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偷窺的代價
“團長!”
“大哥!”
在這個自稱孤嘯月的男子離去後,東陵風和夜小月便隻覺得眼前一花,七殺團的眾人便已經圍了上來。
原來那名導遊發現自己從天壇內忽然出現在了北京大街之上,便感覺到事情有異,連忙趕到養心齋通知了七殺團其餘人。在公孫千羽的帶領下,七殺團眾人與剛到的樂千傷兩人一齊趕到天壇,卻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攔住了去路,強如樂千傷也僅僅是隻能撼動這股力量,而無法破開。
“先扶團長回去!”公孫千羽見東陵風麵如金紙,身上的氣息也變得若有若無,頓時心中大驚,打斷了眾人急切的詢問。
聽到公孫千羽的話,心急如焚的眾人才發現東陵風竟然身受重傷,連忙扶起東陵風向養心齋的方向急速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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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齋內,七殺團眾人紛紛聚集在東陵風周圍,夜小月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手上金針飛速在東陵風身上起落,而武當的樂千傷和劉林也站在小月身旁,樂千傷雄渾的內力不斷注入東陵風體內。
半個時辰過去,隨著東陵風重重呼出一口濁氣,夜小月和樂千傷同時停下了動作,夜小月焦急的問道:“木頭,好點了沒?”
東陵風對著夜小月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著樂千傷說道:“多謝樂前輩相助。”
“用不著這麽客氣,你們先說下在天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吧。”樂千傷臉上永遠是一片波瀾不驚,仿佛世間已沒有什麽事能讓他為之動容。
在東陵風緩緩的敘述中,眾人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養心齋內一片寂靜,知道了真相的眾人,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七殺團能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弱小勢力在短短兩年時間內成為龍華鎮守昆侖邊境的強援,這其中摻雜了七殺團每個人的心血,能親眼看著七殺團一步一步的邁上龍華至高的舞台,對於眾人來說,莫過於最大的欣慰。
而就在七殺團最為輝煌的時刻,這個一招擊敗東陵風的神秘強者卻給了眾人一記當頭棒喝。身為七殺團最強者的東陵風和龍華陣道領袖諸葛無雙的傳人夜小月兩人聯手卻被人一招擊敗,這樣的事實猶如寒冬臘月的一桶冰水般讓眾人感到了一絲徹骨寒意,原本剛剛升起的一絲驕傲瞬間便消失無蹤。
“這個人的力量很奇怪,絕不屬於龍華一脈。”樂千傷的聲音打破了養心齋內壓抑的寂靜。
直到樂千傷說話,眾人才從那股難言的失落中清醒過來。曲煙頓時想起當他們趕到時的情景,當時樂千傷用出了全部的實力,依然是隻能僅僅撼動那股神秘的力量,以樂千傷足以位列武榜前十的實力來推斷,這個神秘男子的實力豈不是駭人聽聞?!
“他是深藍魔界的人。”一直沉默不言的公孫千羽語驚四座。
“怎麽可能?!深藍魔界不是已經退走了麽?而且現在的北京強者匯聚,如果連諸葛無雙也無法察覺他的形蹤,他為什麽不將我們一網打盡呢??”端木容雖然很少說話,但心思同樣細膩,短暫的思索過後,端木容說出了心中的種種疑問。
“我這樣說有三個理由。”公孫千羽慢慢站起身來,眼神裏閃爍著身為謀士特有的自信:“第一:剛才團長的敘述中,這個人曾經提到過亂邪的人名,而至今為止,我們接觸到的消息中,唯有深藍魔界的鬥神亂邪葬天的名字裏有這兩個字,而且亂邪葬天的性格也與他話裏內容極為符合;
第二:剛才樂前輩說了,這個人的力量絕非我龍華一脈,而以教庭的作風,即使他們有這樣的強者,也絕不可能讓他單槍匹馬闖進龍華,何況,他找的還是我們七殺團,而不是他們的死敵內少林和西域。
第三,這名男子來意不明,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對我們並沒有殺意。從他離去時的最後一句話裏,與諸葛無雙所說魔界三年之約剛好吻合,而在龍華中,知曉魔界三年之約的人僅僅是現在北京的數十人而已,這數十人都不可能有對我們出手的理由,所以可以推斷,這個人有九成的可能來自深藍魔界,而且,極有可能在深藍魔界中擁有至高的地位。”
“深藍魔界之王?!”呂天驀然開口問道。
“不對!他絕不可能是深藍魔界的王者。”一直靜靜聆聽著公孫千羽分析的東陵風忽然開口說道。
