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快!從左邊包抄,給它來個重擊!”
密林裏,秦烈的聲音急急地響起,在他一聲喚出之後,一道憤怒的吱吱聲響起,就像是很是不滿對它的這個稱呼一般,不過下一秒,一道金色的身影從山林左方一閃而過,落在戰地狂熊的身上,小拳頭緊緊一握,重重地往下一砸。
哢哢哢……
聽著那頭骨破裂的聲音,就連秦烈聽著都覺得有些肉疼,實在難以想像這一拳頭要是砸在了他的腦袋上,該有多疼……
嗷嗷嗷!!!
一方霸主的戰地狂熊如何經受得起秦烈與小金猴加在一起的衝殺,完全就是一路被壓著打,在小金猴揮拳之前,它身上早就已經傷痕累累,更是隻能疲於奔命,隻是小金猴這一拳砸下去,它再無任何抵抗之力,悲淒地慘叫一聲,高大的身形轟地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小金猴眼見一擊成功,嗖地一聲跑回了秦烈的身邊,又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坐著,一副常勝將軍的模樣,得意地瞧著秦烈,讓他多看看它的赫赫戰功。
“是是是!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秦烈無奈地搖著頭,慢慢地走到那戰地狂熊身邊,他倒沒有第一時間放出紫火來煉化它,而是招出葫蘆來,將將戰地狂熊的血放一大半進入葫蘆裏,最後再用紫火煉。
這一路以來,秦烈都是這般做的,為的就是可以將葫蘆裏的血吸子,用血進行煉化,說也奇怪,這葫蘆也不知道血吸子是從哪找來的,不管他一路上放多少鮮血進去,壓根就沒有溢出來過,這葫蘆簡直就像個無底洞似的,放多少血進去,都不會有影響。
吱吱吱吱……
眼看著戰地狂熊被紫火煉成了靈源液,小金猴立馬興奮地叫起來,一邊指那靈源液,一邊不停地對著秦烈吱吱亂叫。
“想吃靈源液?”
秦烈戲謔地看著小金猴,這個小家夥自從有次他大發善心給了它一顆靈源液之後,就沒少纏著他再給,不過這家夥可不像黑妹那麽聽話,靈源液也不是它想要就能給的。
吱吱吱!!
小金猴不停地點著頭,一邊還催促著秦烈趕快給它。
“不給你!這頭戰地狂熊沒你那一拳頭我也能打死,下次你立了戰功再賞你!”
說著秦烈就將靈源液給收到了天地幻空戒裏,小金猴眼睜睜地看著靈源液再一次憑空消失,氣得拿起爪子就抓著秦烈的頭發一陣亂揪,疼得秦烈五官都變了形。
“啊!疼疼疼疼!要死要死要死!”
秦烈一邊拉著小金猴想要把它從自己頭發上扯開,一邊嘴裏喚著疼。小金猴也是被他給惹怒了,哪裏肯善罷甘休?不管他怎麽扯自己,它的雙手仍死死地揪著他的頭發,說不放手就不放手!
“喲!你們看到了沒?這猴子在給這人拔毛呢?”
“拔屁毛啊!分明是在拔頭發,你看不出來?”
“頭發和毛有什麽區別,不都一樣嗎?”
“能一樣嗎?嘖嘖嘖,你看看,那猴子又扯了一拽毛下來,疼不疼啊……”
“有啥疼的?等到把毛全拔光了,不就跟我們老大一個樣了嗎?那叫一個狂霸炫酷吊炸天啊!”
“你這麽羨慕老大的發型?那你去叫那猴子給你拔啊?”
“老子好不容易才長了這麽點頭發,又拔掉?娘的,給你拔!”
“就給你拔,老子現在就去把那隻猴子逮過來,把你全身上下的毛全都拔幹淨了!”
