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灰塵,無邊的世界……

秦烈走了許久,都隻能看到這些,走到後來,他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心裏的壓抑也越來越強,絕望、悲哀、淒涼所有負麵情緒都躥入了他的腦海,最後他隻好停下來凝神打坐,感覺好了一些之後,這才繼續上路。

這一路上,他走走停停,不斷安慰著自己,要不然就是跟黑妹玩鬧一番,或者是試著跟古戰刀溝通一番,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避免自己的心靈迷失。

好在他自娛自樂也玩得夠嗨,換作別人隻怕真的早瘋了。

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霧霾慢慢地也漸漸淡了下來,視線也好歹能看到二三十米遠了,但是所接觸到的世界,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沒有任何變化。

這裏一片寂靜,虛無,沒有任何生命特征。

直到後來,秦烈是真的走不動了,轟地一聲就倒在了地上。看著四周彌漫而起的灰塵,一想到之前的宮殿的爆發,他心裏就膽顫心驚,宮殿裏爆發出這樣恐怖的威力,那些寶物有多珍貴,不知道還有沒有幸存下來,那些荒獸又是不是都被鎮壓了?

如果沒被鎮壓,那些荒獸又會帶來什麽樣的災難?

直到現在,秦烈都不知道這地下宮殿存在了多久,曾經又是個什麽樣的地方,這裏怎麽會鎮壓著這麽多恐怖的荒獸,還有那地下宮殿,處處都透著股*氣!

難道這裏還有其他更多的秘密?

獸牢?秦烈突然想到了這個,這裏難道是上古聖人關押荒獸的地方?

“吼吼!”黑妹突然低聲一吼,興奮地跳了起來。

“怎麽?有發現?”秦烈嗖地一聲躥起來,因為興奮,之前的那些煩躁全都消失無蹤。

塵霧再次弱了幾分,隻是依然看得不夠遠。黑妹還在激動著,在秦烈肩膀上一蹬,直接就躥了出去。

“黑妹,等等我啊!”秦烈趕緊跟了上去。

沒跑多久,前麵塵霧之中,還真的依稀看到一個人的輪廓,真有人?

秦烈心裏一喜,趕緊衝了上去,走了這麽久,能看到這裏出現一個活人,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他驚喜的了。

“這是……白梵?”

那強壯的身影,盤膝而坐,整個人都在昏迷之國,隻見他一半身體埋在廢墟之中,上麵滿是猙獰的傷口,皮肉全都撕裂開來,血不斷從裏滲出,還夾雜著碎落的泥土。

但是他明顯可以看到白梵所有的傷口上都有淡淡的白光散動,籠罩著他恐怖的傷口,一點一點的愈合,隻是他的傷實在是太重了,這些白光愈合起來也有些緩慢。

除了白梵,又有誰還有這樣生猛的複原能力?

“總算是找到你了。”秦烈看到白梵沒事,心裏也鬆了口氣,他一把坐在他的身邊,嚐試著呼喚了幾聲,卻沒有得到他的回答,看來他實在是傷得太重,整個人已經進入了自我修複狀態。

看到白梵,黑妹也顯得很是激動,一邊舞著尾巴一邊向著秦烈邀功,小鼻子聳動著,想要將石俊也找到。

秦烈閑來無事,看著那淡淡的白光發著呆,想到白梵身上的奇異能力,還有三人一種以來的遭遇,完全可以想像,這個男人實在是有夠瘋狂。身上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

武技,完全憑著一股恐怖的霸勁,還有神奇的自愈能力,另外就是……換骨!

他真的沒有聽說過,竟然有人可以將獸骨安在自己的身上,化為實力的一部分,如果以後他將身上的骨頭全部都給換了,那他的實力又將如何的恐怖?可以直接媲美一頭巔峰凶獸?

這樣說起來的話,白梵的能力倒與他的“妖靈脈”有點相通之處。

咦?

秦烈看著看著,突然就瞪大了眼,就像是不認識白梵了一般,傻傻地看著他。

這個……這是……

我天哪,大地,神靈……黑妹啊……

他剛剛看到了什麽?

之前白梵下半身一直掩在塵土之中,血流如注的他也沒有具體看,但是他的上半身,他越看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若隻是瞟一眼,鮮血淋漓的也不會多注意什麽,但是看久了,他就發現這個……白涵的兩個胸肌……似乎好像……跟他的不大一樣!尤其是那形狀與凸起的兩個小點,竟然有種怪異的感覺……

秦烈的眼神越來越奇怪,看了眼白梵,又看了眼一旁的黑妹,輕咳一聲之後,他壯著膽子往前一湊,“白梵……白梵……”

他試著呼喚了幾聲,看他有沒有清醒過來。

但是白梵一點反應都沒有,意識皆無,完全不知道外間發生了什麽。

“白梵?”秦烈一邊叫著,一邊賊兮兮地伸出手……快了……近了……摸到了!

秦烈的手覆在白梵的胸肌上,小心翼翼的摸了下去。

唔……這感覺,這彈性,這柔軟!

