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驟然一驚,周身血脈頓時逆流,有人附在她身邊幽幽開口道。

“你做個人吧!是人就別裝鬼,是鬼就去投胎。”薑黎白了眼祁宴,她退到一邊讓開貓眼孔,“自己看。”

祁宴看完後眉頭緊鎖。

“已經有人觸發淘汰規則了。”薑黎靠在門邊,不緊不慢的說著,“還記得白天推了那個小女孩一把的貴婦嗎?”

祁宴不假思索,“你懷疑死的是她?”

“不是懷疑。”薑黎在黑暗中看見了祁宴緊皺的眉頭,“你怕不是沒有童年,連丟手絹都沒玩過?”

祁宴:“沒。”

薑黎:“.....”

她無奈歎了口氣,隻能硬著頭皮和祁宴解釋規則,“一群小朋友圍成一個圈,由一個小朋友當‘鬼’,他負責把手絹隨機放在一個小朋友身後。如果那個身後被放了手絹的小朋友沒有及時抓到‘鬼’,反而被‘鬼’搶走了屬於他的位置,那麽這個小朋友就要成為下一個‘鬼’。”

站在一旁的許邇立即明白了薑黎的意思,“所以,淘汰規則和那塊手絹有關係。”

“還不算笨。”薑黎雙手環在身前,這也就是她當時為什麽要岔開小女孩的話,還不願意碰到那塊手絹的原因。

“而且,這所學校就很奇怪。這明明是個學校,為什麽沒有見到一個老師呢?那些小孩臉上的大紅色腮紅是怎麽回事?他們玩的遊戲有什麽特殊含義嗎?還有,這些和弄清楚當年發生的事情又有什麽關係?”薑黎定定的看向黑暗處,遊戲世界哪一處細節都不能掉以輕心。

祁宴依舊惜字如金:“不清楚。”

“算了。”薑黎沒有繼續和祁宴糾纏下去清楚。畢竟才第一個晚上,看不出什麽門道很正常。她轉身繼續通過門上的貓眼觀察著走廊的情況。

薑黎剛把眼睛貼了上去,腦子裏緊繃的弦驀然斷開。

白天那個找她玩遊戲的小女孩此刻正停在門前,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樣,她是睜開眼睛的。

而那雙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

慘白的臉上塗著大紅大紅的腮紅,在一下亮一下暗的燈光中格外滲人。此刻,那個小女孩看向薑黎的眼神滿是怨恨。

就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索命的厲鬼!

薑黎迅速鎮定下來,她沒有絲毫慌亂,而是眯了眯眼睛,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女孩年紀不大,看上去隻有七、八歲的樣子。她臉上的腮紅不像先天生長出來的,倒像是後天畫上去的。

恨?這個女孩究竟在恨什麽?

薑黎不解,她緊緊盯著女孩,絲毫沒有懼意。

由於貓眼存在視覺盲區,她並沒有瞧見女孩後背不斷滴落的鮮血,以及腳下兩條拖得長長的血跡...

“給我看看。”祁宴嗅到了一絲不對勁,他連忙推開薑黎,搶占了貓眼的位置。

在看清的一瞬間,祁宴不可思議的扭頭看向薑黎。

薑黎風輕雲淡的點點頭,示意祁宴繼續看下去,“有什麽發現嗎?”

祁宴繼續扭頭看向外麵,“你沒發現,血腥味很濃鬱嗎?”

許邇當機立斷的點了點頭,“沒錯。”

“所以呢?”

薑黎直接翻了個白眼,合著她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在放屁?

“不管了,睡覺。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薑黎小心翼翼的躺回到自己的沙發上,不敢發出特別大的動靜。

畢竟外頭那個孩子也不知道走了沒有。

一夜好眠,薑黎一大早是被一陣強烈的奪命連環敲門聲吵醒的。

薑黎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她迅速起身,透過貓眼觀察外麵的情況。

是林司霧。

薑黎立即打開了門。

“怎麽樣?沒什麽問題吧?”林司霧有些著急。

薑黎搖了搖頭,“別擔心,我們都沒事。”

祁宴立即湊了上來,“發生什麽事了嗎?”

林司霧擰了擰自己的眉心,“沒什麽,就是確保你們每個人都事。我去問問下個房間的,就不打撈你們了。”

“好。”薑黎淺淺應下,“你也小心一些。”

薑黎還是沒有說出昨晚自己的猜測,畢竟猜測隻能是猜測,還是拿出證據更加深入人心。

送走了林司霧後,薑黎看著眼前的空**的走廊,不禁有些疑惑。

明明昨天晚上一群孩子在這裏夢遊,可走廊硬是連一點變化都沒有。

但,積滿灰的地毯上,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許多孩子的腳印。

“所以,你怎麽想的?”祁宴追上了薑黎。

“晚點兒再說。”薑黎聽見了遠處傳來的說笑聲。

三人一出破舊的住宿樓,便看見那些孩子排排坐在露天的餐廳裏,臉上依舊塗著大紅色腮紅。好在他們吃的食物看上去都比較正常。

一旁還預留出幾個座位。

許邇臉色一白:“咱們不是有十三個人嗎?為什麽隻有十二個位置?”

薑黎直白道:“昨晚有人觸發了淘汰規則。”

“,你怎麽知道的?”

“猜的。”薑黎神色認真,她本來就是猜的。

再三檢查發現沒有問題後,薑黎這才敢帶著許邇坐下。

看著盤子裏鬆軟的白麵饅頭,許邇食指大動,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

薑黎一邊吃著饅頭,餘光一邊瞟向前來的人群。

一個一個掃過之後,薑黎拿著饅頭的手不由得一頓。

祁宴的臉色也突然沉了下來。

昨天那個貴婦,還活的好好的!

十三個人,竟然連一個人都沒少!

那昨天晚上的血腥味是怎麽回事?這些孩子們玩的丟手絹的遊戲規則又是怎麽回事?

薑黎緊緊盯著貴婦,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有些呆滯外,並沒有其他什麽異常的地方。也不清楚是不是昨天被那個小女孩嚇到的原因。

不對!還有小女孩,薑黎腦子裏頓時有一陣電流穿過。

她顧不上旁人的目光,連忙朝著整整齊齊坐著的吃飯的孩子們看去。

直到她看見昨天那個拿手絹的小女孩正大口大口的吃的饅頭,薑黎的一顆心才徹底沉入穀底。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