山林裏一開始還隻是幾道男聲的竊竊私語,後麵越說就越是大聲,到了後來,四人互相撕扯著就從山林裏蹦了出來,朝著小金猴的方向奔去,看樣子,還真是想要將小金猴給搶走一般。
“各位,你們還能再眼瞎一點嗎?真當我喜歡你們老大的光頭造型啊?還不趕快來幫我把這個潑猴給拉開?!”
秦烈一臉痛苦地怒吼道,實在是太憋屈了,自己這丟臉的場景被人看到就算了,還是被這四大傻蛋給看著了,究竟是誰這麽缺心眼,竟然安排這缺心眼四胞胎來守擎天崗的後山門的?!
“老二,你聽到沒有?這人聲音有點熟啊!”
“老大你這麽一說,還真像是在哪裏聽過!”
“不止是聲音啊,老四你看他樣子,好像我們在哪裏見過呢!”
“這不是秦烈嗎?不對啊……他以前不是逗狗的嗎?怎麽現在變成耍猴了?”
四胞胎就這樣圍成一團,盯著一人一猴看了半天,雖然說算是把他給認出來了吧,但是說的話都一句比一句氣人,氣得秦烈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再說他們不是想把這小金猴給抓走嗎?快抓啊,不要跟他客氣,抓去炸了蒸了煮了鹵了都可以!
不過讓秦烈沒想到的是,比他先發怒的卻是小金猴。
這小家夥本來就是一個脾氣爆得沒譜的主,突然被四個人這樣瞪大眼睛從上到下一一給掃了個遍,還不時拿手撩撩它的金毛,那模樣似乎在
考慮要不要把他的金毛全拔了一樣,它雙手正揪在秦烈的頭上,被他們這麽一氣,直接放開了秦烈的頭發,拳頭一捏,轟轟轟地就要朝著四胞胎裏的老大轟去。
“我勒個去去去去!!!”
老大下一秒就被那拳頭給轟中,直接給砸開了數百米遠,砸得一旁一人合抱的古樹都被砸倒了,疼得老大一陣齜牙咧嘴的叫喚。
“我擦!竟然敢打我家老大!”
“老子都還沒打呢,哪裏輪得到你來打?”
“把這金猴子的毛全拔了,非得讓它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
三人突然就怒了,手上武技乍起,朝著小金猴就奔了過去,很快老大也反應了過來,飛快地加入了戰局,小金猴以一力敵四胞胎,隻見戰場裏金光橫飛,不時有人被轟了出來,但是又嗚哇亂叫著又繼續衝入戰圈之中。
秦烈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樂嗬,沒想到這四胞胎竟然這麽扛打,那小金猴的拳頭他可是吃過苦頭的,打倒身上那叫一個疼,但是這四胞胎還真是能承受得下來,雖然嘴裏不斷亂叫,但是硬是沒有停止過戰鬥。
“金子,發揮出你的實力,給我打,狠狠打!”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要是你們連隻猴子都打不過,你看你們老大還要不要你們!”
秦烈站在一旁觀戰,還不是煽風點火的來幾句,就像是嫌戰場還不夠熱鬧似的。
“吱吱吱吱!!”
小金猴憤怒的聲音傳來,對於秦烈的那個稱呼,它從一開始就表示了強烈的不滿,覺得一點也不符合它高大上的形象,還不時抽空對著秦烈狠狠地瞪了好幾眼。
“老大,攻它下路!”
“老三,別留手,可不能讓大當家的認為我們不中用,連隻猴子也打不過。”
“啊!!這死猴子下手也太重了,疼死我了!”
眼看著四人一猴越打越瘋狂,秦烈在一旁嘴都笑咧了,這個瘋狂的小金猴,碰上這四個認死理的主,他倒要看看他們誰比誰更強。
“少爺?你回來了!”
四胞胎與小金猴這麽一打,鬧出來的動靜可是不小,沒多久秦八他們就跟著衝了出來,歸三娘還以為是有外敵來襲,早就召集了眾人,很快衝了過來,大有一副要幹架的意思。
“是啊!回來了,青羊尊者,練練你的手下,無妨吧?”
