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始知憐憫不知癡
慕容劍辰從瀟湘館離開的時候天空依舊陰沉的很,寒風刺骨依然,這糟糕的天氣讓人壓抑,仿佛真的要飄雪了,可卻隻見陰霾不見雪飄。他一步步的朝莫宇軒而去,隨從們隻可在不遠處小心跟從,慕容劍辰要去看流年,同時也想讓他給梧桐尋一個能讓其病情穩定的方子,才一個時辰上下梧桐又開始發燒了,太醫們隻能夠給她服用退燒藥,然而卻未能治其根本,流年的醫術高明,劍辰相信他會有辦法的。心中思量著不知不覺已至莫宇軒,花襲人等丫頭與之見過禮之後慕容劍辰旁若無人的朝流年的房間而去。
這兩日流年的病已經開始好轉了,風寒已無大礙,隻是哮喘依舊,劍辰來的時候流蘇剛剛把熬好的川貝琵琶雪梨水給端了來,流年坐在爐火旁,麵前是一張棋盤,上麵的黑白棋子安靜的躺著,看到劍辰來流年的心情頓時大好,“兄長來了,快請坐。”流年從椅子上起身與近來的劍辰打招呼,看到自己的兄長流年的臉上滿是春花一般的笑意,而看到流年劍辰何嚐不是如此,他們兄弟二人情深似海,他人無從取代。
流蘇忙搬了椅子過來,溫柔的說,皇兄請坐。
劍辰微微點點頭不客氣的坐了下來,與流年麵對麵,中間隔著一張紫檀木小方桌,這時候花襲人和則過來奉茶,流蘇示意她先下去,而自己在一旁伺候著。
慕容劍辰進來之後就一直在觀察流年的氣色,見今日流年氣色比昨日好了不少,劍辰的心稍稍寬了,可是剛剛聽到慕容紅玉說流年也得了哮喘,心還是沉沉的,“流年我看你氣色明顯比昨兒好了一些,你覺得如何了?”劍辰端著茶杯溫柔的眼神望著對麵捏著一枚白棋子的流年,他努力讓自己平靜著。
流年不緊不慢的說,兄長莫要為我擔心了,我已經痊愈了。
“還說痊愈了,剛剛還吐血了。”流蘇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流年的臉色微變,轉頭掃了身邊的流蘇一眼,而後轉過頭來非常平靜的說,兄長莫要聽蘇蘇胡言,我真的已無大礙了,這部剛剛我還和蘇蘇下棋了。流年伸出纖纖手指指了指麵前的棋盤,有些蒼白的臉色掛著從容的笑,
無論何時流年都是堅強樂觀的,不讓任何人為自己操心,對於此劍辰很是心疼,同時也覺得有些自愧不如,自己是兄長可是自己卻讓周遭人為自己操心,就連失去了一個女人自己都好一陣子一蹶不振,平心而論劍辰知道自己沒有流年那般堅韌,劍辰一生驕傲,從不服人,而流年卻是他一生唯一佩服的。
“流年我這回過來除了看你之外還有一事要拜托你。”慕容劍辰知流年不想讓自己在說起他的病情,劍辰就轉了話題,說出了自己這一回的真正來意。
流年道;“兄長有事盡管說,切莫說拜托二字,那樣顯得生分了不是。”
劍辰笑著點點頭,“說的有理,這兩日梧桐又染了風寒,而且這回和前幾次不同,她的高燒總是去了又回,然太醫卻也沒有一個好的方子,她的體質你也清楚,我想讓你去瀟湘館給她看看。”
流年一聽梧桐的燒未退,心中甚憂,可表麵上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原來如此啊,兄長是要我現在過去還是?”流年從容的問。
慕容劍辰稍做沉思道;“現在。”
流年點點頭說,遵命。
“我也去。”流年跟著慕容劍辰朝外走,流蘇幾步跟了上來,兄弟二人都默默點點頭,推開門,一陣冷風吹來,刮骨割肉那般的疼,流年的白衣在風中輕輕舞動,仿佛點點雪花,剛走了幾步他就開始咳嗽,流蘇忙跟上去輕輕的拍打著流年的背,“流年我看你還是回去吧,看來你還是沒有好利索啊。”看到流年咳嗽的厲害在一旁的劍辰好不心疼。
流年咳嗽了一會兒,強支撐著說,兄長莫擔心,我沒事沒事,咳嗽而已,不足掛齒。其實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流年心知肚明,他醫術精湛豈會不知自己的真實病情,可是在劍辰麵前他還是顯得堅強如舊,風輕雲淡。
流年和流蘇隨著劍辰來到了瀟湘館,此時梧桐剛服了太醫給開的退燒藥還躺下,流年他們就來了。
梧桐剛想下床給流年見禮的,流蘇忙上前安住她,“你別動了,卡你手這麽燙,一定很難受吧,這兩天因為流年的身體不好,我沒顧得上來看你,你莫要怪我。”流蘇攥著梧桐的手砍掉幾日光景就肌骨大都無一把的憔悴摸樣她好生心疼。
梧桐衝流蘇笑了笑,用有些沙啞無力的聲音說,快別說這些了,我們是姐妹,隻是你這兩天沒休息好吧,看你一臉倦色,九公子的病可好了?
還沒等流蘇回答流年忙插話說,我已經不礙事了,梧桐把手神給我。
聽著流年那溫暖柔軟的聲音梧桐覺得暖意融融,看到一身白衣的他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梧桐感覺到心裏納悶的踏實,不知何故就是感覺隻要他來了仿佛一切就能迎刃而解,萬事大吉了一樣,梧桐順從的把手伸給了流年,,這時候卷著的簾子突然一下放了下來,把倆人隔開了。
流蘇和慕容劍辰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丫鬟紫鵑等給上的茶也沒人去動,她們也都在門口看著,希望流年能夠妙手回春,讓梧桐不在痛苦。
良久,流年的手指才從梧桐的脈門處緩緩挪開,“流年怎樣,梧桐有沒有事啊?”流蘇焦急的問。
流年凝了凝眉,愁容微微,“蘇蘇你先在這兒陪著梧桐,我和兄長出去說些話兒。”
流蘇點點頭,看到流年一臉嚴肅,知此事非同小可,自己也就不好在多問了,默默的送兄弟二人出了臥室。
兄弟二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梧桐的臥室,直接到了院子裏,二人有一前一後改為了並肩而行,無情的冷風吹著他們的衣裳,在風裏二人雖挺拔依然卻有些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