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們商量,我去找他!”?
便在眾人各自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東陵風心中一驚,抬眼望去,臉上頓時浮起一絲苦笑——呂天的位置已是空無一人。?
“呂天……!”坐在呂天身旁的不知火也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一想到呂天那衝動的脾氣,不知火便急忙想要向外追去。?
“阿火,就讓呂天去吧。”一隻皓白的手腕輕輕搭在了不知火的肩上,不知火扭頭看去,正好對上了曲煙那雙明媚的雙眸,不知火的心中頓時一亂,連忙把頭扭了回去。?
“嘖嘖,阿火,你也會臉紅啊,難道你對煙姐……”這一幕自然沒能逃過眾人的眼睛,最愛與不知火作對的柳雲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柳雲走到不知火身前,滿臉盡是一片古怪至極的笑意,拍著不知火的肩榜說道。?
看到柳雲這幅故作深沉的模樣也讓眾人忍俊不禁,便連公孫千羽的臉上也浮起了一絲難得的笑意,剛才因為想起皇仇而生起的那絲壓抑也因此消失無蹤。不知火雖然臉皮極厚,但在這種時候也同樣招架不住眾人那毒辣的目光,極其罕見的沒有反駁,而是把頭低了下去。?
看著不知火的窘樣,眾人再也掩飾不住,寂靜的青雨小樓內爆出一陣狂笑,如果不是青雨小樓有著獨特的陣法掩飾,恐怕單是這陣笑聲就會引起樓外不少強者的注意。?
其實就連不知火自己都不知道,他對曲煙的那種異樣的感情早就在七殺團內眾人皆知。不知火雖然性情豪放,但對於感情之事卻是讓眾人大跌眼鏡,始終不肯捅破那層已經薄到無法再薄的窗戶紙,就連最為單純的雪小晴也有好幾次無法忍受不知火的扭捏,想要直接幫他向曲煙表白,好在公孫千羽顧及不知火的臉麵,幫他在暗地裏把雪小晴等人攔了下來,但沒想到一拖就是三年,不知火還是沒有半分長進,這讓公孫千羽也是又氣又笑。?
“好了,自從大哥從巫族歸來之後,皇晚便一直是這副模樣,任憑我們如何勸說,也起不到絲毫作用,也許這次讓三弟前去,會有我們意想不到的效果,三弟雖然性情衝動,但卻不是沒有分寸之人,阿火你不用擔心。”看到不知火的臉色已經有由紅變紫的趨勢,呂天彪終於竭力忍住了笑意,站出來替不知火解了圍。?
吳彪此時所說正是眾人沒有阻止呂天的真正原因。自從得知皇仇的死訊之後,原本性情溫和開朗的皇晚就如同瞬間變了一個人,眼神裏沒有絲毫生氣,就像一個行屍走肉一般,即使是平時與他交情最好的雪小晴,也無法讓他開口說話。對於皇晚的變化,其實眾人都能理解,皇晚自幼父母雙亡,對於他來說,皇仇便是他生命中最為重要的部份,如今忽然接到皇仇的死訊,這樣的打擊早已出了他的承受極限。?
七殺團在座的眾人幾乎都有著各自的悲傷往事,因此都能感受到皇晚內心裏那無法掩飾的巨大痛苦,皇晚之事也如同一塊巨石一般沉甸甸的壓在眾人心間,但任憑眾人想盡各種辦法也無法讓皇晚重新振作起來,所以當東陵風一提到皇晚,眾人的臉上均是一片默然。?
東陵風出了一聲輕輕的歎息,他和呂天是七殺團內唯一親眼見到皇仇戰死的人,而當時重傷的謝潛早已被送出了混亂空間,因此對於皇晚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兩人心中的難受程度甚至要高出其餘眾人。直到呂天突然出聲消失,東陵風才忽然明白過來,對於現在的皇晚來說,一切的同情與安慰都毫無作用,他真正需要的,是一個足以讓他從悲傷中掙脫出來的當頭棒喝,而這一點,也許唯有同樣修練過君臨刀意的呂天才能做到……?
“就這樣吧,皇晚之事就讓呂天處理,我們接下來要說的,便是這次聚會的真正目的……”?
短暫的笑鬧過後,東陵風很快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其餘的一切心緒盡皆拋開,因為接下來眾人要談的事,不僅將要決定七殺團的將來,也許,還會波及到整個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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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東陵風從巫族歸來之後,作為七殺團最初的一個據點,***居便再次熱鬧起來。而且隨著七殺團在龍華的地位逐漸提高,***居也成為了成都城內一處家喻戶曉的地方,在公孫千羽的指揮下,合數十名匠人之力,***居的麵積被整整擴大了五倍有餘,而七殺團所有強者的功法也被公孫千羽複製了一份,留在了***居中。唯有在七殺團後備成員中表現出色的人,才有資格進入***居潛心習練,因此***居也成為了七殺團眾多武者心中的聖地。?
此時的***居內,不時有人影在半空中掠過,數百名武者分散在廣闊的空間中潛心修習著各自選中的武學,公孫千羽布下的機關和殺術眾人設下的陣法恰到好處的控製住了四散的勁氣,整個***居看上去,更像一個井然有序的武學勝地。?
但就在這片極為濃烈的習武之風中,卻有著一個不和諧的音符。?
便在***居的大門之處,一個披頭散的身影正斜躺在門檻之上。原本潔白的長袍已變得肮髒不堪,麵龐更是被布滿油汙的亂擋住,即便是在三丈開外,也能聞到他身上散出的濃烈酒氣,但每當有人從***居大門進出,總會不自覺的看這個酒鬼一眼,眼神裏仿佛有著一絲莫名的歎息。?
太陽漸漸升起,柔和的陽光開始落在***居內,但那名斜躺在***居外的男子卻似乎很不適應這溫和的光芒,廢力的站起身來,輕輕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朝陽,便搖搖晃晃的向著***居內行去。?
如果此時有人注意到這名男子的雙眼,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裏,根本沒有絲毫生命的氣息,有的,隻是無盡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