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都限製在這個小東西所占的領地非常小的前提下,直到有一天,林妙妙半夜被凍醒,才發現身上的被子早就不知所蹤,迷迷糊糊的去摸,也沒找到,後來才算是明白,和著這小家夥晚上睡熱了,把被子給踢走了,然後自已依偎在枕頭邊上睡,把林妙妙給甩了,從這以後,林妙妙氣憤了,好歹她也是一個在匯集了幾千年文化的古國長大的人類,怎麽能讓一個小狡猾給她擺布了呢!

於是,鬥智鬥勇的情況又一次發生了,林妙妙拎著小狡猾的尾巴,甩手往地上一扔,道:“本姑娘鄭重聲明,從今天開始,這個床不在歸你所有了,看沒看到?”

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牆角邊一個小窩,林妙妙哼道:“要是你不想被我這個主人攆走的話,那裏就是你的歸處。”

小狡猾很是委屈的吱吱叫了兩聲,然後看著無良的主子自已把暖乎乎的被子蓋到了身上,翻身不理它了,小狡猾有些氣憤了,蹭的一下就竄了上來,林妙妙好像早就算到了一般,抬腳就去攔,不過小狡猾多機靈了,從林妙妙腿間的縫隙裏就鑽了過來,有些得意的朝著林妙妙揚了揚前爪,然後就迅速的鑽到了被子裏,還把小狐狸頭放到了林妙妙枕頭的一側,林妙妙很是生氣,非常生氣的要再施魔爪,卻被小狐狸滴溜著一雙眼睛威脅了。

對,就是威脅了,這個新的功能還是在林妙妙把小狐狸支使的體力透支的時候,小狐狸對林妙妙發出的信號,要是林妙妙再不善待動物,那它就去動物協會告她去,堅決不做苦力。

導致的結果就是林妙妙在大半個月裏一棵人參苗都沒得到,後來還是林妙妙低三下四,做了好些好吃的,才算是安撫了這隻狐狸,總算是繼續為林妙妙同學工作了。

當然,這一努力的結果就變成了林妙妙的參園才種了二年左右,就有人參開花結果了,這就代表著那開了花的人參已經可以采摘了,因為人參開花以後就有藥用價值了。

連著林嘯都有些不可思議道:“從來不知道這東西養兩年就能成材的,莫不是你們家這塊山頭是個寶不成。”

林妙妙自然知道這裏麵有小狐狸的功勞,這小家夥也不知道弄的什麽肥料放到了那個小荒山裏,導致的結果就是凡是種到荒山裏的植物都是瘋狂的生長著,就像是喝了什麽能量水一般,生長的速度比一般時限要快三、五倍的樣子,也就是說一般人參要用六年才能成材,可是她的小荒山裏隻要兩年多點就可以采摘往外賣了,這也算是一大收獲了。

當然林妙妙給馮家的種參技術裏麵沒有這一項,因為連她都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當然為了讓馮家和於家也盡快的見到收益,這會林妙妙也拉著小狐狸繼續商量道:“我說小東西,你放到荒山裏的到底是什麽肥料啊,我可是聽嘯叔說了,那人參可是一日一個變化,你可別告訴我這些與你無關。”

小狐狸拽拽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閉著眼睛裝假寐,心理暗罵著:剛才對人家那麽粗魯,這會想著來討好了,哼,晚了,別看咱是狐狸,可是狐狸也是有節操的。

林妙妙瞧著這小家夥拽的樣子,便知道今天一樣也問不出結果了,當然,就算是問出來,以她不會多種語言的情形來看,小狐狸要說的話她也翻譯不過來,所以還是閉著眼睛睡覺得了。

小狐狸見林妙妙總算不問了,才偷笑道:“主人,你可真傻,這麽好的東西你還想送人,哼,要不是我求了我的老祖宗,讓我的老祖宗在你那個小荒山裏撒了東西,你還以為那些小東西就那麽聽話,能長的這麽快,隻怕就是存活都難呢。”

