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知人知麵不知心
有心人在對你微笑,殊不知那甜美笑容的背後卻藏著一把鋒利的刀。
梧桐來到王府的第三天,表麵上看一切都風平浪靜,殊不知在看不見的暗處潛藏著自己想不到的危機。這兩日她先是隨寧王去了皇宮拜見了蕭太後,昨日去了蕭家,好歹今天不用在出門了,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劍辰依舊很早就上朝去了,梧桐隻好一個人用膳,沒有劍辰在身邊雖有些不習慣,可她知道自己必須去適應,劍辰不是一個撲普通的男人,自己是不可能把他捆綁在身邊的,自己必須適應沒有他的日子,學會照顧自己,就算某天真的會一個人孤寂。
梧桐吃罷了早飯就躺在**休息,想心事,這多日的奔波使她有些筋疲力竭,單薄的身體真的有些無力承受了,故而懶懶的躺在**,手攥著垂下來的珍珠簾。
“姑娘,姑娘,劉夫人來看您了。”梧桐剛剛欲睡去,紫鵑的聲音把她的睡意驅散,“劉夫人來了。”梧桐忙從**坐起來,略帶詫異的問,“是啊,姑娘還是出去見見她吧。”紫鵑低聲道,她知劉夫人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可若梧桐直接把對方拒之門外太過無禮了,她也不希望因此梧桐被人挑了理。
梧桐點點頭,“我明白,你看我這樣出去行嗎?”
紫鵑上下打量了一下梧桐,笑道;“姑娘就算不打扮都漂亮,我們趕緊出去吧,別人劉夫人等急了。”
梧桐隨著紫鵑走出了臥室欲出門去迎接劉廷芳,剛剛來到院子裏就見一一身天藍色衣裙舉止優雅的美婦人朝他們而來。
“劉夫人,”紫鵑與梧桐忙與劉夫人行禮。
劉夫人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麵前麵帶親和的梧桐,忙一臉笑意的握住了她的手,“梧桐姑娘無需多禮了,今日我貿然前來打擾之處還望見諒。”
梧桐見對方對自己一臉熱情,不管對方的來意是什麽自己也要歡顏對之,“劉夫人客氣了,夫人能夠來這兒坐坐梧桐求之不得。不如我們進去坐坐吧。”梧桐一身奧骨她不想對任何人趨炎附勢,可是來到了這等級森嚴的王府為了生存自己必須去適應這兒的一切,哪怕在心不甘情不願,自己隻是一個沒有任何名分的丫鬟而已,若不是劍辰寵著,興許自己也會和紫鵑她們一樣被人呼來喝去的。
梧桐與紫鵑,紫菱等人簇擁著劉夫人來到了瀟湘館的正廳,然後分賓主落了座,紫鵑和紫菱忙上了茶點,然後就站在了梧桐的身後,而劉夫人的貼身丫鬟也站在自己主人的身後。劉夫人一邊吃茶一邊打量著這房間,這兒的一切擺設都甚是講究,奢華卻也不失典雅,自己的秋爽齋和這兒真的沒法比,不免心中甚是妒忌,而在看坐在自己對麵的梧桐,美麗端莊,舉止優雅大方,頗有大家風範,而她那柔弱的身軀和那一清澈的眼眸更是讓人忍不住為之心生憐愛,她的柔弱,她的清純就連自己都忍不住想去保護與疼惜,更何況男人了。
“你們先下去吧,我想和梧桐姑娘單獨說說話。”劉夫人麵帶嚴肅的對紫鵑等人喝令道,“是。”紫鵑等人急忙退了出去,屋子裏就剩下了梧桐與劉夫人,空氣顯得有些沉悶。
