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多情卻似總無情
同樣的夜色,不同的地方,會有不同的人上演著不同的故事,人與人之間的糾糾纏纏卻終究由一個情字而起。
淺月過樹,灑下絲絲柔光。流年靜靜的坐在無塵居院落裏對著空中的星月彈奏著專屬的寂寞。琴聲流轉,同樣的《鳳求凰》,同樣的優美絕倫,可那琴聲裏卻有著化不開的寂寞與哀愁,一寸相思一寸愁,相隔千裏,共對一月,奈何心百轉千回,你的影子眼前縈繞,明知道相見恨晚,情深緣淺,可那一份深深的愛戀卻怎麽也戒不掉。流年看似溫和,可骨子裏也同樣有著一份霸氣,隻不過不向劍辰那樣霸氣外露而已,他曾無數次的想若梧桐不是兄長所愛之人,自己定會不顧一切的搶奪古來,奈何自己所愛的人偏偏是兄長劍辰所中意之人,自己寧願自己委屈受傷也不會讓兄長難過一絲半點的,因為兄長難過,而自己同樣也會難受,無論何時他們的心都是始終相連的,所以對於那份萌芽的愛戀流年隻能夠深深的埋藏,對於所傾心之人他隻能夠默默的守望。
流年從獨孤島回到火龍山莊有兩天了,這次回來是要去參加十天之後烈焰幫幫主荷蘭紹明的壽辰,這烈焰幫是黑道下三門之一,與火龍幫和霹靂們並駕齊驅,一起掌控者黑道各大門派,在江湖上也是響當當的一號,作為武林年輕一代的傑出人物這流年自然也是要去參加的,他雖然不是什麽門派的掌門人,可在江湖上的地位並不比這些門派的掌門人遜色多少。
流蘇緩步走進了院落,她老遠就聽到了琴聲,自己雖不通音律,可卻還是聽出了此時流年所彈的曲子與往昔的不同之處,同樣的曲子因為心境的不同會彈出不一樣的感覺來,這是多年流蘇在流年身邊捉摸出來的規律,通過琴聲她感覺此時流年的心情不算太好,究竟為何她不知曉,她默默的來到了流年的身邊,此時流年正一門心思的彈著琴,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肆意飛舞著,白色的衣袖隨之而舞動翩翩,淺淺的月色給他蒙上了一層薄紗,他的美麗風華帶著幾分朦朧之色,則越發的惹人心動。流蘇就這麽癡癡的看著,看著,卻也忽略了那優美動人的曲調,她就喜歡這麽肆無忌憚的看著,永遠都看不厭倦,當流年從獨孤島來到火龍幫的時候流蘇已經由記憶了,從當年初見時候她就喜歡他,願意和他一起玩兒,那時候流年還是完全失明的狀態,流蘇就會坐他的眼睛,流蘇一點一點的見證了流年的眼睛從失明到有了微微的有了光感,到如今的能夠看清一些大的事物,情竇初開時流蘇把自己全部的愛都給了流年,她無數次的暗示,可是流年卻故作不知,無動於衷,他雖依舊對她溫柔,容忍她的霸道,她的撒嬌,可他對她的那種愛是哥哥對妹妹的疼愛,流蘇過了女孩兒出格的最好年華隻是因為她的心隻屬於流年一個人。
“流蘇你來多久了?”流年溫柔的聲音響起時流蘇才緩過神來,“我,我來了好一會兒了,看你在彈琴就沒忍心打擾你。”流蘇有些慌亂,她卻已來到了流年的身邊,她不需要問對方怎麽知道是自己,因為這麽久的相處他們甚熟悉了,即使之前流年雙目失明的時候隻要流蘇來到他都能夠馬上認得出來,熟悉她的腳步,她的味道。
流年慢掃了一下琴弦,對流蘇溫柔的笑了笑,“時辰不早了你怎麽還歸來啊。”
流蘇沒有說話,窈窕的身姿微微一晃,就向小時候那樣直接坐在了流年的腿上,轉身與之相對,兩隻小手輕輕的搭在流年的雙肩上,“九公子就那麽不想見到我嗎?”流蘇輕笑,調皮的眨巴著眼睛。
流年想把流蘇給推開的,可是他的手剛剛抬起卻馬上放了下來,“你想太多了,我隻是在關心你。”流年的話語柔柔的,卻也淡淡的。
流蘇甜甜的笑著,放肆的看著流年,眼睛一刻也舍不得挪開,“我明天就要去京城了,所以今晚來和你告個別,我順便去王府看王爺和梧桐姑娘,還有我姑姑和二叔。”
流年聞聽流蘇要去京城,而提到了梧桐,他的心不自已的微微一動,“你去京城作甚?你走了誰和風兒去參加荷蘭幫主的生辰啊?”流年對於流蘇突然的辭行還是有點兒驚訝的,隻是驚訝而已,卻沒有多少不舍。