“妙妙,我看咱們地裏的人參好像還得再補些苗才行。”林嘯有些擔憂的道。

林妙妙站在林子裏環視一圈,見人參的長勢都不錯,點了點頭道:“嘯叔照顧的辛苦了。”

林嘯搖了搖頭,對林妙妙道:“上次給你姥娘家起走的那些苗,我也跟著去栽了,要是沒問題的話,三年、兩年準能成材,隻是咱們手裏的苗還是太少了些,要是一個山頭還算夠用,如今連著你姥娘家那邊就是兩個山頭,這些苗還是缺了。”

“我今年培養的人參差不多也要能種了,隻下想一下子補齊應該還是不可能的,回頭我再看看進山裏再挖些出來。”林妙妙一邊琢磨著一邊回道。

這兩年小狐狸給林妙妙做工,林家人也都知道了有這麽個東西的存在,而且明顯沒人排斥它,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小狐狸在林家越來越受歡迎,當然這個歡迎它的一般都是小孩子,同樣,在林家的地位也是越來越高了,因為它實實在在的給林家帶來了經濟效益,尤其在林嘯跟前,那地位堪比神物啊。

小狐狸經過幾次的褪毛,現在渾身已恢複了成年狐狸該有的白色皮毛,渾身雪白,無一絲雜質,打過獵的人都知道這是難得的極品,以往要是能打到這麽一隻狐狸,就是沒硝皮毛,那也能賣不少的銀子,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小狐狸就像是林家的朋友一樣,還幫著林家一點點的把日子過起來,這樣的狐狸可以說在林家的地位已然要直逼林妙妙了,自然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林嘯這會就想到了這東西,問道:“要不再讓小狐狸去山裏采些?”

林嘯還是怕林妙妙進山會有危險,雖然有小狐狸跟著,可是那小東西自已跑起來還算是迅捷,不過要是帶著林妙妙隻怕還有會有危險。

林妙妙卻是滿不在乎的道:“沒事的,我也不去太深的地方,隻在外圍,我要是不往時夽,小東西自已才不去呢。”

林嘯之前就聽林妙妙這般說過,點了點頭,道:“那成,回頭嘯叔還去接你去。”

林妙妙笑著安慰道:“這也不是第一回了,嘯叔還不放心我?”

往次林妙妙隻讓小狐狸自已來回跑,可是昨天晚上林妙妙一不小心又把小狐狸給得罪了,這會這小東西發起脾氣來,竟然想上演再次罷工的戲碼,林妙妙哪能讓它得逞,參園裏的參還等著栽呢。

林妙妙瞪著小狐狸道:“你真不去?”

小狐狸非常有節操的仰著小脖哼了一聲,然後把臉調向了一邊,本大爺才不與你對視呢。

林妙妙無法,又轉了個方向,再次看向小狐狸道:“你真不去?”

同樣,小狐狸再一次轉了方向,林妙妙氣結,轉身就往樹林裏走去,一邊走一邊嘟嚷道:“哼,本姑娘也不是沒去過,雖然第一次遇到的危險大些,可好在本姑娘運氣好,還能得了一個整張的蛇皮,雖然沒賣上銀子,可是給大爺爺泡酒了,大爺爺現在的腿要可是好多了,大嬤嬤見了我還道了好幾次的謝呢。”

說落,帶著壯士斷腕的激昂,那腳步每踩一下都帶著重重的聲音,小狐狸偷眼打量著這丫的還真生氣了不成,往常也不過在自已麵前裝裝樣子的,這會兒難不成還真打算自已去挖啊。

小狐狸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話說這位主人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每次進深山都會遇到險事,第一次碰到的是毒舌,也不知道這次要碰到的危險是什麽,因為動物對危險的天然敏感性,小狐狸此刻覺得一陣陰風從山裏刮出來,而且還帶著血腥,看來這次又有好戲看嘍。

小狐狸見還沒有意識的林妙妙越走越遠,忙跑著追了過去,為了主人的安全,還是勸她回去好了。

小狐狸咬著林妙妙的褲腿往回拉她,林妙妙這會還堵著氣呢,隻以為小狐狸是不讓她進山,沒好氣的哼道:“本姑娘不求人,自給自足,難不成你還有意見不成?”