秦烈的眼瞪得溜圓,嘴巴更是完全張開,身上一陣電流閃過,他隻覺得自己是被雷劈了!絕逼是被雷劈了!

天啊!這你娘的就不是胸肌好吧?

白梵他……他竟然是個妞?

這妞也實在是太彪悍!太超出人類認知吧?

一瞬間,秦烈甚至想要將白梵的下半身從土裏翻出來,做最好的確認,但是看了眼白梵那肌肉橫陳的模樣,他還是明智的選擇了收手。

“黑妹啊!咱可闖大禍了!”

秦烈一陣苦笑,抱起茫然看著他的黑妹就準備逃,乖乖,現在不逃更待何時?如果白梵醒來發現自己的真身被識破,是要把他給抽筋扒皮,還是會說更嚴酷的懲罰?比如說……要他以身相許?

我去!那畫麵太美,他實在不敢看!

他這小身板,雖然在礦場淬煉了一段時間,那也經不起這家夥這折騰啊!秦烈的心裏滿是震驚,沒有任何猶豫的一把跑出很遠,但是一回頭,卻發現自己蹬蹬的在地上踩出一長串腳印,真是人過留印啊!

“兄弟啊,你可別這時候醒來!”

秦烈趕緊奔回來,一邊默默清理著痕跡,一邊心裏祈禱,不時拿餘光瞟著她,就怕白梵下一秒就睜開了眼。

但是很快,他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就是他的手印,竟然在白梵的胸口上落下了痕跡!

“擦!叫你手賤!”秦烈狠狠一拍自己的手,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趕緊清理才是王道啊。在地上抓起一把塵土,秦烈小心翼翼地往白梵胸口上灑去,為了避免被她發現,他還靠近了,灑得非常仔細。

他這一弄,足足弄了一刻鍾,就是要力求完美!

開玩笑,這可是關係到他下半生幸福的事情,不能被自己給搞砸了啊!眼看自己已經弄得很完美了,秦烈這才長舒一口氣,正準備撤的時候,卻突然轟地一聲,腦海裏直接炸開了,一滴冷汗瞬間從額頭上一劃而下。

白梵淩亂的長發間,一又猩紅的雙眸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睜開了,就這麽直愣愣地看著秦烈。

秦烈心裏一萬個草泥馬瘋狂而過,現在他該怎麽辦?是逃跑還是裝死還是微笑說個嗨?

“你在做什麽?”白梵的聲音依然沙啞,冷冷地看著秦烈。

“這個……我在……打掃衛生……”

秦烈努力地想要擠出一絲微笑,但是卻發現在白梵的冰冷注視下,想要做到這一點實在是太難了。

白梵一低頭,就看到了自己破碎的衣衫,身子微微一震,接著麵無表情地說道,“我的鎧甲呢?”

“啊……大哥,啊不是,姑奶奶啊!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弄開的!我一來你就是這個樣子的了……”秦烈直接哀嚎出聲,差點沒給白梵跪下來了。

白梵冷冷在四周一掃,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鎧甲,早已破碎不已,看來是之前的衝擊波給震碎的,確實不像是人為解開的樣子。

“姑奶奶……我這不是……存心的……”秦烈的看著自己的手,心裏大罵,叫你手賤!叫你手賤!手賤!

**吧?這下好了,摸出事了!這下半輩子隻怕都得搭進去!

“衣服,脫下來。”白梵還是一副冰冷的模樣。

“啊?我的衣服也碎了啊……”秦烈眼一瞪,一副她要強暴自己的模樣,緊緊地抱著自己。

“脫下來我用,你個白癡!”看到他那副神情,白梵再好的脾氣也快要被他給磨沒了。

“呃……你早說嘛,我還以為你想對我什麽呢……”秦烈長舒一口氣,趕緊將破爛得不成樣子的上衣脫下來遞給了她。

白梵唰唰唰地將衣服撕成幾個布條,再將鎧甲隨意一穿,總算是勉強能穿了。

“轉過身去。”

“好!”秦烈回答得利落無比,背對著白梵站著。

白梵將鎧甲一穿,隨意一活動,接著說道,“行了。”

秦烈還是沒敢轉過身來,心裏還是無法接受白梵是女的的這個事實,他向來認為自己臉皮極厚,泰山崩於前也能麵不改色,但是現在他卻完全慌了,不知道該怎麽麵對。

“這塵霧真夠厚的。”白梵看著滿天塵霧平靜地說道,隻字不提剛才之事。

“啊?啊!是啊,之前還更夠厚呢,現在已經好上許多了。我們……我們再等會,一會全散了之後,就一起去找石俊。”秦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我……”聽到她主動提起這個,秦烈這才一轉身,苦笑著說道,“我真不知道你是女的,剛剛我隻是……”

“不需要解釋,不重要。”白梵一臉的平靜,似乎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全然不介意。

其實她從之前就一直這樣冷冷的模樣,披頭散發,一身血汙,至於她臉上有沒有別的表情出現過,秦烈也壓根都看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