“火龍幫剛剛接到了一個大買賣,雇主說了必須由我們火龍幫的護法親自押鏢去京城,這夏侯耀武和夏侯揚威弟兄弟一個去昆陽,一個去了代州,我和流月如果非要選擇的當然是我去了,流月將來是要做副幫主的嘛,自然要和流風多出席一些場合,多多的磨練磨練了,所以這趟鏢我親自押送,這是一三萬兩銀子的買賣,我不能夠怠慢,今天我才接到任務,第二天就得出發,所以今晚特意來和公子辭行的的。”流蘇一眼正色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原來是這樣啊,那你路上多加小心,既然你要去王府那就順便幫我捎一封家書吧。書信早已寫好了,打算明日差人送去京城的,正好你要去就幫我順便帶給兄長吧。”流年神情淡然道。
麵對小小的離別流蘇沒有流年那樣的無所謂,她對於他有著深深的眷戀與不舍,一項天不怕地不怕的火龍幫大護法上官流蘇卻唯一被流年所深深的前半著。“我就要走了你會舍不得我嗎?會想我嗎?會甜甜盼著我早日歸來嗎?會?”流蘇突然之間語塞了,有著欲哭的衝動,她不自覺的依偎進了流年的懷裏,手揉搓著他的衣裳,眼圈兒微微泛紅,“傻丫頭我們又不是生離死別,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分離了。”麵對流蘇癡癡的問,流年隻是簡單的一語帶過了,他的淡然讓流蘇有些難受,她努力的去靠近他,可他總是朝後退,他們之間始終保持著一小段距離,這一小段距離無論自己怎麽努力都無法跨越。
“公子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哄哄人家嘛。”流蘇仰起臉來嬌滴滴的央求道。
流年伸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流蘇那光潔的小臉,微微笑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要人哄啊。你如今可是獨當一麵的護法了,就算我想哄你都不知道該怎麽哄了。”流年當然知道流蘇這是跟自己撒嬌,知道她想要什麽,可是自己卻不能給予,隻好微笑著與她敷衍。
流蘇顯然不滿意流年的這個態度,她的吻在流年不備之時落了下來,她的吻就如她的人一樣霸道,熾熱,雖然流年不去回應,可是流蘇卻還是吻的那麽深,那麽認真,麵對流蘇這麽濃烈的吻流年也微微有些慌亂,潛伏在體內的**在一點點的被燃起,他害怕自己會把持不住,從而傷害了流蘇,在流蘇吻的認真時他果斷的推開了她;“蘇兒,我——”流年卻不知該給流蘇一個什麽樣的理由,“你對我這麽冷淡是不是因為你心裏有了別人,是不是冷月山莊的冷寒梅?我早就聽襲人姐說了你們在濟南府的時候遇到過,我不管你心中是不是有別人我都不會死心的,我不會認輸的,不會。我上官流蘇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流蘇霸氣十足的緊盯著一臉風輕雲淡的流年,她上官流蘇從小就是說一不二的,她對跟自己為敵的人絕對不會手軟,她早就知道冷寒梅愛慕流年,所以她一直不放心他們單獨相處。
“蘇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心裏怎會有別人,你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我不值得你這樣做,真的。”麵對流蘇的執著流年的心疼難以自持,可是他卻不能夠說出拒絕的理由來,她的心中的確有了別人,可卻不是那個冷傲的少莊主冷寒梅,而是——
流蘇不管什麽值得不值得,她就是愛,愛定了,“九公子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一旦認定了的就會至死不渝,對你也是一樣,我不管你對我如何,我對你是不可能放棄的,不可能。”倔強與堅定之花在流蘇那皎潔如月的顏上緩緩綻開,流年還想說什麽,可是不等他開口,流蘇的吻再一次如雨點一般落在了樓年的唇上。這一次流年沒有把她推開,真的不忍心,他在努力的自持著欲燃起的火,雖然輕輕的擁著流蘇柔軟的身體,可他卻始終對她沒有半點的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