地說道,那些爆翼龍一飛卷起強大旋風,整個雲初城鎮都被對方的陰冷威勢所籠罩,哼,是想來個下馬威嗎?
“哈哈,冰冰,久未見故人,你依然是那麽冷豔迷人,傾倒眾生!”一道清越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那些聚集在一起的爆翼龍,全都一飛而讓,恭敬無比地為身後之人讓出一條道來。隻見一人白衣飄飄,坐於仙鶴之上,在一群殘暴的爆翼龍的對比之下,倒真有些飄然若仙的風姿,那人星眉劍目,神情中滿是笑意,衣袂翻卷,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樣。
久不相見,這人還是一樣的騷包出眾!
姚冰在心裏冷冷罵道,薄唇輕啟,“二皇子突然駕臨,不知有何要事?”
那男子乘著仙鶴往前一飛,四周的爆翼龍隨之而動,一時間天地一片勁風呼嘯,飛沙走石,遮天敝日,許多金甲武者猝不及防之下被掀倒在地。
實在是太猖狂!
雲初礦場的武者們全都怒目而視,但是沒有姚冰的命令,誰也不敢肆意妄為。
“奉父皇之命,特地前來視察尚東礦區情況。”
砂石一過,商奕之就從仙鶴上走了下來,身後的武者也同樣跟著躍步而下。
姚冰的目光一一從麵前的人掃過,“二皇子倒真有雅興,前來視察,還帶這麽多無關人等。”
發須蒼白的寧九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姚二當家勿須緊張,我們沒有惡意,隻是陪二皇子前來視察,如若你不歡迎,我們可以留在此地等候。”
“雲初礦場從不留無關人等,請回。”姚冰不客氣地說道。
“那也行,我們就在上邊等著。”寧九悄悄遞了個眼色給商奕之,接著就帶著人上了爆翼龍,爆翼龍一聲嘯吼,猛力一飛翅膀,衝上長空,在上方盤旋不停。
“冰冰,我們可以走了嗎?久聞雲初礦場大名,這次接到皇令,有幸前來一睹,真是榮耀萬分啊。”商奕之滿臉春風的地說道,隻不過眼底寒意湧動,淩利逼人。
此人可不是簡單角色!
姚冰一點不被他討近乎的口氣打動,依然冷冷地說道,“請吧。”
“能有帝國第一美人作陪,本皇子真是千年修得的好福氣啊,哈哈!”商奕之大笑一聲,接著就朝著礦場走去,五百護衛隊緊緊守在身後。
姚冰暗自示意兩位宗級長老,之後就帶著八百金甲武者離開,其他的人則留在了
外間的宮殿,隨時警惕著半空中的人。這些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跑到這裏來賞風景,隻怕是想來個裏應外合吧!她必須小心防範!
“聽信號,隨時準備出手!”
長空之中,寧九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冷冷看著下方奢侈的宮殿還有綿延不止的礦場,心裏一陣激**,這一切,將來都會是他的!
礦場邊緣處,早有黑雕等候在旁,姚冰率先乘了上去,隻有陸風等五十個護衛有資格坐,其他的則交給了商奕之還有他的部分護衛,剩下的人全沿著鋼鐵通道往下。
這時候萬米之下的礦場已經一片混亂,震動仍在不停地充斥著各個區域,礦場裏無數道猙獰的裂痕越變越大,所有礦奴都心生恐懼,看著那劇烈的震動,隨時都想要逃離,但是監工的鐵鞭未曾停止,這些礦奴也不敢逃,隻能強忍著心裏的恐懼繼續探礦。
龐大的塔爐又一次出現了巨大的裂痕,炙熱的礦水再次奔泄而出,將一片礦區生生淹沒。那沸騰的礦水綿延了這片礦場數百裏,無數的煙塵讓人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在塔爐邊緣的某個區域,秦烈引發的爆亂依然在繼續,白梵猶如殺神下凡,僅憑著肌肉的強橫就將護衛隊的武王們通通輕殺,作為三星武王,麵對這些王級巡邏隊,他有著絕對的壓製。
秦烈和石俊配合得天衣無縫,生生將惡齒犬還有監工的圍殺給抗了下來,那些人在這兩個戰鬥瘋子麵前,完全不堪一擊,隻能依靠著惡齒犬的數量才能帶來威脅。
三人越戰越勇,而礦場的混亂無形中更加劇了礦奴們心底的激**,亦有可能是眼前的腥紅,秦烈的廝殺,終於將他們心底僅存的血性完全激發起來,最後……眼看著秦烈他們就要被蜂擁而上的惡齒犬淹沒的時候,這些礦奴們終於爆發了,一開始隻有十幾個人出手,緊跟著是幾十個,最後嘩啦啦地一片,上百人衝了上去。
雲初礦場兩千餘年來,第一次爆發如此大規模的爆動,一發而不可收拾!