小狐狸忙搖了搖頭,這一搖頭,那原本咬住褲腿的嘴就鬆開了,林妙妙得了自由,又憤然的往前走,心理有些得意的暗道:就知道你個小東西玩不過我的心眼,我這麽往前走你還不跟著,再走一會我就假裝摔到,嗯,就這麽辦,到時候還得讓你這小勞力給姑奶奶我好好辦事去。

小狐狸見林妙妙沒聽勸,還往前走,忙又追了上去,隻是這一次直接就竄到了林妙妙的懷裏,在林妙妙要開口罵人的時候,忙吱吱的叫了兩聲,又把爪子指了一個方向。

林妙妙有片刻的愣神,還以為這小狐狸又發現了好東西呢,不過環顧四周,這裏也沒走進來多遠,這淺林子邊哪有什麽好東西啊。

不過很快,林妙妙也覺出了不對勁,她好像聽到了有打鬥的聲音,再一細聽,卻又聽不大清,不過她還是想信小狐狸的警覺性,那一次的危險不就是小狐狸先發現的嗎。

林妙妙可沒有什麽大公無私,舍己救人的意思,轉身就想往回跑,隻是小狐狸卻用爪子抓住她的衣領不讓她跑,林妙妙有些憤慨的看著這隻不通情理的小東西,難道遇到了危險打不過,躲還不成嗎,小狐狸卻是不顧林妙妙的眼神,直接朝著草從裏指了指。

林妙妙很不甘願的在權衡在三的情況下選擇相信了小狐狸,然後抱著這隻越來越懶的狐狸藏在了一處深草從裏,心理還腹腓著:若是有事便罷,若是無事,哼,回去就把這隻狐狸跺了燉肉吃。

小狐狸好像感覺到了林妙妙的腹腓,渾身又一個機靈,那求饒的眼神分明寫著:主人,我是益獸,你可不能把我燉肉吃了。

好在過了不一會,林妙妙就覺得另一邊的草叢裏好像突然有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後就有一群人從麵前閃過,急速的往遠處追著什麽,林妙妙低著頭也沒敢去看,好在她的身量還未長成,這些草再高些,不然定要有危險。

待過了好一會,沒有聽到腳步聲,林妙妙快速的往剛才重物落地的地方而去,這一看差點沒把她嚇過去,實在是沒有想到躺在地上,身上還往出冒著鮮血的人會是熟人,而且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當然這兩年不知道什麽原因,這人基本上是沒大來過,可是這再一次出場的方式分明有些別類,實在是有些太驚悚了。

不過此刻也容不得林妙妙多想,就算是原本的袖手旁觀,此刻也不能了,比量了一下自已家的方向,有些費力,上前輕拍了姬世雨的臉蛋一下,小聲的問道:“世雨哥哥,世雨哥哥,你怎麽樣了?”

叫了一會也沒聽到動靜,林妙妙就不指望著這人馬上清醒了,不過以她的力氣,再加上姬世雨身上的血,要是把人拖走的話,這一種也是馬腳,最好是想辦法給這家夥先包紮好了,然後再帶走,這樣就安全多了。

不得不說,經曆了上次的後山驚魂以後,林妙妙同學在麵對危險的時候越來越成熟了。

不過她可沒學過什麽熟識草藥的技巧,這會隻能扯了自已的衣服來給姬世雨包紮,好在是春季,老人有話春捂秋凍,林妙妙身上的厚衣服還沒來得及換呢,這回正好扯了裏衣給姬世雨包起傷口來了,隻是這傷口均在背部,林妙妙少不得要把人抬起,放下,再抬起,再放下,一時間也折騰的滿頭大汗,可是身上又沒有傷藥,就是自家也找不出來這東西。

