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晦暗的街頭,隻見一個黑色勁裝男子負劍而行,他臉若刀削麵容堅毅,正默默走著。

樓上——

“可是動心了?”司徒雲轉頭調侃。

要知道,仙靈根之人俗稱仙胎,而仙胎之意,就意味著是仙人孕育的子女。

雖說修行界中大部分仙靈根者並非真是仙人子女,但是一概都統稱為仙胎。

值得一提的是,在仙界,仙人同樣可以彼此愛慕從而誕生子嗣,隻不過其所生下的子女依仙規不得留在仙界罷了。

因是仙人子嗣緣故,仙人的子女從出生便最低都是仙靈根天賦,隨著他們降臨凡間,仙胎一詞也跟著而來。

修行界中,有些仙靈根修士,他們父母其實並非仙人,而因其自身天賦堪比仙人子女緣故,所以也被稱之為仙胎,寓意上天寵兒意思。

不過,也並非所有人都知道仙胎一詞,一般而言,隻有高階修士才有幸得知其中緣故。

畢竟仙胎和天才掛鉤,而天才往往是眾多高階修士擇徒的首選對象。也正因為如此,司徒雲才會這般調侃。

“就是不知是假仙還是真仙。”聞言,梵喬倒沒有絲毫避諱,反而沉吟說。

要知道,修為越高就越想找個繼承衣缽的優秀弟子,畢竟他們不知道何時隕落或是飛升仙界,此舉完全可以說是一種精神寄托。

“抓來問問就知道了。”司徒雲淡笑,旋即身形直接消失在房中。

“你這家夥。”梵喬啞然失笑。

稍許,隻見司徒雲和黑衣男子驟然現身,因速度之快緣故,連酒樓上的人都沒有察覺突兀出現二人。

“你們是何人!”男子皺眉看向二人,毫無懼色。

“貧道問你,你是仙子還是凡子?”司徒雲一笑,自顧坐下看他。

心中一驚,若是別人,或許不明白二人說什麽,而男子自知身份,心中不禁大駭。

要知道,仙人子女雖依仙規必須送至下界修行,它日成仙方能回歸。但是,這並不就意味他(她)們的父母這般放任其自生自滅。

是以往往一般情況下,仙人在放逐子嗣下凡時,都會將修行法門烙印在其記憶中,並在凡間找尋高階修士予以貼身暗自庇佑,以免子嗣發生意外。

正是如此,所以仙人子嗣在懂事後,記憶就會覺醒,從而慢慢知曉了父母的身份,並根據法門踏入修行。

瞧其神態,司徒雲和梵喬對視一眼,事實已經不言而喻,梵喬不由一歎。

“不知令尊二位大名?”梵喬問。

“武執、土菊玉仙!”見二人似乎無惡意,男子也不隱瞞直言說。

“玉仙嗎……”二人不禁對視,目光閃爍。對仙位高低,以他們這等境界已經或多或少了解了幾分,是以不免訝異。

“若無事,在下告辭。”男子開口,在兩人麵前,他壓抑的很,不願久呆。

梵喬頷首微笑:“貧道剛才也隻是動了愛才之心,既然如此的話,閣下請便。”

男子點頭:“告辭!”他似乎也不意外,隨即瞬息消失在原地。

瞧人走後,司徒雲笑著看他:“怎不收來為徒?”

“玉仙子嗣,豈容多想?”知道其是在調侃自己,梵喬不禁瞥了他一眼。

“哈哈,說不得你二人有緣,它日飛升,他父母說不得還照應你一下不是。”司徒雲哈哈一笑。

“一方道統之祖,我梵喬可高攀不起。”他翻白眼。

“嗬嗬,走吧,大哥都快回去了。”啞然失笑,司徒雲當先邁步下了樓。

微微點頭,梵喬起身,將酒錢放在桌上後,旋即緩步跟上。

田府——

府門不遠處,梵岩天依牆林行來。

“這丫頭辦事效率倒是快的很。”他心中暗忖,在回來路上,他發現很多通緝他的告示已經撕掉了不少。

一處牆角,他穿牆進府直接步入自己所住小院中。

時間流逝,夜色很快降臨。

今夜的風居城與往日不同,因嶽清今日登基為領主並頒令太元部落將大慶三天不夜日緣故,是以現在雖臨深夜,但全城卻依然是燈火通明。

元宮——

此時嶽清寢宮,在屏退左右後,她來到臥室。

隻見床榻上,司徒鳳棲側身歇息,玲瓏之身盡顯。

“老祖宗——”見狀,她上前呼喚。

聽到聲音,司徒鳳棲緩緩轉身,美目轉向她。

“老祖宗,我想……”她俏臉微紅吞吞吐吐,主要是今日所見所聞,已然對這等飛天遁地之事開始向往。

“你姐弟二人具無靈根,難以入我道門。”一眼就知她所意,司徒鳳棲微微搖頭。

從來風居城時,她就探查過二人,得知二人都沒靈根。不然,她又豈會讓其問,早就主動現身收之為徒了。

“靈根?”嶽清不解。

“須知萬物皆有根,而修行也有修行之根,你姐弟二人卻是沒有。”

聽著司徒鳳棲簡淺解釋,嶽清宛如五雷轟頂,一下子愣在原地。

“有什麽要問的且問,今日我皆為你解答了。”

心中有些失落,她深吸一口氣問:“老祖宗,清兒想問,清兒該如何治理太元部落?”