秦烈臉上滿帶著笑意,尤其看著歸三娘殺氣衝衝地帶著眾人衝下來的時候,心裏更是安慰,既然是他擎天崗的人,就得有不怕外敵來襲的勇氣,哪怕是他萬劍宗的來了,也要全力殺他個屁滾尿流!
不管最後屁滾尿流打不過的是不是自己,但是氣勢必須得擺夠的。
“自然是無妨,讓他們吃點苦頭也是好的。”
青羊戰者大度地說道,瞟了一眼混亂無比的戰場,耳邊不時傳來四胞胎的呼痛聲,不過看他的表情,壓根就沒有要幫他們的意思,反正這四個家夥平日裏沒少讓他耳根子受折磨,吃點苦頭也好。
“怎麽……沒有看到黑妹,那個小金猴又是什麽來頭?”
秦虹倒是注意到了黑妹的身影不見了,那小金猴以一敵四,還隱隱有占著上風的意思,倒讓她頗為矚目。
“小金猴的事情,之後再與你們解釋。至於黑妹,它回它的族群了。”
秦烈淡淡一句話就將黑妹的事情給帶過了,不過眼裏閃過的黯淡卻是沒有逃過眾人的眼睛,秦虹會心的一點頭,也沒有再多問。
“既然大家都來了,正好,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話鋒一轉,秦烈笑著說道,正打算開口,秦虹卻一戳他的手臂,壞笑著說道,“再重要的事也不用現在說,最為重要的是,你的小情人打上門來了。”
“小情人?”秦烈直接傻住了,他來陰冥界之後,一直都規規矩矩的,哪裏來什麽小情人啊。
“這個嘛……你一會就知道了。”
秦虹調皮地一眨眼,一臉戲謔地看著他,看神情壓根就沒有要給他解惑的意思。秦烈轉而看向歸三娘等人,“歸三娘,她在賣什麽關子呢?
“咳咳……”
被秦烈這麽一問,歸三娘等人目光都是一閃,全都不好意思地避過了他的目光,似乎是很不好意思說明白一樣。
“別全都給揣著明白裝糊塗啊,柳成,你來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眼看著各個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秦烈直接挑了向來最為老實的柳成下手,要他直接把話給說個明白。
“這個……”柳成頂著秦烈的眼神,最後隻得開口說道,“五天前擎天崗來了個女人,帶著個鬼麵麵具,聲稱是你的未婚妻,約好了在擎天崗碰麵。你也沒回來,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先留了她下來,不過有人盯著,以防她是細作。”
“竟然是她!”
秦烈恍然大悟地說道,他幾乎都快忘了有這麽號人物了,當初之約,他也真沒把所謂“婚
約”的事給放在心上,沒想到還真有人上趕著來當他的壓寨夫人?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怎麽?還真是你未婚妻不成?”秦虹看秦烈的表情就知道是認識的人了,若這女人是秦烈的未婚妻,那姚冰怎麽算?
“擎天崗三月無恙,都是她在背後操縱。”
秦烈雖然說一去兩個月時間而已,但是如今粗略一算,也已經走了三月有餘,看歸三娘等人的樣子,就知道這其間擎天崗沒有受到任何攻擊,那個女人當真是好厲害的手段。
“什麽?!”
眾人全都心裏一驚,竟然能控製萬劍宗等宗門不前來攻打擎天崗,雖然說隻有三個月的時間,但是這等實力,已經足以讓人心驚不已了!
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來頭?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心裏都升起了濃濃的忌諱,反而分不清她是敵還是友了……
若說是友,她救擎天崗遠離災難三個月,也算是出手相幫,但是擎天崗又如何值得她這樣大費心思,若說她是無所圖,他們說什麽也不會信。
當眾人回到前廳的時候,帝煌麒麟、紫炎龍獅、金翅焰雕民全都趕了出來,已經過了三個月,它們的傷勢也全然大好了。
“煌哥,這次出關感覺怎麽樣?”
