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沒想到是你請小弟,小弟當真是三生有幸啊!”
京都最為繁華的望京樓,秦烈看到了請他前來的幕後主人,沒想到竟然是二皇子!
姚霜等人留在了樓下,就連暗地裏跟來丁一也被人控製住,他們這邊暗自著急,卻也沒有辦法上前,能在京都裏有這樣濤天的勢力,他們大概也能知道對方是誰。
“回皇城之後,一直想與秦少爺見個麵,但是苦於沒有機會。現在既然你來了京都,我身為主人又如何能不盡一番地主之誼呢?請!”商奕之麵目帶笑,示意秦烈落座。
“二皇子真是客氣。”
秦烈也就坐下了,一副老友重聚的模樣,“今天請我來二皇子隻是敘敘舊呢,還是有其他吩咐。”
“二者皆有,敘舊加談事,來,先喝一杯!”商奕南舉杯一飲而盡。
秦烈倒是極為豪爽地一舉杯,他倒也不怕酒中有毒,畢竟他的體內有九幽紫焰火,任何東西都可以如數化解。
商奕南看他如此豪爽也是爽朗一笑說道,“秦兄最近風頭正盛,名利美從雙收,有時間還可以戲弄下帝國英才,身邊更是美人成群,這樣瀟灑的生活,在下真是羨慕得緊哪。”
“二皇子說笑,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也隻想過過普通日子,若是有人想要挑釁,當然得反擊一下了。”
“說得倒是,快意人生,方得上策。”
商奕之與秦烈一番胡扯,秦烈倒也不急,也就陪著他瞎扯,對方將他請過來,擺明是有目的,現在他既然不提,自己當然也沒有必要正麵提出來。
打渾插科,他可是擅長得很。
樓下姚霜等人,等得久了,心裏也就越加焦急,外間的丁一眼看秦烈一直沒有出望京樓,當下也不再遲疑,擺脫暗地裏的監控,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姚家。
“秦兄,改日得閑可去皇宮一坐,今日我請你來呢,其實是件私事相商。”商奕之在心裏暗罵,換作平常人等,自己閑聊一番,也就會主動問及,偏偏這家夥揣著明白裝糊塗,他也隻得主動開口了。
秦烈一邊喝酒吃菜,不亦樂乎,當下一點頭說道,“二皇子有事隻管說,勿需客氣。”
“當初你留在姚家,是自願還是被迫呢?”這一直也是商奕之心裏的問題,之前在地下古城,姚冰與秦烈還水火不相容,怎麽現在他反而與姚家走得這般近了呢。
“都不是,當時我苦於無處可去,也就留在姚家當護衛,也算是我跟上去的吧。”秦烈隨意說道,接著又補了句,“我也不是未曾想過找二皇子,隻不過當時地下古城一片混亂……回到姚域之後,更苦於無門而尋……”
“那現在我就坐在你麵前,你可是有何想法?”商奕之笑著問道。
“二皇子這是……”
“姚家能給你的,皇室自然都給得起,姚家給不了的,皇室同樣能給。天材地寶、武技功法,這裏應有盡有,同樣包括……美人……”
“二皇子是指,要我投入你門下?”
“我記得你曾說過不喜歡受約束,更要自由。這樣說起來,成為我府上長老更為合適,任你來去自由,待遇也比姚家好。”
秦烈微微一沉默,之後說道,“二皇子親自出言招攬,換作是誰,那都是無比的榮耀,如果拒絕,那當真是不知好歹。”
“那這麽說來,秦兄是答應了?”商奕之的臉上笑意更深,他就知道,換作是誰,都不可能放棄這樣高規格的招攬了。
“二皇子,我非常願意跟隨於您,成就功名。”秦烈坐在這裏,可不隻是顧著喝酒聊天,這裏除了他與二皇子之外,屏風之後還有些幾道強橫的氣息,他們或許不會對自己如何,除非皇室想與姚家直接撕破臉,將他與姚霜等人全部殺了,直接向姚家宣戰!
當然皇室不會這樣做,隻不過今天他若真的直接拒絕了,以商奕之的為人,暗地裏為他下小絆子也是必然的了。
“不知秦兄有何條件呢?”