監工們全急了,怒吼著求援,但是全被巨大的震動聲通通淹沒了。
“這裏的情況,比我想象中還要糟啊。”商奕之坐著黑雕一飛而下,這裏礦場的壯闊倒是讓他吃了一驚,隻是那頻繁的震動,滿地的煙塵同樣也讓他眼神一縮,而且那塔爐的裂痕也未免太過恐怖了。
姚冰也沒有想到礦場下麵的情況竟然如此糟糕,不是隻是小地震而已嗎?怎麽看眼前的情況,感覺整個礦場都快被毀了!她原本就冰冷的臉色更是一沉,看向陸風的時候,眼底有著明顯的責備與不滿。
陸風心裏猛地一緊,被心愛的女子如此責怪,他的心裏也是一陣不安。但是現在的情況確實也非人為,所有人都感覺得到地心深處有著一陣陣猛烈的波動,就像是有什麽上古荒獸在掙
紮著想要衝出來一般。
不止是雲初礦場,整個尚東礦區現在都不太平,震動得越來越厲害,商奕之選在這時候前來視察,也確實不合適。
“這裏的鋼鐵通道雜亂無章,隻怕也很久沒檢查過了吧?這裏的構造,四處破破爛爛的,完全比不上其他礦場的設施,還是說你們喜歡的就是這種淩亂美?還有那塔爐,竟然破成這個樣子了,說是要直接崩塌了都有可能!如果真的崩塌了,這個礦場一半都得被毀,到時候你們拿什麽來煉礦,又怎麽賠償帝國的損失?你們要搞清楚,這個礦場姓商,而不是姓姚!”
商奕之聲色俱厲,訓斥起來不留情麵,而他身後的護衛也在認真地將雲初礦場的情況記錄下來。
姚冰站在黑雕之上,冷冷地不置一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還被他逮著這麽大個把柄,她倒要看看,這個二皇子究竟想玩什麽花樣!
“姚冰,雲初礦場近年來收益如何?”商奕之驅縱黑雕降低高度,而他身邊的護衛緊隨在後,隨時提防著濺出的礦水傷到二皇子。
“勉強維持運營。”姚冰淡淡地回答。
商奕之冷冷一笑,沒有再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纏,“現在礦場有多少奴隸?”
“二十四萬九千七百餘人!”陸風接過了話岔。
“現在礦場開采難度越來越大,你們這裏的武靈礦奴又有多少?”
“武靈礦奴四萬……”
“嗯?”商奕之冷冷地瞟了一眼陸風,眼裏精光一閃,“我在問你家主子,你插什麽話?你又是何人?有什麽資格跟我對話?”
陸風心裏一怒,但是還是慢慢地低下了頭,以二皇子的身份,他一個礦場頭領確實不夠資格。雖然他是姚家的高層,但是對於皇族而言,這樣的身份完全是一名不值!
“他是雲初礦場主管,這裏所有事情都是他在管,二皇子的問題,他比我知道得更為詳細。”姚冰淡淡地答道。
陸風心下一陣,一絲暖意湧上心頭,微微一抬眼,看著身邊那絕美的側臉,眼裏愛慕之意無法掩飾。
對於姚冰始終冰冷的態度,商奕之倒也不在意,隻是認真地觀察起塔爐的情況來,越看越發現塔爐的的裂痕極多,越往下越多,還有不少地方礦水正在噴湧而出,情況極為嚴重!
“你們有好好維護塔爐嗎?姚二當家,你告訴我,這樣的塔爐還能用嗎?”
陸風趕緊開口解釋,“最近尚東礦區震動頻頻,所以才會……”
“我不聽解釋,隻看結果!記錄員,把這些都我記下來!”商奕之冷哼一聲,駕著黑雕就離開了塔爐,準備再去其他地方視察一番,隻是眾人沒走出多遠,一陣陣廝殺聲就傳了過來,不隻是二皇子,就連姚冰等人也聽了個真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