看著帝煌麒麟精神煥發的模樣,秦烈就知道它必然沉屙已愈,他自然也是為它高興的,隻有帝煌麒麟的實力越強,守住擎天崗的把握也就會越大。
“一個字,爽!!”帝煌麒麟豪氣萬千地說道,它看著秦烈,眼底略有感慨地說道,“秦烈,我這輩子還從未向任何人言謝過,但是今天,我必須要謝謝你!”
帝煌麒麟說的是真心話,自己沉寂了數百年,一直被九大宗門的人所壓製,如今一舉晉升,實力更是上升了極大的一步,讓他如何不興奮?但是它知道,自己能走到如今這一步,若是沒有秦烈,它必然不能成事!
聽著帝煌麒麟的話,一直安靜不語的青羊戰者心卻是猛跳了一下,之前洛素昕的分析就是帝煌麒麟的晉升必然與秦烈有關,如今得到帝煌麒麟的親口印證,讓他不得不心悸,這個少年竟然能幫助妖尊進階,這樣的能力,何等恐怖?!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壓根就不會相信這一切。
“那紫炎龍獅與金翅焰雕兩位如何呢?”秦烈看向另外兩位妖王,認真地問道。
“紫火龍獅的情況有些特殊,就連我一時之間都探測不清,不過想來不會是壞事,應該會有助於它的提升。不過金翅焰雕隻恢複了五成,還需要時間調理,那個蘇無老兒的劍氣在它體內鬱結不散,這也是個問題。”
帝煌麒麟看向自己的兩位部下,眼裏有著關切之意,不再向以前總是居高臨下的,它們一次次拚命相救,這是真正的患難兄弟,彼此之間也再無任何猜忌之心。
“丹藥我這裏又存了一些,等過段時間再煉幾個精品丹藥,看看能不能幫著金翅焰雕恢複。”
秦烈話裏說得極為隱諱,不過帝煌麒麟還有兩大妖王,心裏都是懂的,當即臉上毫無掩飾的露出一抹極為開心的微笑。
“歸三娘,招子弟一事進行得如何了?”最後秦烈才說到了正事之上,擎天崗不能一直子弟虛弱,充實幫內實力才是最為緊要的。
“這事情我們一直在辦,這三個多月的時間算算也有三四百人前來報名,我們剔除了一些身份不明還有實力差的,最後留下了大概九十人左右。”
歸三娘話音剛落,外間就一片喧鬧聲響起,沒多久一道金光就閃了進來,正是小金猴衝了進來,身後還拉著一根繩子,繩子的盡頭那四胞胎被捆成了一團,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被牽了進來,嘴裏還著不住的罵著娘。
“大當家的,救命啊!這潑猴實在太他娘的厲害了!”
“靠之,放開我啊!快點兒放開!”
“老三,你手腳再往右邊挪挪,嗝得我屁股疼!”
“我還嫌你屁股嗝著我的手了呢!”
……
聽著四胞胎的叫罵,青羊戰者臉都黑了一大片,看都不想看那四個丟他臉的家夥一眼,連個猴子都打不過,活該被捆成團。
吱吱吱吱……
小金猴壓根不理四人的叫喊,一把衝到了秦烈的麵前,不停地對著他比劃,還極為興奮地指了指身後的四人,那意思就是……看到沒有?老子立功了?把他們全都給煉了,我要吃糖!
秦烈看著小金猴那得瑟的樣子,臉上畫了一片黑線,他是要讓它跟四胞胎打來著,但是沒叫它把人家給捆了送到殿裏來吧?
“別鬧了!還不快把人家給放了?”
眼看著小金猴還是沒有放人的意思,秦烈隻好自己走上前,一把將四胞胎的繩子解開,不顧小金猴在一旁吱哇亂叫的抗議聲,對著青羊戰者說道。
“青羊戰者,不好意思啊,這小金猴是我新收的,性子還沒算全馴服了,出手有些重,對不起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