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薑黎的嘴裏不知道被這些小孩塞進什麽東西。

但是,薑黎清楚一點,她現在玩脫了。

那些孩子的對待她沒有一點點的心軟,薑黎現在才明白,這些孩子的手段遠比她想的要可怕。

這些孩子幾乎是連拖帶拽把她拖到了門口的走廊上。

薑黎忽然感受到腳底傳來的失重感——這些孩子要把她從這麽高的樓層扔下去!

“去死吧!你為什麽要解開我們的痛苦來源!”

“你也是壞人!壞人都應該去死的!”

......

薑黎苦苦掙紮著,她的一顆心在夜晚的冷風之中一點點地墜落。

冷汗已經密密麻麻地滲了薑黎的一身。

現在祁宴他們還被關在廢墟之中,她現在當真是沒有任何的籌碼了。

她的身體直接趴在走廊的欄杆上,幾乎快要折成兩半。

身後的孩子的力氣幾乎力大如牛,薑黎根本堅持不住。

在一陣冷風中,薑黎如斷翅的鳥,從高高的樓層直直地落下。

薑黎的瞳孔不由得大縮,下墜的衝擊力無一不在提醒著她,她離死不遠了。

就在薑黎馬上就要墜落到地麵上的瞬間,一塊黑色的盾牌忽然出現,直接擋住了薑黎。

薑黎頓時瞪大了眼睛——是祁宴!

薑黎有些不可置信,沒想到她們竟然從廢墟之中逃了出來!

“站穩。”

薑黎的手被一雙堅實有力的臂膀圈住,被緊緊地摟在一個堅挺有力的懷抱之中。

“你們怎麽出來的?你們不是不會開鎖嗎?”薑黎有些疑惑地砸吧砸吧自己的眼睛。

林司霧手持這加特林邪魅一笑,“別忘了,我的手上還有一把加特林。”

薑黎頓時明了,她怎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給忘記了。

還有林司霧的加特林啊!

祁宴忽然吹了聲口哨,一道黑影忽然從身後竄了出來。

薑黎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個黑影竟然是他們在廢墟之中關押著的怪物。

“你們怎麽馴服了這隻怪物的?”薑黎有些不可置信,不禁事情的走向越發偏離了她的猜測的走向。

“這個簡單。”許邇和林司霧對視一眼,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林司霧手中緊緊握著自己的那把加特林:“等會在和你解釋。”

那隻怪物的出現頓時讓那些孩子花容失色起來,他們對怪物的那種與生俱來的恐懼感在這一刻顯現得淋漓盡致。

那些孩子個個四處逃竄,不少孩子已經大聲地哭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薑黎的心跳得很快。

怪物的殺傷力當真不容小覷,一群孩子直接被他幹趴下。

一時間死傷無數。

那些孩子個個害怕地大叫,看向薑黎的眼神隻餘絕望。

“為什麽要再次把我帶進地獄裏?我們給你掙的錢還不夠多嗎?”那些跑不贏的孩子對著怪物大聲說出他們壓抑在內心的極大痛苦。

“錢?”薑黎再次想到那張海報,上麵清楚地寫著慈善晚宴,孤兒院接受了多少的募捐。

思緒一根根串聯成線,薑黎的大腦中有一道電流閃過,事情徹底清晰起來。

薑黎忽然想到了什麽,她立即開口阻止:“不對!快讓那個怪物停下來,這一切的都和那個所謂的怪獸逃不了任何幹係。”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許邇立即吹響了口哨,可怪物沒有絲毫停下來的跡象。

許邇頓時臉色一白,薑黎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顯而易見,他們已經失去了對怪物的控製。

林司霧有些著急,扛起自己的加特林對著前方不遠處的怪物就準備開炮。

可就在她準備開火的瞬間,薑黎擋在了槍口:“不能開。那些孩子會死的。”

“可是......”

“沒有可是,那些孩子是極其無辜的!”薑黎眼神堅定,她直接打斷了林司霧的想法。

林司霧無奈隻能撤回自己的加特林,薑黎一麵衝向怪物,一麵摸向腰間放置著的寒光匕首。

這個畜生必須死!

薑黎眼神帶著狠厲,她的手在空中用力的揮動著。

怪物仍在對那些孩子窮追不舍的追趕那些孩子,那些孩子的痛苦聲一聲聲一聲聲的刺破薑黎的耳膜。

不應該是這樣的,那些孩子值得更好的童年,錯的人從來不是他們!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惡魔!

而她現在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殺死這個惡魔!

祁宴眉頭緊緊皺著,看著薑黎颯爽的背影,祁宴的手緊緊握住盾牌。

他看向林司霧,“你懂我的意思吧?”

林司霧用力的點了點頭。

加特林的威力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怪物直直衝去。

祁宴的盾直直落在了薑黎身後,將一切危險抵擋在外。

一片塵埃彌漫,薑黎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後紛紛揚揚的塵土。

自己不是告訴林司霧不要隨便使用加特林嗎?

但加特林的威力,畢竟擺在了那裏,怪物直接成了灰塵中的其中一個部分。

薑黎神情有些怔怔的,她扭頭看向身後的那些孩子。

“我弄清楚了當年發生的所有事情。”

薑黎的聲音淡淡的,幾乎沒有其他情緒。

祁宴連忙湊了上去,緊緊將薑黎摟在懷中。

薑黎神情有些木訥,眼淚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流下,她自詡不是一個感性的人。可...這些孩子的命運過於悲慘了。

許邇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不清楚所謂的當年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薑黎掙脫開祁宴的懷抱,她緩緩抹去臉上的淚水,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這家孤兒院,是打著造福孤兒的旗號在為校長斂財。這些孩子都是校長斂財的工具。所謂的慈善晚宴就是一場巨大的騙局,它的目的就是在把這些孩子當做物品在交易。”

縮在櫃子裏的不合時宜的衣服,臉上塗著的大紅色的鮮豔腮紅,她早就應該想到的。

這個孤兒院沒有光,有的隻是無盡的侵犯與利益交互的籌碼。

而這些孩子們口中的小花老師,正是用自己的身軀在拚命保護這些孩子們。

薑黎的話沒有說完整,但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說。