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就算是他自私吧,他真的沒有辦法忍受失去薑黎的日子。

“長官,麻煩讓讓,我今天有點累了,我想早點回去休息。”薑黎的眸子始終一片清明,完全沒有任何的情緒。

薑黎徑直從司薄夜的身邊的繞過,明明沒有觸碰到司薄夜分毫。但司薄夜的身形明顯踉蹌了一下。

若是放在之前,薑黎肯定會立即上前去噓寒問暖,但是現在是現在,薑黎也不是之前的薑黎了。

時間總是會變的,不是所有人都會呆在原地,傻傻等著一個沒有結果的結果。

而司薄夜直到薑黎離開,他也不敢轉頭看一眼。

有些情感或許注定要埋藏在心頭一輩子。

回到自己公寓的薑黎驀然鬆了口氣,她已經很久沒有回過這個家了。

未來的聯邦科技一切都是格外發達的,根本不需要她動任何的手指頭,隻需要一個給機器人管家城第一個指令,一切都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薑黎整個人浸泡在水溫剛好的浴缸裏,她緩緩地閉上眼睛,回憶起那天發生的場景。

再被司薄夜救走的那天,薑黎隱約間好像看見了祁宴那雙眼睛。

許是過去了許久,薑黎隻覺得記憶模糊。

但薑黎沒有猶豫,而是一直強迫自己思索下去,她總會弄清楚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將盛海工廠一鍋端了,既然祁宴選擇站在了正義的對立麵,那她也不必糾結那麽多。

長痛不如短痛,她得對得起之前死去的那些同事。

還得把無辜的許邇和林司霧救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時間感受到了他們的決絕,今夜聯邦警局的所有人都感覺時間的流逝格外的漫長。

但他們既然選擇玩這場豪賭,就注定他們將失去所有退路。

翌日一早,所有人都在自己計劃好的崗位上準備著。

而薑黎,則是一個人駕駛著飛船,往高塔的方向而去。

臨行前,為了確保這次行動的成功,她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卸了下來。

一方麵是為了取得那些人的信任,另一方麵是她相信她的隊友們。

一下飛船,薑黎就遭到了來自各方的圍堵。

一群機器人將她圍了個水泄不通。

薑黎麵不改色地看向其中一個機器人的眼睛,“我是薑黎,我身上沒有帶任何的武器,我要和你們的老板談談。”

她麵上看上去風輕雲淡,仿佛什麽都不在乎,但是心底還是忐忑不安起來,她也沒有底。

末了,薑黎還特地補上了一句:“叫祁宴親自來見我,我有話要和他說。”

正在辦公室的祁宴門從外麵被人敲響,他連忙關上了眼前的顯示著薑黎的顯示麵板。

“進。”他麵上盡顯從容,沒有一絲一毫別的情緒。

因為上次的事情,玫姐已經被祁宴狠狠警告了一番,這一次她學聰明了,她明顯能看出來祁宴對薑黎非常的上心。

而她要做的,就是打消祁宴對薑黎的興趣,讓祁宴對自己上心起來。

玫姐為了祁宴,一改常態,換上格外素淨的妝容。就是這樣看上如宛如白開水的妝容,她也是特地花了半天的時間才完成。

她比不上薑黎擁有那樣好的底子,全素的妝麵她根本沒有任何的優勢,所以不得已,她得給她的臉稍微進行一些小小的改變。

祁宴好整以暇地睨了玫姐一眼,“你昨天請假就是為了去整容?”

玫姐沒想到祁宴會直接拆穿自己,但礙於麵子,她不好說些什麽,隻能半推半就地將這件事情圓過去。

可祁宴越看眼前的玫姐越覺得不對勁,不管是臉還是發型,甚至是穿衣打扮,基本上完全換了種風格。

看上去越來越熟悉,祁宴腦海裏有一個呼之欲出的名字。

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黑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你們這些人整天正事不幹,就是把精力放在搞這些歪門邪道上去了是吧?”祁宴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辦公室。

玫姐嚇得一動不敢動,她也沒想到自己隻是模仿了一下薑黎,就會引起祁宴這麽大的反感。

她現在也顧不上薑黎不薑黎的了,當務之急還是要讓眼前的祁宴不要徹底的厭惡自己。

就在她手足無措之際,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老板,那個...那個女人來找你,你...你要不要去見見?”

眼下能當她擋箭牌的,隻有薑黎了。

祁宴聞言怒氣反而更盛,“你說那個女人?”

玫姐在祁宴的威壓下嚇得快哭了出來,她幾乎是顫抖著聲音緩緩開口道:“就是就是...就是薑黎。”

“薑黎”這兩個字似乎是無比的燙嘴,她現在也摸不清楚祁宴的意思了。

他之前不是對薑黎這個女人還很上心的嗎?怎麽現在一提到她的名字,他的臉色就這麽的嚇人。

看來自己以後還是不要亂學別人的好了,做好自己才不會引起不必要的反感。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工作。

畢竟剛剛祁宴的眼神迸發出來的殺意真的不想是在騙人,他是真的打算殺了自己。

“哼!那個女人還敢來找死。”祁宴的眼神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玩味,“讓她進來見我,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的葫蘆裏究竟賣著什麽藥!”

“...是。”玫姐哆哆嗦嗦的應承下,她現在沒有別的想法了,隻想趕緊逃離這裏。

辦公室裏祁宴的祁宴太過於嚇人了!

玫姐得到許可,幾乎是飛快的離開了祁宴的辦公室。

離開之前還不忘幫祁宴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

直到確定玫姐離開,祁宴這才迅速的打開眼前的顯示麵板。

薑黎久久沒有等到回應,但也沒有得到拒絕的消息。

隻是這些機器人忽然就失去了攻擊性,變得一動不動,但依舊將她圍了起來。

薑黎心底有些發虛,畢竟現在的祁宴根本就不是她之前認識的祁宴,她根本摸不準這個人究竟是什麽樣的脾氣。

薑黎正疑惑著,隻見玫姐飛快地朝她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