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內心深處,她也是很舍不得這些夥伴,她也舍不得祁宴。
祁宴等了她這麽久,她不能再讓祁宴為她傷心難過了。
可是,真的很累。
飛船在空中不斷地墜落,薑黎清楚,她們這次真的沒有機會了。
她們現在隻有死路一條。
在最後一秒,薑黎直接覆上了祁宴的唇。
“好好活著。”
隨著一聲爆炸的巨響,薑黎徹底失去了意識。
......
薑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沉睡了多久,她再次整垮眼睛,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那是一種萬蟻穿心的痛感。
是薑黎絕對不會想在經曆第二次的那種痛。
“你醒了?”
一道沒有感情的聲音,頓時吸引了薑黎的注意,薑黎順著聲音的主人看來過去,她的眉頭微微皺著,“你是誰?”
薑黎的視線環視了一圈,這應該是一幢廢棄的大樓,四處都是空曠透風的鋼筋和水泥的混合物。
眼前的機器人看上去有些髒兮兮的,但是眼神很純粹,根本就不是機器人的樣子。
那個人顯然看出來薑黎的疑惑,他緩緩開口解釋道:“我是植入了機械的人,不是機器人。”
他稍稍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的家機甲已經有些破損生鏽了,像這處的手臂根本動不了了。”
薑黎頓時順著眼前男人的視線看了過去,果不其然,眼前男人的胳膊上已經滿是鐵鏽了,一動就會有“咯吱咯吱”的聲音,根本就不是能夠被好好利用的手臂。
“看你的樣子,你應該不是我們這個時空的人吧?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薑黎頓時震驚,“什麽時空?你的意思是,現在是未來?”
“沒錯。”男人點了點頭,“現在是3023年,我猜猜你應該是從兩千年來的人類吧?”
薑黎還是有些防備的點了點頭。
誰知男人哈哈大笑起來:“現在的旅遊業很發達,最流行的就是坐上時空機去以往的時空旅行。我以前年輕的時候,公司團建,有幸去了一次2023年。我當時把你救回來的時候,看見了你的服裝搭配,我就猜到了你一定是兩千年的人類。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麽來到未來的?”
“一個無限遊戲。”薑黎的眉頭微微挑了挑,“謝謝你救了我。對了!你有看見我剩下的三個朋友嗎?”
機器人搖了搖頭,“沒有,當時我去撿破爛的時候,那裏隻有你一個人暈倒在那裏。”
“對了,我叫陸飛。”
薑黎點了點頭,“我叫薑黎。”
她現在整個人陷入沉思,如果祁宴他們沒有在自己的旁邊,那他們現在會在什麽地方。
出乎薑黎的意料,她不可置信自己竟然來到了未來。
現在薑黎有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會不會這個遊戲的始作俑者就是未來的什麽遊戲?
薑黎頓時看向眼前的陸飛,她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問道:“那這個無限遊戲,你清楚嗎?”
陸飛搖了搖頭,“不太清楚,不過聽名字的話,應該是一個全息遊戲。”
“全息遊戲?”薑黎的眉頭微微挑了挑。
陸飛立即解釋道:“就是玩家真人進副本,但是遊戲世界的一切體驗都是假的,虛擬的。可以讓玩家身臨其境的那種。”
薑黎頓時了然,她也屬實沒有想到她所在的遊戲世界竟然隻是未來的一場正常的遊戲。
薑黎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眼前接受到的真相。
“你也別太糾結了,既然來了未來,你就別想著能夠回到之前你的時空去了。像你現在,沒有身份卡,隻能和我一樣,躲在這些廢棄的大樓裏。”說道這裏,陸飛的眼神閃過了一絲落寞。
薑黎忽然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似乎藏了不少的秘密。
舉手投足之間,這個男人都十分有禮貌,看上去像個精英。
他應該會有一份不錯的工作,並且在社會上會有一定的地位,但是沒有。
眼前這個男人偏偏流落在街頭,隻能住在爛尾樓裏。
“之前都是我一個人,現在有你陪著我,也好。兩個人總是沒有那麽孤獨的。你說是吧,薑黎。”陸飛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陸飛眼中的驚喜和期盼。
薑黎看著眼前的陸飛,她的腦子在有條不紊地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她還是得想辦法找找祁宴他們三個,也不知道他們三個現在是什麽情況,有沒有出事。
一想到這裏,薑黎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
如果當時她沒有生出那種放棄的決心,現在他們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會不會再努力一下,就可以擁有不一樣的結局。
陸飛自然看出來了薑黎眼中的落寞,他緩緩開口道:“多半,你那幾個朋友應該是死了,我當時去撿破爛的時候,隻看見了你一個,而且那個飛船一看就很值錢,撿到的破爛夠我們吃好久,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飛船碎片的。我幾乎將那個地方的殘骸翻了個遍,但是就是沒有找到其他生命體。”
陸飛似乎是害怕薑黎不相信自己,他拿出自己珍藏著的寶貝——生命探測儀。
“你看,我已經用這個東西反反複複用這個檢查過了,除了你再沒有其他的生命體征了。”
薑黎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怎麽可能?
一滴豆大的眼淚從她的眼角緩緩地滑落,祁宴、林司霧。許邇,他們......他們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就死了?
但是,事實就是這樣**裸地擺在了薑黎的眼前。
薑黎一時間隻覺得呼吸有些急促,隻留下她一個人,她該怎麽辦?
為什麽老天要跟她開這麽大的一個玩笑?
這根本就一點都不好笑!
陸飛也顯然沒有想到薑黎會哭得這麽厲害,他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哎呀!求求你別哭了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也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但是事實就是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我也沒有辦法的。你......你節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