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說？”祝輕舟來到這裏，自然接手了最高指揮的責任。
“湛清是源頭？”顧徊詢問。
即便在李觀那裏得到了準確信息來源，但是聽到祝輕舟再次吐出確認，感覺全然不同。
壓迫感和危急感更強。
“我們不如去幾個感染目標家裏實地考察？”
祝輕舟轉頭看向謝江。
“事發突然，我們利用互聯網追蹤確認IP地址，確實已經鎖定了不少感染家庭。”
“但是......”謝江有些猶豫：“他們本人並未出現感染情況，所以目前無法啟動上門偵查程序。”
祝輕舟皺眉，顯然是法條未曾完善，處理不了新類型的突發案件。
“沒事，先帶隊過去。”
顧徊舉起手：“我身邊有一起‘人語’事件受害者。唔，代價的話，隻需要幫她從醫院裏請假出來。”
姚星不像顧徊還有一個顧問身份，隻要和主任商量好，就能離開醫院。她目前還在辛苦坐班。
“我這就讓人過去。”謝江快速起身。
與此同時，顧徊撥通了姚星的電話：“師妹，還在坐診嗎？”
“是的，聽說師兄你又翹班出去了？”姚星快速在開好藥交給患者，掛上了暫時忙碌的牌子。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
“能排出來空不，你家貓的事，想讓你和我一起走一趟。”
姚星有些遲疑：“可我下午滿號欸。”話裏帶著歉意：“不如，你直接過去，喊一聲招財，它就回來幫你們開門的。”
......
“師兄，你真是太好了，居然真的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我回頭一定請你吃飯！”姚星感動得不行。
聽說，顧徊讓王哲給他代了半天班才出的醫院，代價可是幫王哲換到夜班呢。
“也不全是。”若但是這個理由有些單薄。
“我去警局有事，結果出來剛好碰見懂點這個的朋友，這不，順便幫你走一遭。不然，可沒什麽機會能夠出來。”
姚星感同身受：“我房子你知道的，我現在和我家貓說一聲啊，你到門口再聯係我。”
“好的，感謝師妹的信任了。”
顧徊三言兩語敲定好了行程，掏出車鑰匙發出邀請：“走吧，我帶路？”
“還要等人嗎？”顧徊詢問。畢竟，這兩位都不是說走就走的大領導。
“嗯。”
“他們會跟上的，我們先走。”
姚星所在的小區多是年輕人，以複式的小雙層公寓為主。
顧徊隻在喬遷暖房時來過一次，好在記憶的路線並未更改。
“1602，就是這裏。”
顧徊按響了門鈴。
“來了來了，你就是姚星說的來送貓條的朋友，貓條呢，先扔進來！”
布偶帶著一股大碴子味靠近，這煙嗓，直麵的衝擊感更強。
“看到這裏的孔了嗎！扔進來！扔進來！”
可把貓急得團團轉。
幸虧在姚星的安排下提前做好了準備工作，不至於門都攔著進不去。
“招財我說過什麽了？要給媽媽的朋友們開門，你倒好，你在這裏蹭貓條啊！”
姚星的監控攝像頭意識到動靜，自動對準了門外。顯然是拍下了布偶那躁動隻知貓條的嘴臉，給她氣得不輕。
“知道了知道了，這不是先驗一下貨嗎？”
一隻小貓咪警惕性還挺高，也不知道從哪裏學的。
布偶吃完了一整根貓條，等洗完臉才伸出爪子，頗為靈活地躍起，在門把手上摁了一下，打開了門。
果然聰明。
姚星追著貓念，讓它聽話，好好接受治療，認真回答朋友的問題，並承諾了一個月不洗澡以及每天一盒罐罐兩根貓條等不平等條約。
才溝通完畢。
顧徊三人呈對角狀態，坐在沙發上。最中間的茶幾上蹲著一隻純白的布偶。
眼眸湛藍，毛發柔順，被主人養得很好。
此刻，布偶伸出一隻爪子，慢悠悠地舔毛：“說吧，你們來找我做什麽？”
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頭仰得極高。
“你是什麽時候會說話的？”謝江問出了第一個問題，麵容嚴肅。
“你真是奇怪喵，我本來就會說話啊。”貓咪不解，並直接甩了她一尾巴。看在她是美女的份上，須臾尊貴地窩在了她的大腿。
謝江愣住了，四肢僵硬。
姚星在監控對麵給她家貓兒子找補，在：“它喜歡和美女貼貼。”
語氣幹巴，有些不忍直視。
“可據我所知，你隻會喵喵這樣說話，而不是像現在，會說這麽多，還能流暢地和我們交流。”
謝江按住了它的背部，讓它趴在膝蓋上不動。變相的禁錮。
但布偶有些樂見其成。
“原來我說的是人話啊，我就說，為什麽姚星忽然聰明開竅了呢。”
貓咪顯然比人類還要後知後覺，有些恍然大悟的模樣。
姚星握緊了拳頭：“扣一根貓條。”
“那你，是什麽時候意識到你的主人，也就是姚星開竅了的呢？”
謝江順著貓的思路往下走。
“唔，在她強迫我洗澡的時候。我說了我身上很幹淨不用洗，她非得把我往水裏放。水還這麽冷，簡直是虐待！”
“我當時生氣，就和她對罵。”
“接結果她還把我甩出去了。”
貓咪顯然記仇，對於她當時是何種力氣依舊懷恨在心。
“是上周三。”姚星在一旁補充了時間。
她已經看到了祝輕舟和謝江兩人的證件。她本就是聰明人，知道這貓的變化代表著什麽。而且，她所在的寵物群，也發生了同樣的怪事。
有國家力量介入，肯定會安心挺多。起身，她找顧徊就是這個意思。
姚星回憶了一下情況：“我當初確實有聽見‘不洗’的發音。但是，這兩個字和它平日裏發音有些相似，我沒有聽出來。”姚星有些不好意思，她是在周五晚上，聽見貓說了長段句子才反應過來，它居然會說人話。
並經曆了周末兩天的驗證。
等顧徊來上班，又額外抽了他空餘的時間，才來尋他說明這件事。
“你能確定是上周三嗎？”謝江握住了布偶的爪子，詢問。
根據記錄，目前災異的最早記錄是上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