“二皇子如此看中在下,這已經是最好的條件了,在下又何敢言其他?隻是現在……在下身為姚家女婿,若是說走就走,隻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啊?”
“隻需說挑戰者眾,壓力太大,主動退婚。這樣亦可。”
“但是生死鬥一事之後,敢於挑釁的人也就小貓兩三隻。”秦烈眼底暗光一閃,這小貓也就東方池那個油鹽不進的家夥了,“若是二皇子能為小弟想出一個兩全其美,既不會被人罵陳世美,也能光明正大入二皇子名下的辦法,小弟自然全力跟隨!”
商奕之深深地看了秦烈一眼,隻是沉默不言。
秦烈看著這個老狐狸,心裏一陣腹誹,表麵上卻繼續說道,“世人皆知姚家待我不薄,若我退婚叛離,隻怕世人皆會罵我乃薄幸之人。二皇子也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背負著這樣難聽的罵名吧?”
“所以?”商奕之目光一閃,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二皇子招攬於人,看中的莫不過忠義二字。恕小的大膽一猜,二皇子此次不隻是招攬,更想有心試我人品一番,看我是不是真值得您招攬。小的再陡膽一猜,若是我不作他想,就此應允,隻怕日後也不得二皇子重用!”
秦烈不停地給商奕之戴高帽子,目的就是要讓他知難而退。
商奕之卻是將酒杯放下,淺淺一笑,“秦兄當真心思縝密。”
“這不是縝密。”秦烈也是一笑,兩人此刻笑起來都像兩隻狐狸,“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世人皆知此理。姚家於
我有重恩,我自然不能隨意叛離。二皇子如此看起得在下,在下更願意與二皇子交個朋友,至於交情的深淺,也就看二皇子您的態度了。”
“哈哈!好好!滴水之恩,湧泉以報!當真是如此!你的選擇,我也尊重,不過我話也放在這裏,若是哪日秦兄覺得姚家住得不舒服,盡管來朋友府上,隨時歡迎你!”
“二皇子果真英明!看來您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這個朋友,我秦烈交定了!以後二皇子若有用得上小弟的地方,直言即可,小弟必然全力而為!”秦烈又是一頂高帽子戴過去,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當姚重帶著三位長老趕到望京樓的時候,卻看到秦烈與商奕之把臂暢談,有說有笑地走出來,看樣子就像是多年相知一般。
商奕之說道,“姚重,你倒是有個好妹夫。他日大婚,我必前來道喜。”
姚重簡直就是被恭喜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表麵功夫一定還是要做得過去的,於是笑著連聲答是。
“秦兄,有時間前來皇宮坐坐,到時候咱們再把酒言歡!”
“自然自然!到時候二皇子可不要嫌小弟叨擾才是。”秦烈笑得爽朗,抱拳之後,跟著姚重一起離開。
護衛長走到商奕之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這秦烈年紀雖淺,城府卻極深,此種人,不可深交!”
看著秦烈離去的背影,商奕之臉上的笑容卻久久未散,反而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不是城府,而是智慧。你看他的言行舉止,哪曾像十六七歲的少年,簡直比一些二十七八歲的人還要老練!從他一進門,到最後離開,他一步一步穩紮穩打,既不惹怒我,又為自己無形之中開脫,這樣的人,若是敵人,定要鏟除,若是朋友,自得好生拉攏。”
“那二皇子您是要……”
“不急,是龍是鳳,他日請他到府上一聚,自然就能看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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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會跟他混在一起的?”帶著秦烈離開之後,姚重奇怪地看著秦烈,實在想像不到自己的未來妹夫,怎麽會跟商奕之那個狐狸喝酒的,看起來好像還交情匪淺的樣子。
直到離開了望京樓,秦烈這才在心裏狠狠掬了一把汗,“我可不想跟他混在一起。他想招攬我,幸虧我機靈,不然這次就慘了。”
“他……沒怎麽你吧?”
“他能怎麽著我?你妹妹我都能應付得好好的,更何況隻是一個二皇子而已。”
姚重一搖頭,“這話要是被冰兒聽見了,你又得上牆了。”
聽到他的話,秦烈臉上瞬間冒了數道黑線,“算了,還是乖乖修煉比較穩當。你為我尋個理由,我看那商奕之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到時候想想辦法,誰來我都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