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梧桐本是蕭家女

日上三竿時梧桐才懶懶的把眼睛睜開,手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摸可卻是空,她揉了揉眼睛緩緩的從**坐了起來,伸手把窗簾一眼的陽光明媚,方才知道時辰不早了。

梧桐簡單的梳了一下頭發,緩步走出了房間,正好迎上了紫菱,“姑娘起來了。”紫菱笑盈盈的跟梧桐打招呼,梧桐忙回了她一個笑容,“是啊,沒想到我睡了這麽久,紫菱你知道王爺去哪兒了嗎、他何時走的啊?”已經習慣了與劍辰的形影不離,同眠同起,然當醒來時發現他已不見梧桐的心隱隱的有點不舒,有種欲失去的恐慌,畢竟王府裏鶯鶯燕燕,從哪些女人看劍辰的眼神梧桐就感覺到了危機,忘不了那一晚明月下連春曉的投懷送抱,梧桐覺得是那樣的孤立無援,之前從沒有覺得他重要,可現如今才知若他不在自己怎可獨活。

“王爺去上朝了,王爺臨走的時候囑咐我們不要吵到姑娘,一定好好伺候姑娘。”紫菱笑著回答道。

梧桐揉了一下眼睛,“原來是這樣啊,”

一旁忙活的紫鵑見梧桐起床了,忙打來了洗臉水,“姑娘洗洗臉吧。”

梧桐緩緩的蹲下身子捧起了水,眼睛不覺一熱,一滴晶瑩落在水裏,頓時支離破碎。

吃罷了早飯梧桐坐在了院落裏的秋千上,這瀟湘館的院落裏好幾顆梧桐樹,樹與樹之間的距離是一樣的,之間有秋千來連接,梧桐本想找晴雯說話來著,可是紫鵑說晴雯和蕭絕還有上官俊浩一起騎馬了,她隻好坐在秋千上獨想心事,靜靜的聽著樹上歡唱的鳥兒。

慕容劍辰下了朝去安寧宮給蕭太後請了安就直接回到了王府,直奔瀟湘館。

“在想什麽?那麽出神。”劍辰靜靜的站在梧桐麵前許久許久,可還沒劍她有反應,自己實在忍不住了才主動打破了這沉靜,梧桐猛把思緒收了回來,輕描淡寫道;“沒有想什麽,我看到一隻呆燕而已。”

劍辰抬頭看了看天,甚是疑惑,“哪裏有帶燕啊,我都來好半天了,我隻聽到了蟬鳴。”

梧桐走下了秋千,手帕輕輕一甩,笑盈盈道;“明明就是有來著,估計這會子它飛了,飛了。”手帕掠過劍辰的眉眼,一股淡淡芬芳隨風,“你可別也學那呆燕也給飛走了。“劍辰見梧桐的心情甚好,都能喝自己開玩笑了,故而他的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說著就攥住了她的手,二人四目相對,梧桐忙目光挪開了,不知何故她是那麽的害怕與劍辰目光相對,相對時心總會隱隱作痛,自己的靈魂深處總有一個生意在呐喊不要親近,不要親近。

“快去把衣服換了隨我丞相府。”劍辰緩緩的把梧桐的手鬆開,一臉溫和道。

梧桐聞言,甚困惑,“我去丞相府作甚?”她知丞相府是蕭雪柔的娘家,雖說自己是她蕭雪柔的替身,可丞相府卻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劍辰看出了梧桐的心思,他從懷裏把那一方玉佩拿了出來,“為了你這方玉佩,我總覺得你和蕭家有關係,不管怎樣你都得陪我去蕭家走這一遭。”劍辰的態度甚是堅決,梧桐雖不能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麽,可還是默認了,她不相信自己會和蕭家有關係。

劍辰帶著梧桐乘坐轎子沿著大街直接來到了丞相府,這兒距離王府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轎子穩穩在相符門前落了下來,轎夫們把轎簾拉開,劍辰與梧桐緩步走下了轎子。

規模宏大的丞相府就在眼前,兩扇朱紅色的大門襯托著相府的富貴繁華,八級漢白玉的台階,門的兩側個立著一重達千斤的石獅子,那獅子目光炯炯,栩栩如生,門口有六名壯年看門。

