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深處,隻見密密麻麻的寒毒蜈蚣漫山遍野地聚集在一起,隻不過它們所圍集的中間地帶,不斷有紫色火球在跳動,朝著它們狂轟亂炸!

寒毒蜈蚣,生性好鬥,更喜歡吞噬新鮮血肉,由於最近破虜山脈的暴戾之氣散發,這些寒毒蜈蚣更是變得極為噬血,而且到處也不缺乏屍體血肉,這讓它們中不少都得到了晉級,變為四級妖獸,而且性情極為狂躁。

麵對秦烈這個不速之客,它們毫不猶豫地進行了反擊,秦烈也將滿腔的憤怒都發泄到了戰鬥之中,隻見他雙眼赤火,一身燃燒地紫火,對於這些寒毒蜈蚣所散發的毒素毫無所懼,所有武技都在這時候拚命轟出,無情地廝殺著這一片又一片的妖獸。

雖然已經死了上千之數,但是這些寒毒蜈蚣完全沒有退卻的意思,反而越戰越狂,不停地朝著秦烈攻擊而去,漫天的毒氣將這一片山穀都淹沒了。

這邊激烈的戰鬥,也引來了不少圍觀者,隻不過看到山穀中那漫延而開的毒氣,所有人都明智地選擇了退避,沒有再往前一步。

足足一個時辰之後,毒霧才慢慢散開,秦烈虛脫地坐在血水之中,周圍全是狂躁的紫色火焰,將那些寒毒蜈蚣如數焚燒,這裏的寒毒蜈蚣數量上千,晉入四級的妖獸就有十五隻,對於秦烈而言,也著實是一場苦戰了!

這一場苦戰下來,秦烈幾乎靈力全數耗盡。

漸漸紫火消散,出現了一枚又一枚極為精純的靈源液,秦烈全都將這些靈源液收進了天地幻空戒中。

坐在地上的他,腦海裏一片渾亂,佛光亮動得極為微弱,整個人都充滿了暴戾之氣。

嘿嘿!

*祖陰險的笑聲在氣海內響起,接著隻見他的小腦袋從氣海裏冒了出來,深深地看了秦烈一眼,接著小胖手一揮,卻淡淡地散出絲絲血氣,這些血氣巧妙地避開了佛心的感知,向著霧嬰散去,那中間帶著濃濃的*惡之念。

“小家夥難得血性一回,就讓老祖來給你加點料!瘋吧!狂吧!戰鬥吧!”

那*惡之念慢慢地浸入霧嬰之中,又透過霧嬰散發到全身筋脈裏,在修複傷口的時候,同樣影響著秦烈本來就已經極為脆弱的神智。

不知不覺之間,秦烈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雙眼之中的腥紅越來越重,他低頭冷冷地看著自己滿是血腥的雙手,微微一握,眼裏殺意無窮!

“嘿嘿!要的就是這股子瘋勁!”老祖冷冷地說道,繼續揮動著血氣,想要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影響秦烈的神智。

這小子一直以來都極為警惕,而且很是狡猾,這樣的性格*祖可不喜歡,若是他神誌一直這麽堅定,將來他想要奪舍,就會變得極難。

他一直都在暗中等待機會,卻苦無機會!

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小子最大的破綻竟然是親情,剛剛秦震那般樣子,就已經將他理智給破碎了一大半,現在正好!

他就要趁這個機會把他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機器,將來奪舍的時候,自己才可以輕鬆而為。

血氣仍在慢慢擴散,不急不躁,慢慢地避開佛心,逐漸地向著筋脈侵蝕而去,一點一點地影響著秦烈的神智。

隻不過……

“*祖,玩夠了沒?你沒玩夠我可玩夠了!”眼看著秦烈就要完全喪失理智

了,但是這時候他卻猛地清醒,眼底一片清明。

*祖冷然一望,臉色幽冷地盯著秦烈。

“以後想整我,請你用段數高一些的方法,這些雕蟲小技,實在是讓人不入眼!”秦烈冷哼一聲,瞬間引動紫火,將體內所有的*惡之氣,瞬間焚毀!

他之前是真的被秦震的遭遇給氣得昏了頭,但是並不代表著他的理智會就此消散,隻是心裏一股惡氣憋著無法消除,所以他才瘋狂戰鬥,想要將心內的惡火通通消除掉!

現在惡氣已除,他心裏的氣焰也就消散了。

*祖隻是冷冷一笑,並沒有多說,默默地回到了氣海之中,他陰冷的雙眼透著氣海往上一望,不管怎麽說,現在他可算是知道了秦烈的弱點,要等的也隻是機會而已,一次不成那就下一次,實在不行,他不介意自己出手製造機會,反正一定要刺激到他發狂為止。

這個小屁孩子還敢挑釁他,到底是誰活得比較久?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讓他知道,薑當然是老的辣!

