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徊，一個真瘋子，自然不會將這項實用技能束之高閣。
“沒有次數限製，沒有冷卻時間，隻要我方能量充足，審判懲罰技不就是群攻加特林？”
他想到這裏甚至雙目放光，並列入後續操作計劃。
而在他完善群攻計劃前，顧徊開啟了心聲功能。
下一秒，窸窸窣窣的嘀咕聲在房間裏響起。
循著聲音望去，視線鎖定了書桌上劃水的白鴿。隻見它心不在焉地抽出稻草，轉頭，放在另一側的空處。
顧徊抬眸確認了一眼時間，從榛子樹到賓館，已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但它連四分之一的缺口都沒完成，可想而知有多消極怠工。
合著豆子全是其他鳥挑的唄。
不過，白鴿工作速率緩慢，而這心裏話可就沒斷過。
雖說被動技心聲的目標隨機，但這個房間方圓三米隻有他和白鴿。技能也隻能釋放在白鴿身上。
十分鍾內，顧徊聽見白鴿在心裏模仿了不同音色、語調的“唧唧”“喳喳”“哞哞”“啾啾”“咕咕”……等等屬於不同鳥的聲音。
並從吐槽辛德瑞拉的上司奇葩要求，無縫切換至鳥類羽毛養護一百招。
真是好碎嘴的一隻鳥。
顧徊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麽是它擔任揭秘的角色。原來是本性如此。
不過，得虧它的絮叨，顧徊敏銳捕捉到了一些關鍵信息。
加工推測後可以利用。
“明明都是鳥，憑什麽它擁有這麽多的羽毛！”
看來本體確實禿，最起碼，比現在這隻鴿子要少。毛發或許是它的一項執念，執念利用得當就足以成為弱點。
另一個是道具的輔助說明。顧徊此前認為，這隻是隨便皮一下以增加閱讀樂趣。現在想來，裏麵包含不少真實信息。
“不愧是我，隨便挑個附身小弟就能挑中羽毛最茂密的那隻。”
小弟。
看來鳥類還有自己的關係網。這也從反方向再次驗證了顧徊曾提出的能量等級猜想。
還是一樣的道理，你一隻鴿子，憑什麽做到了老大？
“早讓它們投放小弟，到時可以附身降臨，它們偏不聽，現在還在搶榛子吃吧哈哈哈哈！”
“它們。”看來還存在很多尚且阻攔在門外的能量，白鴿本應是其中的一員，它們之間存在一定的競爭與同伴關係。
白鴿作為高級能量，能過來，是鑽了某種漏洞。這個漏洞偶然被它掌握，但其他同事對此不甚認可。
等等！
如果他放白鴿回去，豈不是證明它方案可行，間接讓更多高級別能量入侵？
顧徊劍眉皺起。不管用什麽方式，這隻鳥，隻能留下。
一年前出現的規整鳥災異，確實符合他對普通鳥的預測。
隻不過，白鴿作為普通鳥類的“上級”降臨，即便隻是附身，汙染程度和效果也得到了質的飛躍。
“從沒見過那般蠢笨的人類，居然無法接受本鳥的指令。”
……
這不會說的是我吧。顧徊心中劃過念頭，給這個口出狂言的鳥記了一筆。
“從沒見過那般大膽的人類，竟然敢觸碰我高貴完美的羽毛！”
實錘了，說的就是顧徊。
白鴿當下處於被控狀態。即便和顧徊麵對麵，都無法認出這個讓它挑稻草的，就是它嘴裏的人類。
可見能量影響之深。
瞧瞧，連敵人在麵前都認不得了。
而且，在能量的作用下，白鴿已經將顧徊的不受控，合理解釋為他智商欠缺，無法接受指令。
顧徊：我真是謝謝你。
這很難評，但從白鴿角度看，又能邏輯自洽。不經意間，白鴿暴露了死穴，可見反派著實死於話多。
怎麽說呢，或許可以嚐試發展為一種預防保護方法。隻要先於白鴿，暗示自己聽不懂鳥語或者堅信鳥不會說人話。
那白鴿的指令是不是就無從入侵了？
顧徊腦中回憶起他在麵對白鴿時，數次升起白鴿居然也能有人類思維的念頭。
他當時隻覺得是白鴿本鳥通過模仿學習掌握了人類的思維。
現在想來，這個想法更大概率是來自白鴿的暗示。
它在暗示自己與受害者思維一致，它已經脫離自然界鳥類的思維水平，能夠以人類的語言做出指令。
那麽受害者自然能夠最大程度接受「白鴿在正常發出指令」這一事實。
而這是汙染的前提條件，即認可。
“不僅僅是同維的原因。我陰差陽錯，水晶鞋的氣息，讓白鴿誤以為是辛德瑞拉，並接受良好，後續我的汙染才能持續。”
顧徊想到了白鴿對他的稱呼“辛德瑞拉”。
……
你所以為的，都是它想讓你以為的。
這能力，恐怖如斯。
顧徊背後發涼、汗毛豎起。幸虧白鴿輕敵，被他抓住了先機，自己又不服輸，沒有鑄成大錯。
他掏出了手機，朝著謝江播去通訊。
電話很快被接起，但聽筒對麵不是謝江的聲音。
“謝隊在忙嗎？我有一則非常重要的信息需要告知謝隊。”
“請稍等，請問您的名字。”
“顧徊。”
顧徊報了名字，一邊注視著白鴿摸魚拔草，一邊組織了語言。
約莫三分鍾，謝江才姍姍來遲。
“顧徊，是我，是有什麽發現嗎？”
謝江語氣還有些喘，想來是經過了劇烈運動。
顧徊開口：“謝隊長，請牢記並囑咐他人，鳥不會說話。尤其是白鴿。如果聽到鳥兒說話，請相信我，這是幻覺。你可以強行打一巴掌，將自己喚醒。”
謝江心情沉重，這條信息聽得她莫名背後發冷。
“謝謝。”她又複述確認了一遍。
“不客氣，為人民服務。”顧徊回應，並掛斷了電話。
無論從什麽角度看，這鳥隻能留下來。還好，他家夠大，可以放一隻鳥籠。
這種不知不覺的嘴碎大漏勺，真的不多了。順便可以研究心聲這個被動技能的使用方式。
理論上，心聲的使用限製隻有時間。假如他選擇在第九分的時候卸載道具再重新裝備，不是直接卡住了道具bug？
以及，他知道第一輪要問出的五個問題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