不僅是呂天,夜小月等人也疑惑的望向東陵風,唯有謝潛公孫千羽和樂千傷三人眼裏流露出一絲讚賞。
東陵風接著說道:“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深藍魔界的王者,但謝前輩曾說過,深藍魔界中,隻有一條生存法則淩駕於眾生之上,那便是弱肉強食。作為這樣一個殺戮之地的王者,絕不可能是他那樣的氣質,反而應該與東方前輩更為接近。”
“魔界之中竟然還有這樣的強者,連諸葛無雙近在咫尺也無法發現?!”聽到眾人的對話,劉林感到不可思議,脫口問道。
“林兒,你要記住,世界之大,遠遠超過你我的想象。以東陵風的描述來看,即使是我對上那個人,也絕對走不出十招之數。”樂千傷凝視著劉林的雙眼,淡淡說道。
“對了,這個人所說的那個境界是什麽意思?”呂天忽然想起了東陵風口中那個神秘人留下的一句話,當下問道。
“這個就讓我告訴你們吧。”在成都玩世不恭嘻皮笑臉的謝潛自從到了北京以後,一直都鬱鬱寡歡,聽到呂天提出的這個問是,謝潛眼裏抹過一絲難以言狀的神色,肅聲說道。
“自從百年以前我位列武榜以來,我一直都隱隱覺得在武道前方應該還有一個極為玄奧的境界,但我努力了近百年,卻始終隻能窺視到它的影子,未能真正踏入大門半步,我想樂兄也應該有這樣的感覺吧?”謝潛看著樂千傷說道。
“不錯,自從我太極拳意大成以來,我也有著同樣的感覺。我想若是我能悟通祖師留下的那句話,也許便能知道那個境界的奧秘,可惜我在武當空悟百年,始終沒有一絲頭緒。”說到關於武當的事,樂千傷平靜如水的臉上也不禁浮起一絲遺憾。
“什麽……”好奇心最大的夜小月剛想追問,忽然反應過來這是武當的秘密,旁人豈能隨意打探,便將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著欲言又止的夜小月,樂千傷臉上浮起淡淡的微笑,輕輕擺了擺手:“我武當本就出自龍華古武一脈,又有何秘密可言,若是你們能悟出其中真諦,至少也是我龍華之幸。那句話便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眾人喃喃重複著樂千傷說出的這句話,雖然覺得其中意味深長,卻又猶如身處迷霧之中,遲遲看不到正確的方向。
“嗬嗬,想要悟通這句話非一夕之功,你們先記著吧,或許有一天就能頓悟了。”樂千傷淡淡笑道。
“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重新考慮一下昆侖的局勢,如果在教庭出手的時候,這個深藍魔界的神秘強者也來攪局,恐怕我們會抵擋不住。”趙雄一起到那個隱在暗中的魔界強者,臉上不禁浮起了濃濃的擔憂。
趙雄此話一出,眾人臉上忽然同時浮起了一陣詭異的笑意,就連平時話語最少的呂天也笑看著趙雄,仿佛是發現了某種極為有趣的東西。
“你們都看著我幹嘛?沒見過這麽魁梧的身材麽!”趙雄雖然是直腸子,但眾人戲謔的目光仍是讓他感到渾身不適,試圖用搞笑的手段來引開眾人的視線。
但令趙雄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說出這番話以後,眾人臉上的笑意變得更為誇張,最愛笑的不知火和雪小晴更是憋得滿臉通紅,看樣子下一秒會把跌到地上去了。
“好了,趙雄也是好心,你們別看趙雄笑話了。”看著趙雄連脖子都憋紅了,東陵風終於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趙雄,如果那個深藍魔界的強者想要對付我們七殺團的話,早在剛才就下手了,何況以他的實力,必然不屑與教庭為伍。不過你有時間還真應該多多思考一下,省得下次再被他們笑話。”
在七殺團中,趙雄是出了名的不用大腦思考問題,基本上無論什麽事到了趙雄手裏,最終的解決方案都是以萬仞的出現告終。也是由於這個原因,就連同樣是一根筋的不知火也經常取笑趙雄的智商,趙雄聽了東陵風前半句話,眼裏頓時充滿了感激,但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趙雄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鬱悶之中。
“老趙啊,想問題要全麵啊。”雪小晴俏麗的臉上偏偏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神色,拍著趙雄的肩膀說道。
“小趙啊,聽說北京聚集了龍華絕大部分的名醫,有空也在他們那裏買點補腦的東西吃吧。”這種熱鬧場麵怎麽能沒有段瘋的參與,雪小晴話音剛落,惟恐天下不亂的段瘋便跳了出來。
本就不善言辭的趙雄被段瘋和雪小晴這一鬧,更是連死了的心都沒有,本想立刻逃走,段瘋卻有意無意的偏偏剛好擋在了門口。絕望的趙雄右手悄悄摸上了萬仞的刀柄,雖然明知打不過段瘋,但現在也隻能為了麵子行險一搏了。
“喲嗬,還想動武啊?正好我今天手挺癢了。”趙雄的小動作怎能瞞過近在咫尺的段瘋,段瘋嘻皮笑臉的看著趙雄說道。