此時丞相蕭順安已回到了附中,然在散朝的時候劍辰就告知他自己要來這兒串門,故而蕭丞相沒有脫朝服,通告了家人準備接駕,寧王的轎子剛剛落地家人就進來通報說王爺駕到,故而蕭丞相帶著府中上下一起出門迎接王駕。

“為臣見過寧王千歲。”隻見一六十歲上下一身蟒袍身材魁偉修長的男人來到了劍辰麵前深施一禮,此人頭發胡須都帶著幾許的白色,然卻是紅光滿麵,目有神,聲如洪鍾,精神抖擻,眉宇之間帶著一團正氣,此人就是當朝丞相蕭順安,他的後麵站著的則是一衣著華貴的老婦人,年歲也在六十上下歲,歲月在她傾國的顏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跡,銀霜在黑發裏纏繞著,歲月的年輪可以遮蓋她的容顏之美卻遮蓋不了她華貴的氣質。此人就是蕭丞相夫人,雪柔王妃的母親,劍辰的親姑姑,安寧長公主慕容紅玉。慕容紅玉後麵站著的紫色是一位三十歲上下的年輕美婦人,姿容絕代,端莊大方,她就是慕容劍辰的親姐姐寧陽公主慕容玉蝶,是蕭丞相的長子現任中書舍人兼任副宰相的蕭世傑之妻,慕容玉蝶後麵還有蕭家的二少爺蕭世賢之妻等等,大家一同出來迎接寧王的大駕。

寧王忙衝蕭丞相一拱手,然後與姑姑,姐姐打招呼。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劍辰身邊那神情淡然,美麗如玉的女孩兒身上了,對於她大家也有耳聞了,隻是初見而已,梧桐被大家看的有些難為情,她知自己來了自然要麵對人們的品頭論足,誰讓自己是寧王的新寵,而且和蕭家雪柔有著相似的容顏。

寧王指著梧桐對大夥兒道;“她就是梧桐。”然後他轉頭對梧桐道;“快上前見過蕭丞相,長公主。”梧桐一一上前見禮,大家對舉止端莊大方的梧桐都深有好感,“劍辰這兒不是講話的地方,還是一起進府吧。”長公主慕容紅玉一臉溫和道,“姑姑說的是。”就這樣大家一起簇擁著劍辰來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有三進的大院落,處處亭台樓閣,顯現著其非同一般的身份和地位,而這會客廳就在第一道院落的正中央,客廳裏擺放著各種可供觀賞的珍寶,裝修雖奢華卻也不失典雅,大家分賓主落座,陪著劍辰的就是蕭丞相夫婦和公主慕容玉蝶,梧桐的身份按理說是不能落座的,可悲劍辰拉到了自己麵前坐了下來。麵前是一張黃花梨木的大茶幾,上麵雕刻著十二生肖的花紋,仆人們忙上了茶和點心,然後就站立在了一旁。

茶罷擱盞,劍辰掃了一眼一旁的家丁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家人們忙退了出去。

蕭丞相和慕容紅玉看劍辰此時一臉嚴肅,以為有什麽大事,“劍辰你今日前來應該不單單是串門吧。”因為沒有外人了,所以大家也就不已君臣相稱了,蕭丞相注視著劍辰的表情不動聲色的問。

慕容劍辰緩緩的把茶杯放下,然後緩緩的從懷裏掏出了一方玉佩托在手心,一本正經的看著蕭丞相與慕容紅玉,“舅舅,姑姑,姐姐你們覺得梧桐像不像蕭家人?”他一手指著梧桐正色的問。

仨人都仔細端詳著正在吃茶的梧桐,各自的臉上都有不同的表情。

“劍辰你幹嘛這麽問啊,梧桐姑娘的確和雪柔甚是相似,唯一不像的就是眉毛和眼睛,她的眉眼比雪柔的更加精致,她的氣質也不錯,不過不能因為這些就說像我們蕭家人吧。”長公主慕容紅玉直言不諱的說,她看到梧桐葉是有掩飾不住的欣賞,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女兒雪柔,可不管怎麽說他都不是一感情用事之人,覺得劍辰話中有話,故而一臉嚴肅的給予回擊。

蕭丞相看到眼前的梧桐,心中說不出的感覺,她的身段與舉止,還有那淡定的眼神仿若相識,“梧桐姑娘究竟何等來曆,我想劍辰你帶她來丞相府定有什麽用意。”蕭丞相的了解自己這個外甥加女婿的,雖劍辰年紀尚輕,可作事甚是老練,絕不做無緣無故之事。