秦烈拿出幾枚靈源液,吞下去之後就開始恢複身上的靈力,努力讓精神恢複過來。

現在秦震的處境他大概也已經清楚了,若是想要救他出來,必然不是一時之間能辦到的事,楚言王的背後,必然在籌劃著一個極大的陰謀,如今他隻是接觸到了邊緣而已。隻不過越是這樣,他就越要冷靜,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都不可以貿然去救秦震,否則就不隻是打草驚蛇,一不小心,連自己的命都要搭進去。

看剛才的樣子,那個叫賀單的少年對秦震的興趣極大,那短時間之內,他必然也不會出手傷他,那就說明,秦震現在還是安全的。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自己現在還有時間去準備一切……

一轉身,秦烈正想離開的時候,卻看到眼前突然冒出一道人影,他微微一愣,開口說道。

“慎敖?!你怎麽會在這裏?”

麵前那臉色慘白,一身陰冷氣息的人,背後還背著個同樣陰冷詭異的紙人,除了慎敖,還能是誰?

“找你。”慎敖冷冷地說道。

“你找我做什麽?你又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秦烈接二連三地問道。

慎敖隨手一揮,隻見一塊白色的紙片,竟然從秦烈的額頭上飄**下來,化作一道白色的紙片,最後被慎敖揮手拂過,直接化為塵埃消失不見。

秦烈看到這一幕都看愣了,回過神來之後就直接破口大罵,“我操!你竟然在我身上貼紙皮?!說,你還在哪貼了,全給我撕了!”

那死人白的紙片,一看就晦氣得很,難怪自己走這麽大黴運。

“倒還有幾張,不過也沒什麽害處,就留著吧。”

“什麽?還真有?”秦烈隻是隨口說說,沒想到慎敖還真的點頭承認,“那你快給我取了,快啊!”

秦烈不由得想到當初逃離玄天城的的時候,慎敖也守護了自己一段時間,很有可能紙片就是在那時候被他貼上的,果真是防不勝防啊!

“我救了你兩次命,你說過會報恩的。”慎敖根本不理急得跳腳的秦烈,麵無表情地繼續說道,“所以今天我給你報恩的機會。”

“FUCK!”秦烈直接怒罵出聲,遇到這人就沒個好事!他真是被這紙給貼黴了,絕對的!

“什麽?”

“沒……沒什麽,隨口念念。你想要我做什麽?”

“你來破虜山脈已經十天了,我看你收獲倒也是不匪。”

慎敖淡淡地開口,卻讓秦烈一下變得警覺起來,他怎麽知道自己來破虜山脈的時間,他又是想做什麽?

“你難道想要……靈源液?”

“是!”

“多少?”

“皇級以上,全要了。”

“你倒是真敢想!”秦烈直接炸毛了,“這是靈源液,不是大街上的糖葫蘆,你以為有錢就能買到的啊?你知不知道小爺我為了這麽點靈源液差點連命都栽進去?”

“我當然知道,我曾經救了你的命,所以你拿靈源液給我,一命抵一命。”

我擦!他的邏輯竟然如此之通,他還竟然無力反駁!秦烈一時語塞,看著慎敖一副認真得不能再認真的模樣,最後才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大哥,我們兩年沒見了,你現在的思維方式還真是夠超前的了!要我的東西,還能這麽理直氣壯,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有多少?”

“不對!”秦烈突然省悟過來,“我靠!你在我身上留下印記,就是為了日後需要靈源液的時候來找我要吧?你是把我當流動倉庫了啊?還是免費的!你算盤還真是打得精呢!”

“一命換一命,很公平啊。”

“你!”

看著秦烈氣得直抖的手,慎敖卻是一臉無懼地平坦地看著他。

“行行行!我認栽!”秦烈最後也隻能認輸,“不過你先說說,要這麽多靈源液,你究竟想做什麽?”

“破虜山脈如今已經成為血域一片,不隻會招來上古凶物,隻怕一些上古聖器也會一並出現。我想要的東西就在這裏麵,為了得到它,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慎敖還是一臉的平靜,隻不過話裏行間卻字字透著股狠辣。

“什麽上古聖器?”

“你不知道。”慎敖想也不想地就這麽回答道。

裝什麽高冷啊!秦烈心裏猛翻白眼,遲疑了許久,最後還是將所有的皇級靈源液給拿了出來,一共有九枚,這全是他這些日子辛苦奔波得來的,但是不管怎麽說,慎敖救了自己兩次是事實,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也是秦烈的做人法則。

“我有九枚,我自己留兩枚,給你七枚,總該行吧?”

慎敖一把將七枚靈源液拿走,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唉……大哥,你是不是也太酷了?”秦烈肉痛地看著七枚靈源液被拿走,無語地說道,“你是不是基於禮貌也得跟我說聲謝謝啊?那可是七枚靈源液啊,還個個都是皇級的啊!那些都是我血與淚奮鬥得來的,不容易,不容易啊!”

慎敖還真的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他說道,“我從來不欠人情,賣你個消息,當作兩清。”

秦烈無力地看著他手上的靈源液,無精打采地說道,“什麽消息還能讓我拿七枚皇級靈源液來賠?”

“正北方向三公裏外,有人處境很危險。”

“我管他誰呢!”

“你妹。”

“我擦,你妹呢!好好的幹嘛罵人?”秦烈叉著腰憤怒地吼道,而這時候慎敖再也不理他,隻是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