“花園的荷花開了,姑娘不如隨我一起去賞花吧。”劉夫人麵帶微笑滿是盛情的邀請道,梧桐稍稍遲疑了一下,麵帶難色道;“多謝夫人的美意,隻是我覺得甚是疲憊,哪兒都不想去,想在房間好好的歇息,希望夫人能夠體諒。”梧桐隻想老老實實的呆在瀟湘館,最遠也隻是去寧王的銀安殿,她不想去別處,不想和與自己不想幹的人有什麽瓜葛,以免給自己找來麻煩,她知自己必須謹慎走好每一步,故而才婉言拒絕了劉廷芳的邀請。劉廷芳見梧桐果斷的拒絕了自己,頓時美豔如花的臉掠過了一絲不快,她見梧桐絲毫美意疲憊之色,這很顯然是不給自己麵子,你居然在我麵前說累,這很明顯是拐彎抹角跟我炫耀你有奪受寵,好好的維和會累,肯定是昨晚伺候王爺了,真沒想到自己都懷孕了還這麽的**,死死的霸占著王爺,故而眼裏含著絲絲的恨意,“姑娘的身子金貴,可得好好的保重,不過有些事做的時候要適度,以免得不償失,既然姑娘累了那我就不強求了。”劉廷芳有些含譏帶諷道,語氣沒有了剛才那番柔軟,美麗的臉龐上掛著絲絲的冷。
梧桐雖不能夠完全聽出來劉廷芳的弦外之音,可她從對方的表情與說話的語氣感覺到了那死死的敵意,盡管如此,她還是故作不知,柔柔一笑,“多謝劉夫人的體諒,等改日我身體好些了一定補償夫人這次盛情的。”
劉廷芳見梧桐對自己一臉笑意,絲毫沒有任何的不快就知她定是沒有聽出自己的畫外音,看來她真是一個單純的人啊,故而心中一喜,然見梧桐端茶杯時袖子微微起,纖細的手臂上帶著一串貝殼手鏈,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姑娘手上的鏈子真是好漂亮,好精致啊。”劉廷芳眼巴巴的瞅著梧桐的那一串貝殼手鏈,梧桐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笑了笑,道;“這手鏈是我隨著王爺去獨孤島的時候在海邊沙灘上撿拾的貝殼,然後串聯在一起的,雖不算名貴,可也精致。”梧桐麵帶坦誠道,她隻是想說明手鏈的來曆,並未故意在向對方炫耀自己多麽的受寵愛,可是劉廷芳卻認為梧桐就是在炫耀,故而心中甚恨。
劉廷芳雖然心裏頭很遠梧桐,可表麵上絲毫看不出來,依舊是一臉歡笑,“姑娘的這串手鏈真是精致啊,看了就讓人覺得稀罕。”梧桐見對方如此喜歡自己這串手鏈,故而就把手鏈從自己的手臂上拿了下來遞給了劉廷芳,“夫人若看著稀罕我就把鏈子送給夫人好了。”
劉廷芳一邊欲伸手去接一邊故作難為情,“這,這合適嗎?我不是奪人所愛嗎?”
梧桐慷慨一笑,“這算不了什麽,我哪兒還有一串,夫人用不著覺得不好意思,夫人能夠來看我我依舊感激不盡了。。”梧桐是一臉的真誠,她不想和任何人為敵,見劉廷芳對自己熱情,那索性自己不如也拿出熱情與之交心,她妄想著能夠與對方成為朋友。
劉廷芳笑著接過了梧桐的手鏈,直接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上,然後把自己原先帶著的伊川紅瑪瑙手串拿了下來,“這紅瑪瑙手串是伴隨我多年之物,若姑娘不嫌棄我就送與姑娘,我們這樣相互交換手鏈就好比是交心,都是王爺的女人,也算是姐妹了,希望今後我們能夠多多走動,希望姑娘能夠在王爺麵前替我多多美言。”劉廷芳把自己的手鏈遞給了梧桐,梧桐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梧桐直接把劉廷芳給自己的瑪瑙手串戴在了手上,卻從手串上麵嗅到了淡淡的香氣,仔細一看原來每一顆瑪瑙上都有許多個小孔,那香味兒就是從小孔裏散發出來的。
