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此情隻在不言中1
七月初十,風輕雲淡,豔陽高懸。雖已立秋,可夏日的餘熱依然未退,陽光依然沒那麽溫柔,用它夏的力量烘烤著大地。今日是端王慕容劍林的生辰。
先帝共有九子,而慕容劍林是其的第二個兒子,其母為吳貴太妃。
寧王散朝之後回到王府朝服也沒有換下,帶著貼身護衛上官俊浩一起帶著重禮去端王府賀壽,王妃鍾離秋雲也是一身正裝隨同一起去,車馬都已準備妥當了。
“王爺您去可得少喝點兒,可別醉醺醺的回來,梧桐會不理你的。”晴雯送他們出了府門,她故意當著秋雲的麵對寧王囑咐道,寧王微微一凝眉,“本王知曉,你快回去吧,她的身體還虛弱好好的照顧她。”同樣寧王也毫不掩飾對梧桐的關懷,這讓一旁的鍾離秋雲好不妒忌。
安德順拉開轎簾寧王坐了進去,隨之把簾子拉了下來,因為他並不打算和王妃秋雲同乘一轎,故早就吩咐準備兩頂轎子,秋雲悻悻的座上了旁邊一頂紅色的轎子。
端王府距離寧王府也就一枝香的路程,穿過一條大街拐一個胡同就到了。端王府的占地麵積同樣的頗有規模,今日是王府主人的生辰,故王府門前可謂是門庭若市,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到處是張燈結彩,好不喜慶。王府門前已經停了不少的轎子,通過轎子的的規格就可以看出前來拜壽的都是哪些官員了。
轎子穩穩當當的停在了王府門口,轎簾輕輕一拉,“千歲請下轎吧。”太監安德順恭敬道,寧王緩緩出了轎子,而緊隨其後的王妃鍾離秋雲也下了轎子。
端王府的人早就去裏麵通報了,不大一會兒工夫出來了一群人來迎接,其中走在前麵的人一身大紅壽星袍,身材高大微微有些發福,白鏡子臉,兩道掃帚眉,一雙包子眼,高鼻梁,方海口,連斌絡腮胡須,眉宇之間散著那麽一絲揮之不去的貪婪。此人非別正是端王慕容劍林,在他的身後一字排開站著三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都是他的兒子,長子慕容啟勝,次子慕容啟廣,幼子慕容啟群,在這三位王子後麵則就是王府中的其他人員,端王在最後一級台階處停了下來,後麵的人也隨之停了下來。
“小弟恭賀二皇兄萬壽。”寧王緩步朝站在台階上為首那人鞠了一躬,雖在說著祝福的話語可是他的表情甚是淡然,絕美的臉冷峻逼人,眉宇之間的那一絲威嚴依稀可見,對於台階之上這個一直對自己的處均值為圖謀不軌之人寧王早會對他歡笑之。
鍾離秋雲也給端王行了一禮,“秋雲祝二皇兄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鬆。”她的臉上倒是喜色如花,秋雲雖刁蠻任性,然而她性格單純,根本不知曉政治方麵的事,故對於端王的野心她卻是一概不知的,端王不光是她的二大伯哥,同樣也是自己的姐夫,故秋雲對於端王甚熱情。
端王手綠著自己的胡須衝著對自己一臉冷色的寧王微微一點頭,眼珠一轉,掠過一絲他人難以捉摸之色,強作笑顏,“八皇弟能夠來真是為兄之幸啊,此地並講話之所,還是裏麵請吧。”
寧王爽快道;“恭敬不如從命。”於是眾人簇擁著寧王與王妃秋雲緩步走進了端王府。
來到王府寧王被大家直接簇擁進了大廳,此時大廳裏早已是高朋滿座,好不熱鬧,滿朝文武幾乎來了大半,其中就包括先皇的其他幾個兒子,蕭丞相,周大將軍,還有端王和寧王共同的嶽父老泰山太尉鍾離明仁,三省六部的各路官員都紛紛到場了,不管這些人平日和端王關係如何,可是今日乃端王之千秋,他們自然是要到場的了,要想在官場裏混下去那就要學會規矩,懂得識時務。
“寧王駕到。寧王妃駕到。”隨著一聲高喊,大廳裏的文武大臣們紛紛起身離座來迎接,“臣等參見寧王千歲,參見王妃娘娘。”文武大臣們呼啦超跪倒在地齊聲高呼。
寧王居高臨下的掃了大臣們一眼,語帶威嚴道;“主位愛卿都免禮平身吧。”“謝千歲。”大臣們紛紛站起,都在一邊垂首站立,個個臉上的表情都頗為拘謹,“今日是二皇兄端王的千秋大壽,主位愛卿無需因本王而太過拘謹了,都隨意就是。”寧王一眼就看穿了大臣們的意思,故語氣溫和的對大臣們叮囑道。
“八皇弟請入座吧。”端王在一旁輕聲催促道,寧王微微點點頭,然後旁若無人的走到了上席坐了下來,雖寧王是端王之弟,然因他乃嫡出子孫,況且如今已貴為儲君,身份自是在端王之上了,端王雖心中對寧王充滿了敵意,可表麵上還是要相當恭敬的。
王妃鍾離秋雲沒有隨著寧王一起入座,與諸大臣見過之後她直接被王府丫鬟引到了後宅,那裏端王妃鍾離秋英在那兒招待前來賀壽的女眷。
“皇兄的人脈真是廣泛啊,今日前來參加壽宴之人可為是絡繹不絕啊。”茶罷擱盞,寧王把茶杯一放,微微掃了一下周遭,故作感歎道。端王聞言微露得意之色,“八皇弟過獎了,本王的人脈在廣也比不過八皇弟你啊啊!官場江湖都可一呼百應。”
