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怒斥

個性,是七殺團最大的特點。在七殺團中,從來不缺乏創造意外的人才,即便是冷靜如公孫千羽,也經常被不知火和雪小晴等人弄得哭笑不得,但皇晚卻是一個例外。

在皇晚加入七殺團三年的時間裏,至始至終留給眾人的印象都是一個隨時保持著溫和笑意的俊逸男子,渀佛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能夠讓他生起怒意。不知火與雪小晴曾經私下打了賭,賭雪小晴不可能讓皇晚生氣,結果雪小晴用盡了各種千奇百怪的手段,而皇晚始終都是以真誠的微笑相對,這也是雪小晴唯一一次心服口服的輸給了不知火。

但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軟肋,即便是皇晚,也是如此。作為七殺團中最了解皇晚的人,呂天清楚的知道皇晚內心中那些不可觸碰的一麵,呂天的這句話便如鋒利的刀子一般深深刺進了皇晚心底最為柔軟的地方。

果不其然,就在呂天說出那句話的瞬間,皇晚一直茫然的眼眸中忽然抹過了一絲憤怒,雖然這絲憤怒的神色轉瞬即逝,但呂天的心裏卻是湧起一陣狂喜,隻要還有喜怒哀樂的情緒存在,便證明皇晚的心並未完全淪喪。

強壓下心中的狂喜,呂天冰冷的麵龐上隱隱浮起一絲嘲諷的神色:“當年在荒山村中,我第一次領悟君臨刀意的時候,便一直在猜測,是什麽人能夠創出如此強絕的刀法,而皇仇這個名字,便在那個時候進入了我的視線,我開始瘋狂的打聽有關皇仇和藍華山莊的一切,因為在我的心裏,能夠創出君臨刀意的人,必定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這樣的人,值得我的尊敬。”

“皇仇十二歲棄劍習刀,三十歲名動龍華,正是因為有了他的存在,龍華中一直被劍道壓在身下的刀道才有了揚眉吐氣的一天。

皇仇六十歲的時候,教庭的十三聖子曾經聯手偷襲龍華,當時的武榜強者有近半數被其斬殺。而皇仇便在那個時候挺身而出,領藍華山莊上下三百一十三人,力抗十三聖子和其麾下的三千信仰軍團,在那一戰裏,藍華山莊幾乎全軍覆沒,皇仇唯一的獨子力戰身亡,而教庭的十三聖子也是七死六傷,三千信仰軍團更是一個不剩,那一戰後,整個藍華山莊,便隻剩下了皇仇主仆十人與一個未滿周歲的重傷嬰兒…………”

就連皇晚也沒有想到,呂天居然會突然說起這些早已塵封多年的往事,其中皇仇與十三聖子的那一戰更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而根本不為人知,呂天能說出這件事,可見他的確曾經對皇仇的一切都作過無比詳細的調查。

呂天雖然極力的保持平緩的語氣,但依然無法掩飾其中的崇敬之情,在龍華刀道武者的心中,皇仇永遠是一個如同神明般的存在。聽著呂天口中這些早已熟知的往事,皇晚那原本早已死寂的心中忽然如同被人生生撕裂一般,那些無法抗拒的回憶伴隨著心底的巨痛再次在皇晚腦海裏浮現。

皇晚懂事之後,曾向藍華山莊的刀總管問起這件往事。從刀總管的口中皇晚得知,當時的自己已是重傷垂死,是爺爺皇仇耗費了三成的力量強行將自己冰封,然後在三百年的時間裏用功力硬生生撿回了自己的性命,爺爺的力量也因此再無寸進。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關係,那以爺爺那無可比擬的武道天賦,恐怕即便加上教皇的力量,教庭也早就被藍華山莊夷為平地……

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皇晚身體的微微顫抖,呂天的眼神依舊一片冰冷:“皇仇以一己之力擋下了異族的侵襲,為此付出了三百多條親人的生命。但是那一屆的共和政府,卻是由一群沒有骨氣的雜碎把持,在那貪生怕死的奴性支配下,他們竟然向民間發布公告,聲稱皇仇濫殺無辜,並號召天下武者,將皇仇逐出龍華!”

“自那之後,皇仇一氣之下,便背負著殺戮的罪業率領藍華山莊僅存的數人離開了龍華,遠赴東海。但真相終究有浮出水麵的一天,那些賣國求榮的渣滓最終也為他們卑劣的行為付出了代價。皇仇在我們龍華武者的心中,依舊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隻是我呂天怎麽也沒有想到,作為皇仇唯一的親人,你皇晚竟然是如此的懦弱,這樣的你,與那些曾經出賣皇仇的雜碎有什麽區別!”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呂天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的情緒,狠狠將皇晚拋到屋外,但呂天並沒有就此停下,反而身形一動,瞬間便又出現在了皇晚身旁,緊接著,呂天再次做出了一個讓人預想不到的舉動。

“轟!!!!”

風月居內,忽然響起一聲巨響,磅礴的刀氣頓時引起了周圍眾多武者的注意。眾人遁聲望去,隻見在風月居廣闊的練武場上,滿身汙垢的皇晚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便在離皇晚身體不到一丈的地方,清晰的顯現出一條巨大的刀痕,滿臉冷漠的呂天靜靜站在皇晚身旁,手中幽煌漆黑的刀刃則直指皇晚的額頭。

便在眾人為呂天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疑惑不已的時候,呂天忽然開口說道:“你們必須看清楚,這個懦夫就是皇仇的孫子皇晚!這個比狗還不如的男人就是藍華山莊如今唯一的傳人皇晚!”

呂天此話一出,四周眾人均是臉色大變。呂天的這句話不僅是對皇晚本身的一種極大侮辱,甚至對於死去的皇仇,也是一種褻瀆。在龍華中,除非有著無法抹去的生死血仇,否則誰都不會用如此惡毒的言語去侮辱別人,因為一旦說出這樣的話,便意味著彼此雙方將永遠處於一種不死不休的局麵,一些對皇仇有著崇敬之意的武者臉上甚至已隱隱浮起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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