七殺團中,與段瘋交手最多的便是趙雄,沒有人比趙雄更為了解隱藏在段瘋嘻皮笑臉表麵下的真正實力,看著段瘋裝模作樣的將手指交叉擠壓,弄得喀喀直響,趙雄哭喪著臉將手從萬仞上移開,無助的眼神在眾人身上來回打量。
“好了,別鬧了,團長和小月還需要休息,大家先出去吧,關於教庭的事,我會和樂前輩詳細闡述。”在趙雄瀕臨崩潰的邊緣,公孫千羽終於站了出來。
從某種層麵上來說,在七殺團中公孫千羽的威懾力甚至要大過東陵風,即使是平日最愛戲弄東陵風的夜小月,也在公孫千羽神出鬼沒的匠人機關下吃了不少的虧。如今他站出來替趙雄解圍,眾人雖然意猶未盡,仍然在一陣抱怨聲中一一散去。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小屋轉眼間便人去樓空,東陵風和夜小月對視一眼,卻又同時飛快的扭過頭去。自從夜小月回到七殺團以後,不停發生的種種變故讓原本青梅竹馬的兩人根本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兩年的離別,讓東陵風和夜小月心中都有無數的話想要向對方傾訴,但如今機會來臨,兩人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那個,小月,要不我們一起…出去走走?”東陵風到底是男子,在這種突如其來的尷尬時候,東陵風鼓足勇氣站了出來,結結巴巴的看著夜小月說道。
雖然夜小月平時大大咧咧,但此時卻也是俏臉發燙雙頰通紅。聽到東陵風的話,夜小月白嫩的手似乎微微向前動了一下,但很快便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衣角,仍然是一言不發。
“小月,到底行不行啊?”在這一刻,東陵風完美詮釋了“木頭”的含義,對於夜小月的暗示東陵風完全無視,繞到夜小月身前,東陵風緊緊凝視著夜小月雙眼問道。
見到東陵風如此木訥,夜小月心中有種將眼前這個木頭困入十荒陣的衝動,雙目噴火的夜小月看著依然滿頭霧水的東陵風,從牙縫裏生生擠出了一句話:“你就不明白應該先牽女生的手麽?!”
“啊?哈……哈。”直到夜小月扒下淑女的偽裝,東陵風才反應了過來,連忙幹笑著拉起夜小月的手,也不管夜小月又掐又抓的發泄,徑直便向外行去。
在紫禁城的禦花園中,龍華林林總總的珍稀花卉和樹木都陣列在此,北京上空強烈的陽光在這些綠蔭的過濾下,變成點點柔和的光斑灑在地麵之上,混和著四周的鳥語花香,整個畫麵如絕美的夢境一般令人陶醉。
在被東陵風強行牽住的初期,夜小月還因為惱怒東陵風的遲鈍不停掙紮,但隨著兩人漸漸步入了禦花園,身邊如夢如幻的美麗景象慢慢讓夜小月安靜了下來,兩人漫步在沒有絲毫喧囂的林蔭小道上,彼此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最後東陵風腦海裏靈光一閃,手上微一用力,便將夜小月擁入了懷中。
在夕陽柔和的金色光芒下,東陵風和夜小月兩人緊緊依偎,經過了重重的變故與磨難,荒山村裏一起手牽手共同長大的兩人終於再次重逢,看著夜小月近乎完美無瑕的側麵臉龐,東陵風的心忽然亂了起來,鬼始神差的慢慢將嘴唇往夜小月臉上湊去。
東陵風的動作哪能瞞過夜小月,隨著東陵風慢慢靠近,越來越濃烈的男性氣息不斷撞擊著夜小月的心房,即使是七殺團裏最為彪悍的夜大小姐,在這一刻也是渾身溫軟仿若無力,夜小月慢慢閉上了雙眼,滿心喜悅的等待著那期待已久的時刻到來……
隻要再過數息的時間,這一副夕陽擁吻圖就將會成為人間最美的景象,但是,七殺團裏永遠不缺乏攪局的人才…………
“不要擠!我要被擠出去了啦,死小晴,你還沒成年,看什麽看!”
一個刻意壓低了嗓門的聲音在樹叢中響起。
“我要見證大哥和大嫂的愛情,不知火你這死人再不讓開,我就告訴大嫂你在偷窺!”
另一個聲音隨之響起。
“阿火,讓一下嘛,難道你也想和我試試麽?
“走開,走開,你們都還小,我活了百把年,讓我站前麵給你們解說!”
“哇,不要擠!我要被擠出去了!”
“靠,誰推我!”
東陵風和夜小月愕然的看著從樹叢裏跌出來罵罵咧咧的不知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哈…哈,天上那隻鳥毛色不錯哦,你們繼續,繼續。”看來夜小月的臉色越來越黑,不知火顫抖著打著哈哈就想往樹叢溜去。
“快走,大姐頭生氣了。”樹叢中一陣慌亂,無數雜亂的腳步聲響起,甚至還伸出一隻手將已經靠近的不知火再度推了回去。
“不知火,你死定了!!!!”
夜小月羞憤的聲音中透出了令不知火幾乎暈倒的冰寒怒意。
“四方諸象,陣法之名!”
“定!”
“滯!”
“緩!”
“封!”
一連串手印過後,不知火身上閃爍著無數的陣法印記,別說走,就連爬一步也是異常的困難。
不知火絕望的看著陰笑著慢慢靠近的夜小月,長吸一口氣,驀然大喊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