寧王微微一挑眉,絕美的臉孔上劃過了一個漂亮的弧,嘴角略微上揚了一下,眉宇之間散著幾分高傲,“本王聽說二皇兄每一年都能夠收到一批生成剛,不知生辰綱為何物啊?可否與本王分享一番?”寧王一邊說一邊用淩厲的目光掃視著自己對麵那穩如泰山的端王,眼神裏掠過了幾絲莫測高深。
端王聞聽此言頓時心中一緊,表情微微變化了一下,可馬上恢複平平靜,他心中暗想這慕容劍辰怎會知曉生辰綱之事的?而這生成剛被劫難不成他知情?應該不會,端王心若狐疑中,可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略顯肥肥的臉上帶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哈哈哈,八皇弟說笑了哪有什麽生成剛啊?這早年陛下生辰的時候各地官員都運送生生辰綱入京,為的就是討得一官半職,可這個製度早已取消了一百多年了,難不成八皇弟忘卻了不成?”
寧王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表情,雙掌微微一合,“興許是本王記錯了吧,二皇兄也知曉本王剛剛回京不久,身邊的事比較多。”寧王表麵上與這慕容劍恒和氣一團,心中暗想早晚抓到你與地方官員勾結的把柄我看你如何說辭,對於狡猾的端王劍辰自然是心中有數了,自己今日前來也並非是來追究生辰綱的,隻是想給對方敲一個警鍾罷了。
這端王雖然不能夠確定寧王知曉生成剛丟失的事,可現如今他已經派人去濟南府調查梁明貪汙受賄一案,而且派去的欽差是那鐵麵無私的劉忠和,端王自是有些小小的不安。
“八皇弟公務甚忙這個為兄知曉,況且皇弟的小妾如今卻懷了身孕,這太後娘娘馬上就可以抱上孫子,真是我慕容皇室一件幸事啊。”慕容劍恒話鋒一轉,直接轉到了梧桐懷孕的事情上來,為的就是轉移寧王的注意力,不想在就生辰綱為題繼續的糾纏了,同樣對於梧桐懷孕之事這端王自然神是失望的,若寧王也和皇帝一樣無子,那麽自己就可以聯合大臣以儲君無子為由逼迫皇帝廢除劍辰的儲君之位,同時想辦法讓皇帝過繼自己的嫡長子慕容啟勝為子嗣,那麽將來皇帝駕崩,江山就是他們庶出這一脈了。
寧王見慕容劍恒把話題扯到了梧桐懷孕這個上來,他也就順階而下,“我慕容皇家一直都是香火旺盛,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二皇兄說對嗎?”寧王高傲的挑了一下眉,冷峻的臉上掠過了幾許得意的光,他高傲的逼視著這個表麵看來忠厚,實則居心叵測一直對自己的儲君之位有居心之人,他知道對方巴不得自己也無子,可偏偏不隨他願,自己的女人懷孕了,這對於端王一黨而言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麵對劍辰的得意與狂傲端王故作不見,依然笑對,“八皇弟所言甚是,皇弟年輕氣盛,而且姬妾有幾,自能夠給慕容家開枝散葉了,但願那位梧桐姑娘這一胎順利得男,這樣我想太後和皇上的心願也就了了。”
寧王自是聽出了慕容劍恒這弦外之音,他淡淡而笑,“這生男生女目前並不重要,本王還年輕,不過這樣至少讓那些懷疑本王無生育之人徹底死心了,二皇兄您說是嗎?”劍辰冷目逼視著一臉沉穩的端王,語氣明顯比剛才重了幾分。
端王當然知曉劍辰這是故意說話給自己聽的,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依然是那樣的沉穩鎮定,“何人如此膽大居然敢妄加斷言八皇弟切莫放在心上才是。”
寧王冷冷一笑,雙目微微帶出幾許的冷光,眉微微一立,一團殺氣油然而生,“那是自然,如果讓本王揪出那廝定會講之碎屍萬段。”他的雙拳微微一握,這簡短的話語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聽著讓人有種不寒而栗之感。
正在此時王府的總管來到了端王切近,恭敬道;“王爺可以上席了嗎?”
端王點點頭,“可以了。”
不大一會兒工夫家丁們陸陸續續的端著托盤來大廳上菜,刹那間大廳裏被濃濃的菜肴香味兒給包圍了起來,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大家正準備開席的時候忽然聽家丁進來稟報皇上派人送壽桃了,故端王忙親自出去迎接。
天成皇帝親自派遣自己的貼身大太監張來福來給端王送來了一個壽桃,還有一瓶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