劍辰把手裏的玉佩遞給了蕭丞相,“舅舅我從母後那兒確認過了,這玉佩的確是出自我們蕭家,這是梧桐的貼身信物,她來自南越,姓獨孤。”劍辰把玉佩交給蕭丞相之後就目不轉睛的看著對方。

蕭丞相接過玉佩仔細一看,臉色大變,這玉佩的確是他們蕭家的,這上麵所刻的蕭字正是出自自己之手,而說梧桐來自南越,姓獨孤,他的手在顫抖,看到對麵淡然如水的梧桐,一段十多年的往事就在眼前重現,可他還是不詳細世上會有這麽巧合的事,自己走了一個女兒會再來一個,當年的一夜風流難道真的留下了果實?

“順安你為何發呆啊?”紅玉不解的看著丈夫隨手把玉佩拿了過去,仔細一看,同樣大吃一驚,“這玉佩上麵的蕭字不是你親自刻上去的嘛,當年我們剛剛成親不久,這樣一模一樣的玉佩總共有八塊,你按照我們蕭家的規矩吧喜歡的玉佩刻上字作為記號,你送給我一塊,你自己留了一塊,然後其他的就存放在那兒,我們的孩子出生之後沒人一塊兒,我記得十七年前你去南越,然後回來之後玉佩就不見了,我問你根由你也沒怎麽說清楚,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旁默不作聲的慕容玉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給驚了一下,“劍辰,你是說梧桐和公爹有關係?”慕容玉蝶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記得雪柔背上有一胎記,而在同樣的位置梧桐葉有一塊,我曾聽雪柔說過蕭家的女兒身上都會有,而且是在同一個位置,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嗎?”劍辰繼續步步逼近。

慕容玉蝶不相信弟弟所說的,覺得不可能會有這種事情,故而起身拉著梧桐朝一側去了,“我來印證一下。”“我也去。”慕容紅玉也起身跟了過去。

梧桐就這麽被慕容玉蝶拉著走進了一個小房間裏,她始終低著頭,隨之慕容紅玉也走了進來,隨手把房門給關上,“梧桐姑娘不好意思了“說著玉蝶就把梧桐的衣服給解開了,“果然如此。”慕容紅玉仔細的看著梧桐背上那一塊和自己女兒一模一樣的胎記,還有那個刺上去的蕭字,刹那間有著一種莫名的失落,沒有想到自己所深愛的男人居然曾經背叛過自己,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居然讓背叛的證據活脫脫的站在了自己的麵前。“你娘叫什麽名字?”慕容紅玉小心翼翼的幫梧桐把衣服穿上,可表情卻甚是冰冷,梧桐搖搖頭,“回長公主,我墜崖失憶,在梧桐林裏被王爺他們救下的,所以我把過去全忘卻了,包括我的名字和生辰也是從哪玉佩上得知的,所以我很抱歉。.”梧桐感覺到了紅玉公主的敵意,頭捶的越低了。

麵對麵前這個和自己女兒長相相似且甚是柔弱的女孩兒,慕容紅玉冷冷的心慢慢的軟了下來,她知梧桐已經壞了劍辰的孩子,這是他們慕容家的香煙,不管怎樣都是他們上一代的恩怨,不能夠因此遷怒與這個無辜的女孩兒,“原來是這樣啊,你懷孕多久了?”慕容紅玉握住了梧桐的手,語氣明顯柔和了下來。

“回長公主,快三個月了。”梧桐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慕容紅玉打量著麵前的女孩兒,慢慢的心中那份反感不見了,她單薄的身體讓人看上去忍不住的憐惜,而那純淨如水的眼眸更是讓人愛憐,她的柔弱與單純讓人忍不住想去保護,“你可得好好保護自己的身子,看你身體這麽柔弱,手這麽冷,你的體質應該屬寒性吧,懷上孩子不容易啊。”

慕容紅玉的關心讓梧桐慢慢的放鬆了警惕,“多謝長公主關心,獨孤島上的太妃也說我的體質不容易懷孕,我會好好的。”

慕容紅玉聞聽獨孤島上的王太妃她知是冷紅綃,眼睛一亮,“你見過紅綃?”

