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緊緊抱著薑黎,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但下一秒,他還是選擇將薑黎推開。
他眷戀不舍地看著眼前的薑黎,忽然往後縱身一躍。
“不!”薑黎瘋了似的想要上前抓住祁宴的手腕。
但是,祁宴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薑黎本想跟著祁宴一起跳下去,誰知竟然被司薄夜從後麵緊緊抱住。
薑黎整個人不可置信,她親眼看著祁宴不斷的下墜最後徹底消失在自己的眼中。
“啊!為什麽?”薑黎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不會死的對不對,祁宴不會死的!”薑黎滿臉淚痕地看向司薄夜,她像是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緊緊握住司薄夜的手腕:“我求求你,你救救他好不好,求求你救救他!”
薑黎整個人頓時失去了精神支柱,她不可置信,近乎咆哮。
可司薄夜也別無他法,看著祁宴的樣子,應該是從一開始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節哀......”許久的沉默終於在司薄夜的口中匯聚成了一句話。
薑黎整個人幾乎要哭到暈厥。
司薄夜看著薑黎狀況不對勁,連忙將人送進了醫院。
而祁宴也因為從高空墜落,屍骸四散。
一時間,盛海工廠被一鍋端的消息也掛上了新聞的頭版頭條,幾乎所有聯邦的百姓都在因為產出了這一顆毒瘤而快樂。
過了很久,薑黎才從醫院醒來。
彼時,隻有喬甜和司薄夜坐在薑黎的身旁。
一看見薑黎醒來,喬甜立即上前問道,“怎麽樣?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薑黎苦澀地搖了搖頭,她眉眼微微彎著,一時間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緒。
“我們找到了這個,你看看好了。”喬甜看著薑黎這副抑鬱不振的樣子,取出一個小小的鏡片給薑黎帶上。
彼時,薑黎眼睛中都是和浮現出祁宴的樣子。
沒有一絲一毫的預兆,薑黎的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祁宴’彼時就站在自己的麵前,他緩緩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頭。
但是沒有任何的觸覺。
“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見到我了。其實我從這個副本中覺醒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和最頂層是要站在對立麵的。”
“在這之前,我真的做了太多太多的壞事了,死不足惜。”祁宴的眼神中有一絲如孩童般犯錯的懵懂,“我希望姐姐你千萬不要因為這個事情就討厭我。”
“直到在這個副本之中和你們一起經曆了這些,我才漸漸知道有些事情是比金錢和權力更為重要的。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但是我恐怕再也沒有改正的機會了。”
“所以我想著,借助姐姐你的手,還這個世界一個安寧,還給那些失去的英魂一點慰藉。”
“所以即便我從頭到尾都知道你的目的,但是我還是不忍心拆穿你,為了讓你下定決心,我想盡一切辦法來刺激你。不過現在看來,我的做法應該是有效果的。不然我們不會以這樣的形式繼續見麵。”
“姐姐,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從見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很喜歡很喜歡。我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漂亮又幹淨的一雙眼睛,我真的很喜歡。”
“所以姐姐,以後我不在的日子,你也一定要好好活著,我會帶著我的懺悔,去和那些因為我而死的英雄們懺悔。”
“我也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姐姐我不想當一個孤魂野鬼,我想要一點點的名分。能不能讓我住進薑家的祖墳,這樣我也算是姐姐的人。”
看著祁宴說的嬌羞,薑黎哭著哭著就笑了。她沒有想到原來祁宴真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這一份保險書,是我一早就備下的,是幹淨的,全部都留給姐姐。話我也說得到這裏,希望姐姐以後能忘記我,好好生活。不管以後如何,我都希望你開開心的。”
祁宴嘴角揚起青春的笑容,“我真的很愛你,薑黎。”
聽到這一句話,薑黎再也忍不住哭聲,她將自己的臉埋進臂彎,小聲地抽泣著。
這個傻瓜,為什麽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她。她真的無法想象祁宴一個人麵對那一切時的崩潰。
薑黎隻覺得自己快要暈厥過去,她也第一次知道原來愛一個人是這麽的痛苦。
但是祁宴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耳邊,薑黎吸了吸鼻子,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擦幹眼淚,臉上一直保持著笑容。
彼時,窗外吹進來一陣風,風帶進來一片樹葉落在薑黎的手上。
平靜下來的薑黎忽然開口道:“我想回到2023年。”
回到那個當時遇見祁宴的時空中。
喬甜和司薄夜對視了一眼,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許多天以後,薑黎就被送進特製的機器,永遠的回到了之前的時空。
看著房子中的熟悉的一切,薑黎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
一如既往,是林聰敲響了自己家的房門,直到薑黎打開房門,才發現不僅僅是林聰一個人,還有林司霧和許邇。
都是之前出生入死的夥伴。
林司霧舉了舉手中的啤酒,“薑黎姐,今晚我們不會打擾你吧?”
薑黎搖了搖頭,笑道:“不會。”
她連忙招呼著所有人進去。
在薑黎這個客廳裏,七個人坐得滿滿當當,但特意留出來了一個位置。
那是給喜宴的準備的。
這一晚上,每個人玩得都很開心,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他們彼此之間早就認識,此時此刻不過是一群朋友聚在一起吃喝玩樂罷了。
薑黎難得多喝了一瓶啤酒下肚。
隨著一瓶又一瓶,薑黎漸漸失去知覺。
但朦朧之間,她抬頭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將林聰等人一個一個送出她的家門。
最後,那個熟悉的身影在不斷地向自己靠近,溫柔地將一塊小小的毯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祁宴!”
薑黎用手一撈,可是眼前哪還有什麽祁宴的影子。
一時間隻留下了滿地的月光。
薑黎頓時醉意全無,她愣愣地坐在沙發上。任由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
她徹底失去了她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