林妙妙想著先這麽著吧,回頭再想辦法。

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開的小狐狸,這會兒嘴裏叼著一根人參奔了回來,林妙妙一瞧就知道不是新采的,而是藏在她山洞裏的那些,林妙妙就不明白了,這個小狐狸什麽時候這麽狗腿了,連這麽好的東西都往出舍了,不過瞧著姬世雨滿臉慘白的樣子,林妙妙也怕這家夥再失血過多了,那就慘了,不都說人參能提氣嗎,隻要是真的,她也不怕多給這廝來上兩根,反正她有小狐狸在,隻要這座山裏還有人參,那對她而言,就如同吃白菜一般簡單。

林妙妙出門從不帶工具的,現在手裏有人參,可是總不能整根的喂下去吧,想了想便在姬世雨身上翻找起來,還別說,真的就在姬世雨的靴子裏翻出把匕首來,林妙妙一樂,直接拿出來就削了兩片參下一為,一邊削一邊想著這匕首光色暗沉,不會是傳說中的削鐵如泥吧。

雖然有心據為己有,不過林妙妙也不能做這麽不仗義的事,在別人昏迷的時候把東西占為己有,這是很不道德的,所以還是在切完之後就放到了原處,又掐了掐姬世雨的人中,半晌,才見姬世雨有微微轉醒的意思。

怕那些人去而複返,而且林妙妙也不知道那都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對一個孩子下殺手,當然,姬世雨在她眼裏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卻忘了,她現在也不過十幾歲。

姬世雨悠悠轉醒的時候就看見林妙妙眨著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姬世雨一時有些迷糊,怎麽會在醒來的時候看到林妙妙,還未及多想,林妙妙就緊著問道:“世雨哥哥,你感覺怎麽樣。”

搖了搖昏沉沉的頭,姬世雨有氣無力的回道:“你怎麽在這?”

林妙妙覺得這話不是現在說的時候,上前試著扶了姬世雨起來,然後小聲道:“世雨哥哥,我覺得咱們還是離開這的好。”

姬世雨這才想起昏迷之前的事來,眼神裏暗光一閃,借了林妙妙的力,費力的站了起來,一起一動間就扯痛了傷口,姬世雨疼的滿頭冒汗,也沒叫出一聲來,看得林妙妙渾身都直打冷顫。

姬世雨卻對林妙妙道:“妙妙,你快回家去,世雨哥哥自已想辦法出山。”

姬世雨怕這些人追蹤自已找到林妙妙家,給她們帶來危險。

林妙妙眼睛一轉,就明白了姬世雨的顧慮,話說,林妙妙同學早先也沒想過帶姬世雨回家的,她又不是白癡,誰知道姬世雨遇上什麽事了,這些人要是殺人不眨眼的話,那不就等於直接把這些人招進家了嗎,凡是對自己家人造成傷害,有威脅的事,林妙妙都是拒之門外的。

當然,這會姬世雨能主動說出來,林妙妙自然不會傻的把她之前的想法表露出來,而是沉吟了一會,道:“世雨哥哥,我家在後山有個山洞,挺隱蔽的,世雨哥哥要是不嫌委屈,隻管在那暫避一時,回頭想好了對策,咱們再想辦法。”

姬世雨點了點頭,他現在渾身無力,太遠也走不了,不過是出於對林妙妙的保護,不想讓她因為自已受到傷害,才說的那番話。

林妙妙小心的扶著姬世雨往自家的山洞走,一路雙回頭打量著兩人有沒有留下痕跡,好在姬世雨身上的血這會已經止住了,除了剛才那片草叢裏還有些血跡,一咱上竟也未滴分毫,小狐狸也在兩人身後亦步亦趨,做著掃尾的工作,當然這些又是被主人強加的,誰讓它倒黴呢,拉著主人見到了這樣的事,所以現在淪落到了被罰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