沒想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司徒鳳棲一愣,記憶不禁襲來,她倏地想到萬年前身居大元帝國皇位的自己。

“治理一個國家非是兒戲,且並無捷徑而言,老祖宗能給你的建議便隻有用心。”司徒鳳棲正色。

因為他深知治理國家不是在紙上隨便畫幾筆就可以,每時每日諸事不絕,要想繁榮昌盛,就隻有用心一途,別無他法。

“額!”嶽清一臉愕然,“清兒記住了。”

“其他可還有問的?”

“沒有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講講萬年前我們司徒家的事可好?”司徒鳳棲失笑開口,她還以為對方有很多問題,卻沒想會是這樣。

“老祖宗請說!”

就這般,二人一個講一個聽,時間也慢慢流逝著。

夜越發深沉,秋風瑟瑟,葉落紛飛。

田府——

梵岩天躺在床榻上正閉目歇息。

窗戶隨風發出吱吱呀呀聲音,此時,隻見一個黑影緩緩揭開窗戶慢慢爬了進來,並悄無聲息來到床榻邊。

猛地睜開眼,梵岩天與其不禁四目相對。

“你是誰?”他皺眉看著這不認識布衣滿臉皺紋老者。

“我是誰……你猜呀!”老者陰森一笑,慢慢走近他。

瞧其模樣,梵岩天雙眼微眯,身子卻沒有動。

“再敢前進一步,定叫你魂飛魄散。”突兀的一道男子聲音響起,隻見梵喬現身冷冷看著老者。

聽到魂飛魄散四個字,老者麵色一僵,頓時停下腳步。

“移魂之術,你膽子倒是不小。”司徒雲瞬間現身在他身旁,打量著他。

見底細被二人拆穿,老者神色不變,瞥了眼兩人。

“他是誰?”梵岩天不明所以。

“魂修之人。”司徒雲解釋。

梵岩天:“魂修?”

“死後不入輪回,以靈魂為基修行的惡鬼。”

梵岩天愣了愣,目光詫異看向老者。隨著記憶被打開,他腦海開始記起當年乾坤令中關於記錄魂修的手劄,心中漸漸明白了幾分。

“魂修者若無修行魂修典籍,是很難轉靈為惡鬼的,你機緣倒是不淺。”他看向老者語氣意外。

“你也知道魂修?”老者先是一愣,不過旋即恍然。

“說吧,你目地何在!”梵喬冷冷開口,殺機密布。

“自然是來了因果的。”聞言,老者平靜道,既然知道自己退無可退,便也不懼什麽了。

“因果?”梵岩天訝異看他,對方很明顯是衝自己來的,可是他真不認識此人。

“始乾,你且看清我是誰!”隻見老者身上血肉潰爛化作黑煙,那佝僂的身子也緩緩直立。

“囚龍!”當看清其麵容後,梵岩天驚呼,下意識後退一步。

瞧父親(大哥)這般模樣,梵喬、司徒雲驚訝看他,他們還從來沒見其這般失態過。

“虧你記得我。”囚龍冷笑瞥他。

“你究竟如何找到我的!”深吸了口氣,他皺眉,一萬年多過去,且自己還從地府遊**這般久,他真的不信其還能找到自己。

“自然要多謝他了。”卻見囚龍似笑非笑瞥了眼司徒雲。

“你胡說什麽!”司徒雲一愣,隨即臉色轉冷,眼中殺意密布。

“你們這些小輩,若不是我神體毀壞,一口氣便能解決你們。”他冷冷瞥了眼他。

想到當年又被梵岩天坑死一次,囚龍就一陣惱火。

當年他被梵岩天騙至小樹林後,瞬息肉身就被銷毀,再次逃脫化作魂識後,他不甘心再次投胎重修,於是靈識便寄居在司徒雲手中以伺機報複,因為他知道梵岩天很在乎司徒雲。

可是沒想到的是,那場天災,害他這一呆就是近萬年,幾次想脫身離開,可一想到梵岩天如此在乎此人,每次都強忍住沒有離開。

可以這般說,他是親眼一步一步看著司徒雲臻至如今境界的。

如今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得遇仇人,且因自己萬年苦修,境界已非同日而語,一番深思後終決定現身。

“你!”聽其一番話語,司徒雲麵色大變,萬萬沒想到會是因為自己。

“你倒是沉得住氣。不過,如今真能殺的了我嗎?”梵岩天眼神製止住暴怒的司徒雲,看向囚龍。

囚龍麵無表情看他:“始乾,此番來,我是與想你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