梧桐點點頭,“見過,太妃非常疼我,還跟我講了很多她當年的事,這也提到了您。”

慕容紅玉聽梧桐這麽說頓時對她刮目相看了,她知冷紅綃性情古怪,很少與外人親近,而能夠和梧桐說心事可見梧桐真的是走入了紅綃的心裏了,能夠被紅綃賞識的人真是少的可憐啊。

梧桐隨著慕容紅玉與慕容玉蝶一起重新回到了大廳,在這期間蕭丞相已經和檢查講述了十七年前的那一段往事,似乎可以確定梧桐真的是他們蕭家的骨肉。原來十七年前蕭丞相奉先皇之命作為和親使者護送和親公主去哈密,而正好路過南越,那兒有自己的幾位朋友,故而在回城時候就在那兒都留了一陣子,一次大家一起去當時最大的一家歌舞坊喝酒,看歌舞,從而結實了姿容絕代,才情卓絕的歌女獨孤秀娘,兩人一見如故,成為了知己,故而酒醉時忘了分寸他們就有過一夜,雖獨秀娘出身風塵卻出淤泥而不染,因為她對才才學非凡且張祥初衷,氣質儒雅的蕭順安一見鍾情,才心甘情願的把貞潔給了他。分別時蕭順安就把自己的貼身玉佩留給了獨孤秀娘做個紀念,以為刺去今生永不見了,故而回到京城蕭順安也沒有說這件事,他和母乳紅玉感情甚好,而且宗法上有規定身為駙馬者不可納妾,除非公主無子。事情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了,時光轉,日月過,堅決的蕭丞相也就把那一段風花雪月的事埋藏在了記憶最深處了,誰料想一夜春宵結成果實。

慕容紅玉得知了這以往的種種並沒有怒氣衝衝,對丈夫大發雷霆,畢竟自己是有地位有身份的公主,更何況已經年過六十了,二人風風雨雨走過了將近四十年了,一直互尊互愛的,何必在去深究遷怒從而影響額了他們晚年的生活,更何況把事情鬧大了傳揚出去豈不被天下人恥笑。

“為了保險起見,我覺得應該滴血認親,這樣才能夠讓梧桐名正言順的做蕭家的人。”慕容玉蝶一本正經道。“我讚同。”劍辰隨之迎合道,他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隻有滴血認親才能讓事情真正的有個交代,這樣對蕭家人對梧桐都是好事。

慕容劍辰把杯子裏的茶水灑在了地上,隨手把梧桐頭上的簪子拔了下來,拿過了梧桐的手,心一橫,簪子刺破了梧桐的種植,鮮血一點一滴的落在了杯子裏,梧桐望著杯子裏的鮮血,她沒有一絲的表情,隻是被動的接受者這一切。

蕭丞相也劃破了自己的指頭,捏出了一滴血落在了杯子裏,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杯子裏的兩滴血上,慕容玉蝶用簪子攪拌了一下,若兩滴血能夠相融就說明他們是父女,若相斥就沒有任何關係,“融了,融了。”慕容玉蝶欣喜的叫道,隻見兩滴血緩緩的融合在了一起,最後變成了一滴,無論怎麽分離都無法分離開了。

蕭丞相一臉嚴肅的看著杯子裏自己和梧桐相融的血,這難道急速天意嗎?自己走了一個女兒又來了一個?

“舅舅,姑姑,我是這樣考慮的,為了不影響蕭家的聲譽,梧桐與蕭家的關係隻有我們自己人知曉,我們就對外宣稱梧桐是蕭家的義女,這樣才不會被外人在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您們看如何?”劍辰一臉沉重冷靜的對夫妻二人道。

蕭丞相和慕容紅玉仔細斟酌了一下,相互對視了一眼,默契的點點頭,都覺得劍辰這麽考慮是對的,這樣既能夠讓梧桐認祖歸宗,又能夠維護蕭家聲譽。

“隻是這樣會委屈了梧桐啊。”蕭丞相一臉愧疚的看著十六年來從未謀麵的女兒,語氣微微顫抖,滿眼都是愧疚。

梧桐緩緩的抬起頭來,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我一切都聽劍辰的。”梧桐知曉自己別無選擇,雖然對於眼前的一切自己無動於衷,起就是在配合著大家演一場戲,可她知自己必須把這場戲演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身邊那個自己無法割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