劉夫人見梧桐毫無防備的就把自己送上的瑪瑙手串戴上了,她心中暗喜,原來這瑪瑙手串不是普通的手串,而是每一顆瑪瑙裏麵都裝有麝香粉,故而又叫做紅麝串,梧桐剛剛嗅到的香味兒就是瑪瑙珠子裏麝香的味道,若懷孕的人嗅了麝香必會滑胎,嚴重了可能就會終身不孕。
劉夫人與梧桐說了好一會子話兒方才離去,梧桐自是把她當成一個好人來待,故親自把她送出了瀟湘館,她哪裏知道此女人笑容背後那一把尖利的刀。
吃罷了午飯梧桐閑來無事就去了銀安殿,她知曉這會子寧王已經散朝回來了,故也想吧劉夫人來看自己的事情告訴他。
這個時候寧王正坐在書房裏幫蕭絕看一篇他剛剛寫好的文章,晴雯則在後麵給他扇風,而蕭絕就站在一旁。
梧桐進來晴雯一眼就看到了,“丫頭,半天不見千歲就想的晃了啊。。”晴雯一個箭步跨到梧桐麵笑著與她打趣兒,梧桐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狠狠的推了晴雯一把,“你這小蹄子胡說什麽啊,別以為又蕭公子在這兒我就無法無天了。”
這個時候劍辰忙把頭抬了起來,一臉溫和的看著正在和晴雯打趣兒的梧桐,一臉溫和的關切道;“午膳有沒有好好吃啊。”梧桐笑著點點頭,“有,”
“蕭公子好。”梧桐忙衝安靜站立的蕭絕問候,“梧桐姑娘好。”蕭絕忙與之彬彬回禮。
晴雯就看不慣人太過於彬彬有禮了,見梧桐與蕭絕如此的拘謹,為了活躍氣氛她就指著梧桐對蕭絕道;“你以後不能稱呼她姑娘了,她現在可是蕭家的人了,要嘛叫她妹妹,要嘛直接稱呼她王妃好了。”梧桐與蕭家的關係晴雯早就告訴蕭絕了,她知蕭絕是自己人絕對不會亂說話的。晴雯又轉念指著蕭絕對梧桐道;“他比你大三歲,要嘛你喊他個二哥,要嘛直接喊他蕭絕也可以了,你們別整日公子,姑娘的,真是生分死了。”
梧桐的臉始終掛著一抹紅暈,她見晴雯從自己一進來就拿著自己開玩笑,因而故作不悅,伸手去打晴雯,袖子輕輕一飛,形如一團雲彩,“討厭的晴雯姐姐,在拿著人家取笑人家就不理你了,要讓我和蕭公子不生分很簡單啊,你趕緊嫁給他,那他不就成了我姐夫了,那麽我們不就是自己人了,你說是不是?”梧桐索性也拿著晴雯與蕭絕的親事開竅了玩笑。晴雯見梧桐拿著自己說事兒,馬上不幹了,忙伸手去撓梧桐,梧桐就忙往旁邊躲,“你想逃,沒門兒。”梧桐一個沒留神被晴雯給抓住了,直接把她給保住,晴雯不自已的嗅了一下,感覺有點 不對勁,”梧桐你身上怎麽有股怪怪的味道。”
梧桐稍作遲疑,“什麽味道?”
晴雯仔細的嗅了嗅,麵色一變,“我好像在你身上問到了麝香的味道。”
晴雯此言一出,正在看文章的劍辰急忙把頭抬了起來,一臉警覺的表情,“晴雯你可以確定是麝香的味道嗎?”從小在後宮長大的慕容劍辰當然知曉麝香了,故而一臉嚴肅的問。
晴雯鄭重的點點頭,“我可以確定,她身上的確有麝香的味道。”
“你身上怎麽會有麝香?”慕容 劍辰一個箭步竄到了梧桐麵前,抓住她的手一臉正色的問。
梧桐一臉無辜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麝香是什麽?你們幹嘛那麽緊張啊?”她顯然不知曉麝香對自己意味著什麽。
一旁的蕭絕忙認真的解釋道;“麝香是一種特殊的香,若有孕在身的女子長期嗅這種香味的話會讓腹中胎兒不保甚至導致終身不孕。”
梧桐聞聽此言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